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孫陽墮計被俘 宰孔宣旨疑主
- 九州游俠傳
- 文海書生
- 2929字
- 2022-03-24 16:12:25
孫陽載著季曉在成周城內馳騁,身邊的景物不斷變換,風在耳邊呼呼吹過,好不快意!
此時的兩人情不自禁,那里還顧得上馳騁的坐騎。又一個顛簸,兩人差點滾下馬來,幸虧孫陽深諳馬術,在身體著地前及時找到了平衡,兩人這才轉危為安。
也許是情到深處,也許是方才的顛簸嚇到了季曉,只聽她嬌滴滴地說道:“看來這馬背之上終非便宜之地,不如尋個安穩(wěn)之處豈不更是得心應手?”
孫陽聽罷,登時熱血澎湃,自然失去了思考能力,季曉說什么就是什么,遂立刻四下尋找合適之處。孫陽抬頭四下望去,卻見前面有一座小山。小山上樹木叢生,正是天地之合的好去處。于是策馬而去,少時即達。兩個人下馬就要尋歡,根本顧不得去栓馬。
就在這時,卻聽到有人喊道:“孫陽,還不束手就擒!”
孫陽一怔,抬頭一看,卻是曹仲、燭之武等人。孫陽心下憤怒,暗暗咒罵九州會的人來的不是時候,隨即抽出佩劍就要對打。孫陽正要開口說話之時,卻感覺到手背發(fā)疼,“哐當”一聲,佩劍掉落在地。
孫陽怒不可遏,說道:“可惡!居然背后還有人偷襲本將軍!讓我逮著你,必不輕饒!”及至轉過頭來,卻發(fā)現身后除了季曉,并無第三個人。
孫陽再看向季曉,卻見她晃一晃右腳,又笑著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佩劍。孫陽這才明白,是季曉從背后下了黑手。
孫陽一驚,問道:“季曉,你這是何意?”
季曉笑道:“沒別的意思,放棄無謂的抵抗,跟我們乖乖回去,我慢慢跟你說是何意。”
孫陽怒道:“季曉,九州會可是你的仇人!你怎么可以跟他們混在一起!”
九州會的人可不給他時間,一擁而上,口里還說道:“孫陽,料你也跑不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孫陽眼見無法抵擋,口中喊了一聲“來”。方才的坐騎便不知怎么如何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孫陽早已騎馬而去,留下眾人捶胸頓足,后悔不已。
孫陽只顧往前奔馳,一刻不敢松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孫陽估計早已跑出幾十里路,稍微放下心來,便勒停了馬,稍作休整。孫陽坐在馬上,回頭望時,早已不見了九州會的身影,遂長舒一口氣說道:“好險!”
卻在此時,孫陽又聽到有人喊道:“孫陽!是你么?”
孫陽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又是一驚,尋思這又是誰,便四下張望,卻在東方看到了一群人。
為首之人,一身白衣,身材修長,腰間配著佩劍,氣態(tài)軒昂,容態(tài)端正。孫陽一眼認出:這是他的大哥齊東!
齊東騎著馬,正高興地看著孫陽,他后面跟著幾個騎馬的人。
孫陽見到齊東,確認不是九州會的人,便放下心來,接著從馬上下來拱手說道:“大哥,你怎么在這里?這幾位是什么人?”
齊東也下得馬來,說道:“我正好來成周,聽說你也來了,還沒去拜會百里師父和你,沒想到在這里卻見到你了!這幾位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游俠朋友,聽說成周有難,相約來此,共退戎人。”
孫陽聽了,放下心來,說道:“這戎人甚是可惡,久不退出成周!比戎人更可惡的是九州會,居然聯(lián)合季曉誆騙我,方才差點抓到我!”
齊東“哦”了一聲,說道:“九州會向來如此,不足為怪!弟弟放心!有我在,就算九州會再來拿你,也不足懼!”
齊東說著,突然抽出佩劍,趁孫陽不注意,以劍背拍了拍他的后膝蓋。孫陽不自覺地跪了下去,后面的幾人見狀,立刻上來壓住了他的雙腿雙手,然后又從馬上拿出繩子,準備綁了孫陽!
孫陽不相信齊東會抓自己!他大喊大叫,想要掙脫,卻被一個頭發(fā)遮住半邊臉的大漢點了穴,既動彈不得,又發(fā)不出聲音來。
那大漢趁人不備,輕聲對孫陽說道:“我叫黑甲!記住,我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言罷,黑甲又打了孫陽一下,孫陽隨即昏睡過去。
“齊東”見鬧騰的孫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便問道:“孫陽怎么了?”
黑甲說:“沒事,我嫌他太吵,把他打暈了!這樣,咱們也省些力氣。”
“齊東”繼續(xù)說道:“好!孫陽既抓,我們回去!跟會尊報功去!”
