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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寨聚義

  • 前清王朝
  • 威相
  • 2751字
  • 2020-05-29 23:47:42

“額亦都!——”

努爾哈赤狂喝一聲,戳死眼前騎兵,拽起弓來,只一箭——穿透了金仇赤的鎖骨。

金仇赤尚不肯收手,那刀扎得更深了。

額亦都不因疼痛而收力,愈發(fā)勒緊,徑張口去咬他耳垂!竟用出十三歲時手刃雪狼的手段!

金仇赤痛得狂叫,再也握不住刀,雙手顫巍巍地四處亂抓,就像溺水求生那般無助。

安費揚古趁機(jī)搶殺了過來,一槍刺進(jìn)了他的胸脯!

完布祿亦飛馬趕到,大刀掄起,眨眼之間,削斷了金仇赤的頭顱!

只見那頭骨碌碌地跌入了干草垛里,被人一手提著辮子給揪起來,“啊哈!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大哥哥,快斬了他的帥旗!”哈思虎閉目施咒,“碰”地一響,金仇赤的頭顱內(nèi)燃了起來,一把仍進(jìn)了土坑中,俄而,燒成了尸油。

覺羅寨與圖倫城的兩支兵馬見主將被殺,均自慌亂陣腳,如無頭蒼蠅般亂撞,努爾哈赤下令擊退,一時間,葉赫兵馬振奮起來,如疾風(fēng)掃塵般的態(tài)勢,將那兩支殘兵敗將殺得七零八亂。

廝殺聲響徹天地的仇郎哈嶺,瞬間寧靜了下來。

嘉穆瑚的諸申全部獲救。

他們見了少主子哈思虎,無有不痛哭流涕的,紛紛跪下叩頭,以謝救命之恩。

哈思虎見了自己的諸申們所剩無幾,各個熬磨的皮包骨狀,委實痛心疾首,故道:“要感謝努爾哈赤大哥哥,若不是他求得葉赫貝勒幫助,我們哪里還有團(tuán)聚的日子?”

“若沒有努爾哈赤,我們此行就要被達(dá)爾滾殘害!”

“對!什么蔓遮馬市,什么搬運木材,分明就是怕我們吃他的口糧,所以想置我們于死地!”

“達(dá)爾滾不是人,虧得大福晉相信他,我們都被騙了!”

眾人嚷鬧起來,均要求努爾哈赤為其報讎雪恨,以為嘉穆瑚出這口惡氣。

哈思虎念娘心切,瞧見人堆兒里沒有額涅的身影,擔(dān)心她有何不虞,故遲遲未敢開口逼問,那雙靈動的眸子中,淚水已在忍不住地打轉(zhuǎn)轉(zhuǎn),可他依舊忍住沒問,只是一勁兒地探望。

安費揚古瞧得出他們心思,告知福晉鈕祜祿氏和穆爾哈齊尚被達(dá)爾滾扣為人質(zhì),此番若知仇郎哈嶺兵敗消息,恐怕危難即至。

努爾哈赤道:“眼下不是敘舊的時候,額亦都兄弟受了重傷,且圖倫覺羅兩出處援兵即刻便至,我等暫回瑚濟(jì)寨從長計議。”完布祿救得兒子,心中歡喜,忙將眾人請回寨中管待,不在話下。

是夜,眾人團(tuán)聚酒桌前,秉燭商計下一步打算。

努爾哈赤、安費揚古和哈思虎三人各懷心事,酒肉面前,悶悶不樂,惟長吁短嘆,無有一話。

但聽了努爾哈赤的陳述,居然是洛科快馬趕到葉赫去通風(fēng)報信,教努爾哈赤發(fā)兵相救,并告知仇郎哈嶺是預(yù)備大坑的地方。安費揚古起初不可思議是洛科放出的訊息來,但想洛科記仇于達(dá)爾滾,暗中壞他的事也不無道理,只嘆自己遇到好人,命不該絕。但旋即想起了身陷囫圇的穆貞,腦門閃痛起來,又頓時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

完布祿作為長輩,見到他們仨支頤愁苦,心中亦不歡快,只自斟自飲,極不愉快。

“現(xiàn)在該想想如何防御他們兩處人馬的合擊,不是一味地去強(qiáng)攻。”完布祿有意安慰他們,使他們情緒舒緩一番,可話一出口,場面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人應(yīng)言回他,“嘉穆瑚的壯丁已經(jīng)逝去多半,只剩下孤兒寡母居多,顯然是無法計入編氓。我瑚濟(jì)寨被尼堪外蘭三番五次地消磨,主力人口只剩下八十人。現(xiàn)實就是這個情況,葉赫的人不能幫我們一輩子,我們要自己想法子,為今之計,只能步步為營,須求穩(wěn)定。”

努爾哈赤端起一杯酒來,直勾勾地盯著燈芯,說道:“葉赫的二位叔叔來信,哈達(dá)的猛哥孛羅入境,須調(diào)遣建州所有人馬撤回葉赫。明日起始,我們將瑚濟(jì)寨的八十主力分作兩個牛錄,一留下五十人常駐寨中隨叔叔您保護(hù)諸申。余下三十人組成一隊牛錄,每人強(qiáng)制出箭兩支,而你們倆暫充牛錄額真,悉聽我的調(diào)遣。”

完布祿父子并未說話,似乎已經(jīng)默許努爾哈赤調(diào)動自己的所有人馬,因為他們相信,眼前這個努爾哈赤已然具備女真冷兵器戰(zhàn)士的所有基本素質(zhì)條件。

“三十人!?”哈思虎有些目瞪口呆,這和地痞流氓斗毆有何區(qū)別?

