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烜、夏陽、王麗君率二十人的護衛隊,離開軍營,迎接前來的二郎軍。同時,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讓尉遲亮率先領一隊人到周圍警戒。
在遠離軍營的平地上,尉遲亮騎馬遙望在遠處漸漸靠近的二郎軍。
“唉,為什么我要做這么無聊的事???我好歹也是一名將軍啊?!蔽具t亮抱怨道,“就算宇容不在了,大當家也可以讓其他人做啊。唉,真是無聊?!?
這時,一偵察騎兵前來報告道:“報告將軍,四周沒有官兵的蹤跡。”
“唉,知道了,知道了,你繼續偵察。”
“知道?!?
說完,偵察兵就離開了。
“唉,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啊。難道要等到大當家過來,與對方會面?”
突然,前方軍隊有了動靜。一隊騎兵離開大部隊,正朝這里前來。
“怎么了,是迎接大當家的隊伍嗎?”
尉遲亮不以為意。等能看清騎兵時,他才感覺到異樣。
“嗯,為什么有種奇怪的感覺?旗幟沒有問題啊,究竟是哪里奇怪呢?是我的錯覺嗎?”
正當尉遲亮百思不得其解,準備放棄思考時,意外發生了。一支利箭從前方射來,插到戰馬旁邊,把馬都嚇得嘶叫起來。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他還沒理解清楚發生了什么。下一秒,一波箭雨就劃破天空落向自己。他趕緊揮舞雙鞭擊落箭矢,但箭還是傷到了戰馬。
前方騎兵隊開始散開,攻擊尉遲亮的偵察兵,然后有兩名騎手向他直逼而來。
這時,他才明白對方奇怪在哪里了。他們的裝備太好了,而且很統一。不管是白虎軍還是二郎軍,士兵的裝備都是比一般的官兵差。
“可惡,那些官兵居然假扮成二郎軍。要馬上告訴大當家這件事!”
他轉身策馬揚鞭,但逼來的銅蛇、鐵虎當然不會讓他得逞。銅蛇手持馬弓,不斷向他射箭。鐵虎則手持馬槍,從側面逼近。
銅蛇的騎射本領一般,但她特意瞄準戰馬射。雖然不至于將馬射死,但可以減慢馬的速度。鐵虎則趁機逼近,估算好己方速度和對方速度,刺出長槍,使出馬斗術·馬刺。
馬斗術是一種專門用于馬戰的武術。馬戰與步戰不同,兩者最大的區別在于,馬戰要考慮馬匹。一方面,因為馬匹的存在,很多步戰武術都無法用在馬戰上。另一方面,馬戰要求騎手的武術和馬匹自身的武術互相配合,所以難度很高。
對此,左門神不以為意。
“戰友,用‘閃步’!”
坐下戰馬迅速做出反應,剎腳減慢速度。鐵虎的長槍隨即在前方揮空。緊接著,戰馬一個側步,逼近鐵虎,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給我下馬!”
左門神刺出一鞭,使出“馬刺”。鐵虎始料未及,隨即被打落馬背。
“哈哈,馬戰我還是挺擅長的?!?
突然,背后響起破風聲。一支箭刺中他的后背。幸好,箭的力道不強,雖然刺穿甲胄,但沒有傷到里面的身體。
“這婆娘!”
左門神火冒三丈,趕緊調轉馬頭沖向銅蛇。
銅蛇嚇了一跳。
他不是在逃跑嗎?怎么還沖過來了?嘛,這樣也好,省了我不少工夫。
銅蛇拉弓搭箭,使出“三箭連射”。但尉遲亮和戰馬接連使出“閃步”,連躲三箭,逼近銅蛇。
“可惡!”
銅蛇丟下馬弓,拿出鐵頭鎖鏈,使出“長蛇擺尾”。整條鎖鏈橫向揮向對方。
“戰友,小心一點,用‘破風’!”
戰馬叫了一聲,低頭沖刺,突破風障在周圍形成一股氣流。
與此同時,左門神抓準時機,揮下一鞭打落鐵索。按道理,如果只是擊打鐵索中段,鐵頭會繼續繞圈攻擊。但揮擊配合上氣流,形成一股強勁的力,將鐵索整條彈開。
“去死吧,馬刺!”
左門神逼到銅蛇跟前,刺出一鞭。
銅蛇隨即被擊落馬。不,那不是被擊落,而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處于騰空狀態,左門神的攻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而且,她在刺擊變成強弩之末時,抓住鞭,順勢爬到左門神的身上,靈活如蛇。
她繞到左門神背后,用柔術絞住其脖子,并向一側傾斜。重心偏移,左門神整個人從本就顛簸的馬背上摔下來。
“呃呃···可······”
氣管被絞住,左門神發不出聲音,連把戰馬叫回來都做不到。
他連忙向后背揮鞭。但銅蛇反應更快,一手繼續絞住他的頸脖,一手絞住他的左手肘關節,雙腳絞住他的右手肘關節。關節被限制,他當然難以反擊。
“可惡!不要小看我!”