孫陽久久沒有回來,秦伯任好與百里奚都有些著急,又派出多支斥候探尋,依然沒有下落。秦伯任好只得一面令百里奚為將,一面繼續(xù)找尋孫陽的下落。
沒過多久,秦營中軍大帳,兵士來報,天子姬鄭駕到,秦伯任好趕緊迎上去。
天子姬鄭從象路上下來,秦伯任好行禮,又親接天子姬鄭到中軍大帳。天子姬鄭坐于北邊,秦伯任好坐于東邊,百里奚和其他人侍立身后。
禮畢,天子姬鄭道:“秦師多日來為周室勤王,多有疲憊,予一人深感有愧。我自思此次受戎人所攻,乃是上天責備予一人德行不足所致。因此,予一人決定多修德行,誠心齋戒,再免去一些勞役,相信不久上天就會感知得到,戎人也就自行退去了。兵者,兇也!秦國乃周室在西邊的屏障,秦國所屬周原之地更是周室興起之地,予一人不忍秦伯為勤王之事滯留成周而讓西戎有可乘之機,因此特來請秦伯就國。”
秦伯任好聽了,大受感動,認為天子深有德行,又為諸侯考慮,心下篤定更要勤王到底,剛欲答言,卻聽帳外報道:“天子特使宰孔求見秦伯!”
秦伯任好心下納悶:天子已經親到秦營,宰孔為何又要來?想到這里,秦伯便看了看天子姬鄭。天子姬鄭似有慌意,見秦伯任好看著自己,又假裝鎮(zhèn)定。
秦伯任好又看看百里奚。百里奚想了想,低聲對秦伯說道:“天子在此,宰孔見與不見,當由天子決斷!”
秦伯任好聽后,便拱手道:“王上,宰孔在帳外,是否請他進來?”
天子姬鄭此時真的著了慌,但還在假裝鎮(zhèn)定,說道:“既然他來了,就讓進來吧。”
帳外隨即傳言:請周公宰孔!
宰孔進帳,尚未行禮,卻見天子也在這里,登時一愣,心下想道:“我剛從王城與天子見過面,怎么轉眼天子就到了秦營?此事甚是蹊蹺!”
雖然帶著疑慮,宰孔還是行了禮。宰孔在暗中觀察天子,發(fā)現天子舉止略顯生硬,回禮方面也有敷衍之處。若不是容貌無異,宰孔真覺得眼前這是個人是假天子。
天子姬鄭問道:“周公,汝來秦營是有何事?”
宰孔聽天子問得蹊蹺,便回道:“臣下奉旨來到秦營,正是為王上所交代之事而來。王上親臨秦營,想來必也是為此。若還有未交代清楚的地方,還請王上示下!”
天子姬鄭明顯有所尷尬,略頓一頓說道:“既然周公已然來了,還是你來說吧。”
宰孔見天子又推了回來,只得說道:“秦伯,王上見晉侯擅自退出成周,甚為詫異。今戎人未退,王城之危未解,怎可輕易就國而不顧王城之安危!王上已著人去絳城問罪晉侯,同時令我到秦營,特意囑咐秦伯要恪守勤王職責,萬不可退兵!”
秦伯任好聽了,心下納悶:天子與天子特使所言相悖,一個讓退,一個讓守,這該如何是好?遂只稱“喏”并不言其他。
天子姬鄭見無其它事,便起駕回王城去了。秦伯任好送出帳門,周公宰孔欲與天子同行,被天子制止。
見天子姬鄭上了車輦,宰孔自言自語道:“天子冠冕與車輦并無差錯,卻是天子本人總覺有些不對……”
秦伯任好聽到宰孔說話,但是沒有聽清,忙問怎么回事。宰孔卻說沒什么,然后也告辭而去。
百里奚對秦伯任好說道:“君上,天子形態(tài)異常,說不定是有人易容而為。宰孔之言才是天子本意,君上切不可被人迷惑!”
秦伯任好驚訝道:“容貌也可以假扮嗎!這易容之術果然厲害!只是左庶長既然知道天子是人假扮的,何不揭其面具,縛其至王城交天子發(fā)落?”
百里奚笑道:“君上,萬不可貿然行動!既然他敢冒充天子,必是做了大量準備工夫的。再者他以迷惑之術擾亂我們,必是因為正面無法取勝,才會想到這個方法。即使方才我們拿住了他,也無甚作用,還會打草驚蛇。孫陽之失蹤,與這假天子脫不了干系。君上,我已派人悄悄跟著這假天子,興許可以以此找到孫陽。”
秦伯拱手道:“左庶長思慮周全,任好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