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他只吃了兩口,而且菜品都是隨機派發的,不存在專門給他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他喝的酒跟葉青帶來的下酒菜了,可是這兩樣小菜葉青都是同他一起享用的,唯一他自己入口的就只有那兩壇酒。
他入廚房之時,只有兩個小廝在忙活,沒有人注意到他。當時酒是擺了一排放在那里的。等等,蘇墨想到這里,忽然想起這些酒的前面是貼了字條的,只是字條上都貼了什么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目前基本可以肯定,是他喝的酒出了問題,等林梓雨清醒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天色已經大亮了,除了蘇墨以外的三人仍在沉睡。不用想也知道為了他這幾個人都沒休息好,所以蘇墨并沒有喊他們。
他不喊卻有人來喊了“少城主”來人一面喊著一面已進得門來,這人倒讓蘇墨有些意外,竟然是季公眉親自來了,今天是游獵會正式開始的日子,他這個一堡之主肯定忙的不可開交才對,怎么還有閑暇來看他葉思厘。
他這邊有了動靜,林梓雨幾人立刻醒了過來。林梓雨睜開眼睛便看向蘇墨,與此同時,蘇墨也在看他,四目相對,林梓雨二話不說便拿過蘇墨的手查看,蘇墨也不躲,任由他問脈。
他二人旁若無人,讓季公眉頗為尷尬,好在白唐沈真過來同他見禮“季堡主早。”
好歹為他找回一點顏面,季公眉心中微有怒意,卻不顯露“少城主的毒了解了?”他昨晚離開以后派了醫師過來為蘇墨醫治,卻被林梓雨打發掉了。
林梓雨不看他也不說話,素來有涵養的塵華尊還從來不曾對一個人如此冷淡過。蘇墨有些詫異林梓雨的態度,但季公眉問的是他,他自是不能不理“季堡主費心了,毒已解,無大礙。”
季公眉笑臉不變又問道“少城主可知因何中毒?在我季家堡讓少城主中毒,無論兇手是誰,我季家堡也難辭其咎,請少城主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兇手。”話鋒一轉“不過正逢游獵會,仙友實在太多,縱使有些蛛絲馬跡恐怕也被破壞了,查起來怕是有點難”言外之意就是可能什么也查不出來。
蘇墨真的討厭這樣虛與委蛇,又不得不應對“無妨,若查不出我可以自己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做了就能有跡可循。”
季公眉本以為他那樣說,他們就應該顧及游獵會人數眾多不會追究下去,卻不料蘇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亂了他的思路。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梓雨抬頭“季堡主事物繁忙,我們自己查,正如季堡主所言,無論兇手是誰,受誰指使,我……絕不姑息。”
季公眉滿臉賠笑“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蘇墨又道“季堡主公務在身,我等就不留了。”這是下逐客令了。
季公眉仿佛渾然未覺,告辭出去。甫一轉身,滿面笑意被一張狠厲的面孔所替代。
蘇墨中毒,自然不能參加游獵會,他不參加林梓雨自然也不會參加。季公眉公布這一消息的時候,玄門中人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季公眉聽著這些人的議論,暗自得意,人言,一向是一把利劍,足可以毀滅一個人,哦不,是兩個。
沒有林梓雨蘇墨兩人的加入,游獵會仍然正常進行,雖說嬰稠山獵物眾多,但是能少了兩個人競爭也是好的,而且還是兩個實力非常雄厚的人。
林梓雨早早的讓白唐沈真回去洗漱然后參賽,照顧蘇墨一個人就夠了,他們可以不參賽,都仙弟子卻不能。
季家堡的廚房,每個人都在忙碌。林梓雨一走進去,便有管事的迎上來,別人可以不認識,林梓雨作為盟主,卻是無人不識的“盟主,怎么屈尊到廚房來了,這里油煙重,可別熏著了盟主。若是想吃些什么,吩咐一聲便是。”
林梓雨隨意的打量一番,道“還算干凈。”管事的以為林梓雨嫌棄飯菜不凈來視察,急忙道“盟主放心,所有的食材都經過好幾道檢驗,絕對干凈。”
林梓雨點頭,看向一邊的酒架,果然如蘇墨所說,每壇酒前面都貼了字條,寫的卻是人名,林梓雨一排排看過去,狀似無意的問道“這些人名是做什么的?”
管事的急忙答道“這些人名都是德高望重的掌門仙尊,這些酒是為他們特別準備的,每人兩壇,不夠再續”
林梓雨道“可有我的?”
管事的道“盟主說笑,沒有誰的也得有您的呀,您瞧,第一個可就是您呢。”
林梓雨搜尋一圈,沒有看到葉思厘的名字“無憂城的少主沒有嗎?”
“回盟主,葉青主管說葉城主滴酒不沾,所以沒有備少城主的酒。”
林梓雨心念一動“為何昨日沒有我的酒?”
管事一臉尷尬“盟主休怪,昨日酒都是備足了的,可是不知哪個貪杯的將您的份例偷了去,一時之間沒來得及補齊,請您放心,今日的酒管夠,盟主想喝多少都有,只請您莫將昨日丟酒一事告于堡主,否則老朽恐怕職位不保。”
林梓雨心下了然,敷衍著道“放心,原不是什么大事。”
從廚房出來,林梓雨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回到蘇墨房中,蘇墨已經坐起,看起來無甚大礙了。蘇墨不禁感嘆“有靈力的身體就是不一樣,恢復起來都特別快。”
動動躺的有些酸軟的胳膊,蘇墨問道“可探出什么了?”
林梓雨道“你所料不錯,毒就是溶在酒中的,這酒味偏重,放點什么進去也會被酒味所遮掩。”
蘇墨沉思道“是誰想要害我呢?這是季公眉的地盤,他總不會蠢到在自己的地盤動手吧,還是這么拙劣的手段。”
林梓雨搖搖頭“我倒覺得他就是利用了我們不會懷疑他這點,手段雖然拙劣,你卻上當了。不過他要對付的人是我不是你。”
蘇墨這倒奇怪了“對付你,什么意思?”
林梓雨將剛才的發現說與他聽,蘇墨氣的一拍桌子“太過分了。”
林梓雨以為蘇墨說的是季公眉下毒一事過分,不料蘇墨緊接著道“憑什么葉思厘不喝酒就沒有他的份,明面上也得擺兩壇吧,還堂堂一堡之主呢,恁的小家子氣。”
林梓雨瞬間覺得有數只烏鴉自頭頂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