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魔鈴聲響
- 同魂對穿之我要當大佬
- 蒜香濃
- 3167字
- 2020-03-29 17:57:16
暖風飄搖的時節,一切欣欣向榮。
長時間窩在溫暖的家中,躲避寒冷的人們,此刻都愿意多呼吸呼吸回春的生機。
枯敗的樹葉堅持了一整個冬天,本以為大難已過,可以復蘇,可以變綠,可以再享受一個春夏秋冬。
但新生的嫩芽卻擁有比寒冽冬風更偉大的力量。
所以,躲過了嚴寒的審判還要注意生命的蓬勃,因為那雖然象征著生機,卻不是你的生機。
更簡單點,沒有哪片樹葉可以永遠長在枝頭,就像沒有哪朵花可以永不凋零。
伴隨著春風,有鈴音響起,輕緩悠揚,沁人心脾。
難得便在于此處,聞之清新爽目,無有絲毫不適。縱使悄然遠離,亦回味悠長。
一輛馬車,此刻停在一家客棧門前。
馬,看上去很疲倦,身形似乎都瘦了一圈。
但看骨架,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駒。
勻稱強健,給人以天然而成的美感。
趕車的車夫跳下馬車,轉到車后,掀起簾子,迎出一位女子。
腳踏實地之后,這女子稍稍束了束衣物,便對車夫說道:“卸了車架吧,讓馬兒也休整兩天,這一路上也多虧了它。我在車上瞧見它身形瘦了,知道它也很辛苦。”說著,女子掏出一個錢袋,遞給車夫,“給它多吃些好的。你辛苦了,打些酒吃吧……”
“多謝小姐!老仆喜歡吃酒,小姐竟然知曉,煩勞小姐掛心,老仆……”
“忙去吧,吃酒不要誤事就好!”
“是。是……”
這女子獨自一人先進了客棧,遇到男客也不回避,竟然抬頭挺胸徑直朝掌柜處走去。
客棧此時正有些食客,突然見一女子如此做派,有幾人便陰陽怪氣,出言調侃,怎奈話一出口,便被同桌的制止。
“溪秀宗如今舉行入宗甄選,這女子能如此做派必定是修道中人,切莫出言奚落,小心禍從天降。這可不是你我這等凡人能招惹得起的……”
這女子定了客房,正待小二指引,卻聽得葷言素語,眼神清冽掃過,議論頓消,無人敢與之對視,輕蔑一笑之后,跟著小二上樓……
待這女子走后,氣氛頓時一松,有濁漢罵道:“小娘皮果真囂張,待日后……”
“王兄慎言,修道之人不同你我,此時若有差池,難免遺禍終身。”
“哼!我若也能修道,定然將這些鼻孔朝天之輩踏于腳下,也好叫他們知道低調行事。”
“王兄喝酒,來小弟敬您一杯,這溪秀宗十來年選一次弟子,能見到仙姑不也是你我的造化么?”
“哈哈哈,那是那是!”
說完這王姓漢子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目光卻在女子消逝的地方瞅了兩眼。
…………
“滄浪,這世界可是和你經歷的那一世相若。”
“有些相似,但卻也有很大不同。”
“怎么個說法?”
“雖然說仙凡有別,修道者卻是處于這兩者之間,一般來說修道者都是比較隱秘的,這尚未入得宗門的女子怎會如此輕蔑的看待凡人?”
“說的有道理,咱們看待一個世界,不但要看這世界的頂尖人物,也要看這世界的眾多底層人物。”
“這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看這頂尖人物就能知道這世界所有,為何還要看這蕓蕓眾生?”
“決定頂尖人物是否能誕生并且是以何種方式誕生,看的都是這蕓蕓眾生啊!”
“你是說決定權在蕓蕓眾生手中,而不是頂尖者個體的意愿?”
“對!”
“不敢茍同!”
“那就騎驢看唱本!”
…………
徑月潭,乃一幽潭,隱身于山腰。
只有月圓時分,月光倒映,在某一位置,便可以親見這月明潭幽。
但此山此潭早已有了主人,尋常人哪有機會一睹這天地盛景。
渡勒仙羽,溪秀宗的太上長老,天下為數不多的頂尖修道者之一。
盤坐在水晶打磨的山洞之中,周身卻被月華籠罩。
原來這徑月潭反射之月光此刻剛好射進山洞,再經過水晶將所有光線匯集與一點。
坐在這一點上的,就是這渡勒仙羽。
月移影搖,盛景時長不足一刻。
渡勒仙羽長身而立。
觀其面容,乃是一老嫗,至少九十歲。
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卻是其身姿婀娜,似乎活力無限。
可這婀娜卻持續不久,召喚弟子之時,腰身就已佝僂。
“太上長老,掌門有要事稟報,煩請您移駕清溪殿。”服侍渡勒仙羽的弟子稟報。
“知道了,你前頭帶路。”
“是!”