努爾哈赤道:“不錯!這三十人,訓(xùn)練得當(dāng),各個都是天罡地煞!”

完布祿自怨手下的兵無人可用,又念蘭珠身陷敵處,不禁感傷猶重,徑去提壇灌酒,發(fā)現(xiàn)酒盡,便喊道:“酒速來、速來!”一時間,數(shù)壇米酒排列開來。

“——報!山下有自稱沾河寨主人的來投!”

“沾河寨?”眾人皆疑,不知此節(jié)骨眼,是否有詐。完布祿擺手道:“轟走!讓他少來打秋風(fēng)!”

“慢!”努爾哈赤站起身來,相問道:“沾河寨主人可有自報姓名?”

“他們兄弟二人、分別叫常書、揚書。他們說了,特意來投奔叫努爾哈赤的!”

努爾哈赤的精神瞬時萬丈高涌,欣喜之情按耐不住,大叫了一聲:“好啊!”,眾人亦跟著興奮起來,待聽得努爾哈赤介紹了常書、揚書兄弟二人的實力,才知他們是蘇克素滸河部中一座新立的噶柵,人馬雖少,但物資頗豐。

眾人一時興起,都隨努爾哈赤來到了寨門口迎接。

只見山下一條燈火通明的長龍迤邐而來,俄而,隊伍開近,努爾哈赤神情高漲,快步上前,只見故友常書穿著去毛鹿皮衣,手持鐵叉,二人即見,俱為歡樂,抱在一起,久別重逢之感油然而生,常書頓時熱淚盈眶,哭訴道:“哥哥!小弟想念你哪!”說著,便拜。努爾哈赤忙起他,柔聲問道:“弟弟何必如此?此番不見到了么。”

自打常書和努爾哈赤共同奔松花江為朝廷采集東珠便朝夕在一起,那段時光尤為艱苦,但二人的感情極速升華,苦難同當(dāng),早已結(jié)為了異性兄弟。可去到那里,情況并不像想象一般,朝廷為防止女真族類串聯(lián),特意將他們分為兩處蚌場,自那以后便不曾相見。后來才得知努爾哈赤失足流入江中,生死不明,常書為此哭了好些個日,自覺緣分淺薄,不能夠回去一同享福,只哀嘆人生無常。

“想念哥哥,魂兒縈繞夢中,幾番哥哥前來求救,弟弟總不解其中含義。近日得知他達(dá)爾滾和尼堪外蘭共同對付嘉穆瑚的努爾哈赤,想來必是哥哥,故前來投奔。我等率先來歸,幸愛如手足,望哥哥毋以編氓遇我,小弟拼死效力就是!”

“好兄弟!虧你念得大哥我……請起吧!”努爾哈赤聽他一番哭訴衷腸,感動肺腑,不禁也閃出淚花來,“感念人生無常,你我今日相見,便永不分開了!”

“是的大哥!”常書起身,向左右依次介紹,一邊是弟弟常書,右首是薩爾滸寨主諾密納,二人皆向努爾哈赤恭敬地打了個千兒,并開口拜認(rèn)“大哥”。

努爾哈赤何時見過這般場面?一時興奮激昂,振臂一擺,叫道:“來啊,擺上香案!我們于堂子前起誓結(jié)義!”

是時,合寨的群眾全部歸順努爾哈赤,無有不聽從其意者,只一盞茶功夫,兩堆大篝火燃起于堂前,一系果品菜蔬按禮制擺放已畢,眾人各持大碗,斟滿酒后,努爾哈赤率眾在前,拈香禱告,轉(zhuǎn)身背靠旌旗,面向眾人,高舉酒碗,亮聲道:“爾等不嫌我處于危難之際率眾來歸,我何德致使?只徒以都督之蔭……今日神前起誓,眾弟兄齊心推舉,我怎可再辭?惟望天地護(hù)持,佑我家園,一干老小皆系于此……我等兄弟之心永不背叛,如違此誓,不見白日之光,今以明月佐證!——大家再飲!”

“胡兒欲想成事,不能沒有經(jīng)世之才啊!”

不知何人說得這般輕蔑的話,惹得眾人面面相覷。努爾哈赤突然暴起,拿目光環(huán)視著音源,只渾身一震,不由得叫道: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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