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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為名利聶兕陰魂不散 走天下還需一技傍身

  • 九州游俠傳
  • 文海書生
  • 3080字
  • 2021-09-26 17:55:35

齊東在翼城周邊開始打探侯子黔的事情,向客棧掌柜打探,向翼城國人問詢。

事情本來就不復雜,捋一捋也就出了個大概情況:侯子黔果然是晉侯子孫,只不過這個晉侯不是詭諸,而是被詭諸滅掉的晉侯緡。翼城被破后,有一群晉國公室的人逃了出來,為避免被詭諸追殺,遂改了姓氏,以爵位為氏,稱侯氏。

侯子黔一心想要為晉侯緡報仇,只是沒有人幫他。后來,他覺得靠別人是不行的,凡事還得靠自己,于是到處找人學習功夫。然而,當今的晉國,是曲沃的晉國,誰還敢教他真功夫;再說曲沃武功向來自成一派,造詣極深,在晉國,能與曲沃武功打擂臺的功夫,沒有幾個。再后來,還真有人禁不住侯子黔軟磨硬泡,隨便教了他幾招。侯子黔學了功夫,就先拿翼城大夫練手。教侯子黔武功的人本就武功就一般,侯子黔學的也有限。侯子黔尚未近得了翼城大夫的身,早已被護衛拿下。

翼城大夫經過詢問得知侯子黔是晉侯的子孫后,也許是憐惜晉侯緡的遭遇,也許是氣憤于曲沃小宗取代大宗,不但沒殺他,還送給他一些盤纏,讓他去他國逃難。

侯子黔口頭上答應著翼城大夫逃難他國,實際上并沒有離開翼城。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報仇的機會。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等著了。一位歷山派的“高手”來到此處,主動要教給他歷山劍法。侯子黔喜不自禁,練了沒幾個月就覺得自己掌握了歷山劍法的精髓。在聽說詭諸今日回翼城后,侯子黔跑下山來就要為晉侯緡報仇。

齊東梳理完這些信息,推斷出這個歷山派“高手”應該不是真的,而他教侯子黔的目的是什么呢?齊東還沒想明白,這時候肚子餓了,索性找了個客棧,點上菜,邊等邊想。

客棧里,人來人往,食客們閑來無事,便聊起了侯子黔的事。

有的食客說:“這個侯子黔,自不量力,就憑他一個人就想殺晉侯!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另一個食客不以為然:“否也!侯子黔有智慧,他自知無法報仇。索性自報身份,奮力一搏,給自己家族留一個名聲:翼城不屈服于曲沃!人呀,有的為名,有的為利。侯子黔是為名聲,即使就這么死了,也值!”

齊東搖搖頭,心里笑道:“這群食客,就是看別人的熱鬧比誰都清楚,要是換了自己未必就那么明白了!”突然,呷了一口茶的齊東放下酒杯,喃喃自語道:“看熱鬧的能看清楚侯子黔是為了名聲,那么侯子黔背后的人也一定是為了名聲!為了名聲而不惜手段的,莫非……難道……哎呀,我怎么就差點忘了是他!”

“哈哈!不錯,是我!”不知什么時候,聶兕已經站在了齊東面前。

齊東一驚,從座位上掉了下來,說道:“我早該想到!我早該想到!”

聶兕一劍架在了齊東的脖頸上,笑道:“現在知道也不晚!王子東,還有什么話需要我帶給九州會、歷山派和墨穗的嗎?”

“有!有!有!”求生的本能讓齊東接連說了三個“有”,腦袋也在飛速旋轉,“怎么辦?怎么辦!說話,跟他說話,讓他覺得不殺我比殺我更好!對,就這么說!”

眾食客見有人要殺人,唯恐自己也被殺掉,準備跑掉。聶兕可不想讓這些宣傳自己的喇叭跑掉,大聲說道:“今日除了劍下這個人,其他人我一個也不殺!倘若誰不在這里看這個熱鬧,我反而殺了他!聽到沒有?”

眾食客唯唯諾諾道:“聽大俠的!聽大俠的!”

聶兕見他們還愣在原地,厲聲道:“都給我坐下!”眾食客忙慌亂回到座位上。

齊東見食客們都被按住了,下一步聶兕就是收拾自己了,趕緊說道:“聶大俠!您無非是想獲得江湖名聲,這樣,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幫你!”

聶兕歪著腦袋說道:“你可以幫我?怎么幫?”

齊東汗如雨下,顫巍巍說道:“暫時還沒想到!不過,不用擔心,一定會想到的!”