這弟子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衫,剪裁裝飾都十分考究。
渡勒仙羽跟在其身后,看著其身形,眉頭頓緊。
“藍芷啊,你進門也有十多年了吧!”
“回太上長老,藍芷戊戌年入得宗門,如今已有十三年了。”
“不必回頭,你帶你的路,閑聊兩句,免得無聊。”渡勒仙羽微笑示人,只不過那漏風的牙齒實在讓此微笑有些滑稽,“你師父給你布置的課業,你可專心研修了啊?”
“回太上長老,藍芷專心修道,一刻也不敢松懈。”
“隨便閑聊,你別那么緊張,你這身衣裳很漂亮,很合體。”
藍芷不知該如何回話,只好懦懦的謝過長老。
不多時,便到清溪殿。
辭過太上長老之后,藍芷告退,連忙找來相好的同門師妹。
“師妹,你在我身后看看,可有什么異樣?”
“沒什么啊,不是衣服的問題!”
“可太上長老說我的衣裳很漂亮,很合體!”
“那多好,太上長老可不經常夸人啊!”
“不對,我聽師父說太上長老夸人可不是好事!”
“那能有什么事?當時怎么個情景?”
“我就在前面帶路,太上長老跟在我身后。”
“那你走兩步,我跟在后面瞧瞧!”
“好……”藍芷走了一段,師妹就跟在身后,“怎么樣?看出什么端倪了么?”
“沒看出什么不同尋常,不過師姐,你最近是不是功法大進?”
“怎么了?”
“我在你身后那可是有點羨慕嫉妒恨啊!”
“怎么會如此?”
“我要是個男的,走在你身后,肯定會有沖上去抱住你的沖動!”說完,師妹就嘻嘻哈哈,兩人扭作一團,互相調笑打鬧起來。
“你兩在做什么?如此放誕無禮。長老們都在議事,你們在此打鬧,成何體統?”
藍芷和師妹一見有同門訓斥,連忙止住打鬧,此刻面色雖紅潤,但眉眼之中卻是清冷高傲。
“晤師叔,這里可沒有人放誕無禮,也沒有人不成體統,您是不是苦修過甚,眼花了吧!”
“你……”這晤師叔知道這藍芷師妹善于巧辯,她師父又是掌門跟前的紅人,這又不是什么大的過錯,鬧起來甚擾清修,只好作罷,丟下一句,“好自為之……”
待這晤師叔走遠,師妹道:“這男人婆,見到我們開心,心里肯定是極為不爽的,哼!”
“師父說,晤師叔這一脈才是我溪秀宗的根本,沒事咱們就少招惹她。”
“但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啊,你看她穿的,聽說進宗門就沒見她換過衣裳,也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把她生錯了。”
“這是個人心性,又關她父母什么事?”
“本是個男兒心,卻得了個女兒身!”
“看你損的,要是被晤師叔聽到,還不氣炸了肺,道行直接損傷一甲子。”
“哈哈,聽到才好,再教她多管閑事……”
“好了不說那些了……你今天這身,可花了不少心思吧。”
“承蒙師姐夸獎,師妹愧不敢當啊!”
藍芷一邊和師妹聊著,一邊遠望,晤師叔早已不見蹤影,想必就算聽到師妹言語,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太上長老的話是什么意思呢?
不對!
藍芷想到其中蹊蹺之處,連忙辭了師妹,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皂白袍子,卸去裝飾,模仿起晤師叔的打扮。
清溪殿上,渡勒仙羽微閉雙眼,靜靜打坐,聽著掌門和長老議事。
又到宗門開選之時,屆時,新入宗門的弟子必定數量不少,如今定下的入宗試煉越來越簡單,越來越輕松。
可未來真正能堪大用的苗子,卻越來越難找。如今有渡勒仙羽撐著,溪秀宗的日子還算過得去,但眼看太上長老年事已高,突破無望,明眼人都知道,溪秀宗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所以溪秀宗的掌門,看上去三十出頭的鶴炅真人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一面招收更多的弟子;一面派遣一些精明伶俐的弟子到各大宗門游學。
雖說是游學,但有個俗名更為貼切,當然了,溪秀宗無人會承認這個俗名,但卻不妨這個俗名大噪與世。
此俗名便是——送榻。
送出聰明伶俐的弟子以游學之名結交年輕才俊。
這在溪秀宗的過往中是有先例的。
好的例子也有,不好的例子也有。
但無論是好還是不好,都曾幫溪秀宗渡過了難關,延續了宗門命脈。
所以,掌門此舉,并未有長老反對。
渡勒仙羽作為太上長老,對于宗門的過往更是如數家珍,作為過來人,她也不會有反對意見。
只是在人選方面,一定要花心思。
修道的好苗子,可不能放了出去。
如今渡勒仙羽尚在,也不能大張旗鼓去做這件事,所以,這事必須秘密進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的人多了,就會讓別人認為渡勒仙羽大限將至。
也不可能讓人不知道,所以,這事渡勒仙羽要出面,無論是游學也罷,還是送榻也罷,關鍵時刻能起到作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