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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挨打

整個過程熱熱鬧鬧,賓客臉上都洋溢著快樂,不過,新郎倌兒卻不甚高興。

楚夢憐踩著小腳,端起茶奉給木刃和梁膳祖,梁膳祖對這個新媳婦十分滿意,她接過茶,放在檀木桌上,雙手扶起楚夢憐,說:“夢憐啊,進來這個家,你便是這個家認定的兒媳婦,我那好手藝都傳與你。”

楚夢憐乖巧的回應(yīng),賓客們都交頭接耳,夸贊楚老板的女兒知書達理,是商人里面不可多得的淑女。

梁膳祖又對木炎叮囑:“炎兒啊,我和你爹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只一樣,惟愿你和夢憐好好過日子,夢憐嫁入我們家,就是來當少奶奶的,你可不能欺負她。”

木刃看著木炎悶不作聲的樣子,心里窩火,忍不住快要爆發(fā),儐相高呼:“新人入洞房。”

于是一時間,所有人又開始騷動了起來。嗩吶聲震天,鑼鼓聲響徹。一個喜,一個悲。

木炎拉著楚夢憐一步步踏入他們的新房。

呂仕晟騎在馬上,旁邊跟著小福子和木府帶來的廚娘,他從衣襟內(nèi)掏出那封信,那封姜瑜親筆寫給木炎的信。

“少爺,這不是那封信嗎?怎么又出現(xiàn)了?”小福子不解。

翻來覆去的看那封信,呂仕晟的視線仿佛想要穿過薄薄的外殼看透里面所寫的內(nèi)容。

小福子恍然大悟:“少爺,那封信,是假的?”不顧小福子的輕呼,呂仕晟骨節(jié)分明的手緩緩拆開那封信。

他時而蹙眉,時而微笑,時而抿著薄唇。

“駕”韁繩用力一甩,馬蹄聲噠噠作響,呂仕晟的心像是一只鼓咚咚作響,幾天以來的郁悶一甩而空。

木炎悄悄坐在書房點著燭火,在昏暗的火光下,看完了那封信。他已經(jīng)猜到了,本應(yīng)該收到姜瑜祝福的那封信,被呂仕晟私自換成了另一封。

他回想以往的點滴,呂仕晟看姜瑜的眼神,對姜瑜的態(tài)度,讓他明白了大半,他喃喃自語:“傻師妹,看來咱們有緣無分,我的心意,你可知道?”

回答他的,卻只有搖曳的落寞燭火,和墻上他那獨自一人的影子。

小雨淅淅瀝瀝,晶瑩的雨滴滾落在嫩葉的末梢,嘀嗒一聲,伴著鞭子抽打的聲音。

張小煙吃痛的抱住自己,白色的衣服上沾著淡淡的血跡,她不停的往外躲,可惜,不能開口說話的她只能緊緊咬住嘴唇。

丫鬟們都來看熱鬧,蕓娘擔憂的看著她,穆正淳手里拿著鞭子,周福在一旁冷漠的看著。

張小煙的嗓子不知怎么,總是好不了,穆正淳找了很多有名的醫(yī)生來給她看都無濟于事,他想她的嗓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廢了。

“老爺,穆老爺,張姑娘雖然沒有基礎(chǔ),起步晚,但是,在舞蹈方面,相比幾年前,已經(jīng)進步很大了,相信再細心調(diào)教,一定會達到老爺?shù)臉藴省!笔|娘不忍的看著傷痕累累的張小煙,勸著穆正淳。

周福瞪了一眼蕓娘,上前一步說:“平常家的姑娘兩三天就可以學會的舞曲,怎么換了她就不行,難道是蕓娘沒有仔細教,還是她沒認真學?”

蕓娘氣不過,辯解:“哎喲,周管家,話可不能這樣說,我雖然是煙翠樓過去的頭牌,可自小學習舞曲的我也不像周管家所說,周管家是從哪里知道的姑娘,這么能干?不然,蕓娘若是親眼見到,就心甘情愿的交出這責任,也算有始有終。”

穆正淳看著張小煙,她全無靈氣,她的肢體是僵硬的,她在和他鬧脾氣,她故意不好好寫字,故意不好好學舞,故意和那門房走的近,眼里全然沒有他這個可憐她的老爺。

他看著那樣倔強的她,寧肯將嘴唇咬出血,像一只發(fā)狂的貓,死死盯住他,他問:“知不知錯?”

她不做任何的反應(yīng),低著頭。

張小煙說不清感謝他還是恨他,這個男人,將她解救,又將她推入無盡的地獄。他不給她自由,將她做成人偶一般,每天在她身上尋找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穆正淳又揮動鞭子,他說:“你以為你是誰?是我可憐你,你才能重見天日,你這個災(zāi)星,現(xiàn)在竟和我叫板,不知天高地厚。”

張小煙躲避不及,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她爬起來躲著舞動的鞭子,翻過門檻,咕嚕嚕滑倒在雨地里。

琉璃一樣的眼睛帶著仇恨,眼簾上掛著的不知是她的淚水還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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