聶兕聽罷,顏色不變地說:“不用勞駕你了!你的死就可以幫我!”說著就要揮劍砍去……

齊東眼見生命垂危,又無高人相救,只得硬著頭皮用學到的那點功夫拖時間。

齊東口喊一聲“魅影隨行”,腳下就開始有模有樣的亂動。聶兕一看這架勢,判定齊東是要使出畢生所學了。“魅影隨行”是康黑臀的招式,兩人都見過,卻都不熟悉。齊東這一喊,聶兕還誤認為齊東學會了這一招。齊東趁著他分神,趕緊身子一閃,躲開了聶兕的劍。

聶兕眼見著齊東跑了,以“魅影隨行”的威力,逃個跑還是沒問題的。然而,聶兕看到嚇跑的齊東,就知道他根本不會這一招,也就把對準齊東的袖箭收了起來,有意戲弄一下齊東。聶兕追上齊東,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領,故作震驚地說道:“哎吆,這康黑臀沒有教你真功夫,這一招可是假的!”齊東又羞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齊東又被聶兕拽回到了客棧之中。就在聶兕再次準備動手的時候,齊東突然轉頭喊道:“迷魂散!”邊說邊往聶兕臉上撒了一些“面糊糊”。聶兕一驚,這“迷魂散”是楚雄那廝用來迷女人的,一聞就會全身酥軟,任人擺布!聶兕趕緊用袖子蒙住口鼻,齊東又趁機跑掉了!聶兕掩住口鼻,自然是影響看路的,追齊東的速度也就慢了。本以為齊東這小子憑借著“迷魂散”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僥幸逃過一命,聶兕卻在無意間看到了“迷魂散”的粉末與地上的泥土別無二致,他瞬間明白又被齊東耍了!

沒有意外,齊東又被抓回來了!聶兕怒不可遏,真想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但又覺得當著這么多看客的面,如此急躁地殺人會有損自己的形象。既然要當眾殺人,就要告訴看客為什么殺人,殺的什么人,這還是個細活,不像劊子手那樣干脆利落。為了防止齊東逃跑,聶兕讓人找來繩子,捆手捆腳,讓齊東動彈不得。

聶兕開始按照他的預想講述:“這個人叫王子東,九州會的副會尊,是九州會里僅次于會尊的人。他專門干那些有違周禮的事,什么以下犯上,什么攻打天子,都是他干的!我是聶兕,是一個游俠,專門懲治這些有違周禮的人!”聶兕興致勃勃地講著,齊東卻沒什么變化,也不著急,也不害怕,這卻讓聶兕有些摸不著頭腦:齊東這么快就認命了?剛才還想盡辦法逃跑的,怎么就認命了?不管了,不跑就好!

突然,齊東掙開繩子,跑了出去!原來,他在用墨穗教他的“天癸內功”掙脫繩子。當年在薊城,墨穗就是用這個功法掙脫繩子的。其實,“天癸內功”是女人練的,男人不太適合練,除非是純陽之人。齊東從一開始就不想練,墨穗催的多了,他就把口訣記住了,也從來沒有試過一次。這次緊急關頭,齊東認真地默念口訣,居然真的管用!只不過,功力不到家,繩子沒有完全斷開。齊東拼命在外跑,沒斷干凈的繩子又絆了他一腳。齊東一下子摔倒了,顧不得疼,爬起來繼續跑。

聶兕真氣急了,失去了耐性,直接用起袖箭來。他的袖箭,除了墨穗僥幸躲過兩箭外,還沒遇到有躲過三箭的,這次齊東必死無疑了!“嗖嗖嗖”三箭依次發出,齊東眼見著命喪箭下!

“當當”兩聲,一支長槊,一把镋擋住了兩支箭;第三支箭緊跟其上,一雙斧頭擋住了第三支箭!聶兕一陣驚異,居然三支箭都被擋住了!聶兕往前看時,卻見六個人往這邊走來,前面兩人,后面四人。

前面兩人,一位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腰間帶著玉佩,應該是位公子;另一位是中年人,身材挺拔偉岸,手持一把長槊,剛才出手的應該就是這位;后面四人各持兵器,兩長兩短,分別是镋、雙斧、棒和雙錘,持镋和雙斧的人也出了手。

齊東聞得三聲響,以為自己中了三箭,正伏地等待生命的終結。然而過了一會,除了撲倒在地的疼痛外,身體卻沒有其他一點疼痛。齊東心中默念“僥幸僥幸”之時,抬頭望見了重耳、狐偃和“晉國四賢”的到來,頓時明白了是他們救了自己!劫后余生的齊東頓時喜極而泣,跑過去抱住重耳卻說不出一句話,重耳抱著他也只是邊笑邊拍拍肩膀,其余五人見此情景,哈哈大笑起來。

聶兕心想,這五個人身手不凡,居然接住了自己的袖箭!看起來又跟齊東關系不錯,不能吃眼前虧,得趕緊跑!

想到這,聶兕也顧不得跟食客們解釋什么,口中說道:“看箭!”虛晃一聲,逃跑去了。

狐偃幾人還是下意識的去接了,然而什么都沒有。狐偃捋著胡子說道:“此人果然狡猾!”

狐偃等人也不去追,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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