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兒的工夫,植物們回來了。
“怎么樣?抓到了嗎?”戴夫問道。
寒冰射手一搖頭:“唉,植物跑不過僵尸啊。這倆小子,腿撲騰的比兔子還快。”
“跑哪了?”
“過去僵尸們盤踞的墓園一帶。”大噴菇吞下一粒咖啡豆,搶答道。
“這···是不是意味著,僵尸們···又回來了?”陽光菇疑惑。
“我不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小妹。”向日葵一撇嘴。
“唉,”膽小菇一咽口水,“姐,你可不要嚇我。”
“哎呦!”
一聲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吸金菇揉著頭,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豌豆射手率先沖過去。
“哎呀···沒事沒事,一個這個飛過來了,沒注意······”吸金菇掏出一個亮閃閃的物件。
“這是···金幣!”高堅果喊叫。
“是的···她能吸金幣······”植物們后面,傳來一句話。大家轉頭查看。火爆辣椒低頭,抿嘴不做聲了。
“哥!你咋在這里?!”植物們前方,又有叫聲。
吸金菇淚水嘩嘩地往下掉。她撲了上去,將火爆辣椒死死摟在懷里:“哥,你不是死了嗎?為什么騙我?為什么騙我?”她使勁用小拳錘著火爆辣椒。
“小吸呀,你哥···”火爆辣椒壓低了聲,“你哥有苦衷。”
“辣椒呀,你倆到底是啥關系?我聽著太別扭。”櫻桃炸彈關切道。
“肉麻的場景,太不適合見了······”冰川菇捂緊了眼睛。
“唉,進花園說···”火爆辣椒拉上吸金菇,朝花園里走。
豌豆射手在后面愣住了。堅果一拉他:“愣什么啊,走唄。”
“同鄉!”大家吃驚道。
“噓噓噓——”火爆辣椒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是啊,打小一塊長大。豌豆,你忘了嗎?”
豌豆射手忽然被提到,使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大家將好奇的眼光在這句突兀的話后投到豌豆射手身上。豌豆射手現在只有仔細回想的權利。
············
二十年前。
他不小心在街上撞倒一個人,與前兩天和吸金菇的相遇是如此相像。
火爆辣椒也在。但不知為什么他記得童年碰到過吸金菇,但自己不記得。他們趕緊將那個摔到的人扶起。一臉稚嫩的吸金菇正歪頭叫喚疼痛。在安慰中,初識,形成了。
辣椒與這個小姑娘走得近。陪她度過了童年時光。豌豆我就在一旁靜謐地看著,看著他們嬉鬧。美好,不過如此。
美好的時光一晃而過。辣椒說自己要走,去外面看看。吸金菇拼命拉住他的手臂,淚流滿面。我沒說什么,唉,小吸吸就是這么愛哭啊······辣椒沒給我留信,招呼不打,悄悄離開,變沒了音訊······后來,有消息在他們居住的植物鎮傳開了:一個辣椒死在鎮外山上,看樣子是準備外出。
時間恰好與辣椒走的那天吻合。小吸吸的眼淚,在那日,似乎流盡了。我們說什么,對于她這種敏感的女生,勸慰,似乎毫無意義。一旁,是他們靜坐的草坪,也好像沒了光彩······
我也走了。沒有跟她說,怕她因失去另一個好友而難過。她定知道我離開了,但沒有辣椒的噩耗,心中,或許有個牽掛,有個紀念······
我在漂泊數月后,被凍倒在戴夫家門口。戴夫救了我,這是一個有點小神經,但熱心腸的男人。他有花園,使我定居,認識了很多新的植物,當然,有些瘋魔,有些感性的向日葵也在其中······我也找到了火爆辣椒,在驚訝中,我們相擁哭泣。
“你···你不是死了嗎?”我抹眼淚,黯然問道。
“嗨,那是另一個辣椒吧···大概和我一樣的意圖。我后來漂泊于此,便久住下來。”
一時間,我們忘記了另外一名在家中靜候的女生。
不久后,我們遭受了一些不明生物的襲擊。可怕的僵尸,便是他們···好不容易擊走這些頑固的家伙,犧牲了幾名植物。但如今,鬧得這出,情況愈加復雜···僵尸回歸,以及眼前的老友,我,何去何從?為什么?為什么沒有認出舊時老友呢?我,要如何解釋?
············
“豌豆,豌豆,嘿!”向日葵在一旁不停地推著他,“愣頭青愣啥呢,大家等你說話呢!”
“呃呃···哦哦。現在,不方便,天已黑盡,咱們先休息一晚,”豌豆射手心虛地瞥了吸金菇一眼,意外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安詳,好像,回到了,過去······”咳咳,明天,我再說明原委。”
植物們散去,望著滿天繁星,豌豆射手心中,苦液積悶著,壓得自己胸腔喘不上氣。
火爆辣椒來了,在他身旁坐下,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嘿,哥們,想不到···碰上老朋友了。”
豌豆射手沒有回話。
“你想什么,我懂。對不起吸金菇吧。嗨,曾經的小吸吸,到了這了。”
“我知道。我很慚愧,沒跟她說明原委。她說不定,已經認出了咱。”
昔日友情的加持下,一向脾氣火爆的火爆辣椒,與豌豆射手一起遙望星空,遙望閃閃的繁星。
“明天,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當著她面說事兒吧。不過,我陪你。”火爆辣椒將胳膊搭在豌豆射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