左門神使勁站起來,然后躍到半空仰面倒下,試圖用自身的巨型體重重創敵人。
可他忘了,他的敵人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鐵虎跳到尉遲亮上空,踢出一腳。左門神被翻轉過來,俯面倒下。
“啊啊,可···惡!”
鐵虎現出自己的鐵爪,來到左門神頭部旁邊。
“沒想到賊人會這么謹慎,派人來警戒。不過這樣,他們就察覺不到我們的計劃了?!?
可惡!難道我要死在小輩的手上!啊啊啊,怎么能讓你們得逞?。?!
左門神不甘心,四肢不斷使勁,但就是無法擺脫銅蛇的束縛。
“不要掙扎了,很快就會結束。黑鐵爪!”
鐵虎朝他的頭顱,揮下一爪。
突然,一支弩箭劃破空氣,將他的爪彈開。眾人一陣驚愕,望向弩箭射來的方向。麗君率一隊人馬趕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鐵虎驚道。
唰,又有一支弩箭射來。這次,鐵虎用鐵爪擋下了。
“不要管這豬將了。我們快離開吧。”銅蛇說道。
“好?!?
于是,銅蛇松開左門神的束縛,馬上跳到鐵虎的馬上,兩人一起離開。
“啊啊,可惡,算你們逃得快!下次,我一定弄死你們!”
左門神爬起來摸了摸發紅的脖子。
這時,麗君騎馬跑來。
“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么會來?”
“不是你派偵察兵過來求救的嗎?”
看來是有幾個偵察兵成功逃過敵人的追殺,逃到子烜那里。如果他們沒有向子烜報告,也許尉遲亮已經死了。但他不想承認這么窩囊的事。
“啊,嗯···是這樣呢······”
“大當家和大姐已經趕回去,指揮部隊。我們也快點吧?!?
“啊啊,那群混蛋,看我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尉遲亮發出口哨聲,喚來戰馬騎上,然后與麗君一起趕回去。
另一方面,銅蛇、鐵虎趕回部隊,向孟沖義和虞花報告這件事。
孟公身穿制式甲胄,騎馬站在軍隊正中。虞花如往常一樣,一襲紅衣,頭戴鮮紅的帷帽,掩蓋她的美顏。
“已經被對方發現了嗎。軍師,我們不必繼續假扮了,全軍進攻吧。”孟公說道。
“奴家沒有意見?!?
“好,全軍聽令!”孟公拔劍指向天空,“按原計劃行動,圍殺賊人!”
號角聲響起,騎兵率先出陣,接著是弓弩兵,最后是重步兵。
弓弩兵率先出擊,進行遠程打擊,殺傷敵人,消磨敵人的士氣。然后,重步兵發起沖鋒,正面突擊。當敵人的陣型被擠壓、破壞,出現漏洞時,重騎兵再繞到其側后發起突擊,收割敵人。在曹州軍的打擊下,義軍被迫朝山南鎮的方向撤退。
在戰場中,作為重步兵的許興正在與義軍交戰。
“啊,為什么我要跟這些雜碎作戰?”
他沒有拿起巨門,甚至沒有主動與敵人交戰。
一個長槍兵見他沒拿武器,迅速撲了過去。
“這個傻瓜,戰場中居然不拿武器。首級拿來!”
砰!
許興一個側身躲開槍尖,隨后踢出一腳,將對方整個踹飛。
“你這種雜碎,根本不需要我用劍。”
他都是被動反擊敵人,可單是這樣,他就已經打倒十幾個了,而且毫發無傷。
“唉,就沒有一些有趣的對手嗎?”
這時,一個人影闖入了曹州兵群里。她一頭鮮艷的紅發,臉戴狐貍面具,身穿輕盈的甲胄,手持鐵索戰鐮和半米長的障刀。她發起猛烈的攻擊,不少官兵都死在她手上。
“她是赤發狐!哈,找到殺我師兄的嫌疑人了。”
許興握住后背巨門的劍柄,跑向赤發狐。但一批義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我沒興趣搭理你們!撼地斬!”
許興雙手舉起巨門,用力一揮。劍氣隨即如洪水般撲向前方,一下子將義兵沖開。他與赤發狐之間頓時空出一條道。
赤發狐注意到他,隨即沖了過去。
“沒錯,就是要這樣。斷山斬!”
許興橫向揮動巨門,劍氣也跟著橫向掃向赤發狐。她縱身一躍,避開劍氣的同時,使出“惡狐擺尾”。許興連忙挪動巨門,用寬厚的劍身擋下戰鐮。
接著,赤發狐使出“狐步”,逼近許興使出鐮和刀的組合攻擊。
巨門重量大、慣性大,不能像一般的劍那樣隨意揮舞。一旦揮擊落空,就會露出很大的破綻。所以使用重劍的技巧是,看準時機才出手,務求一擊必中。
許興維持把巨門橫在一側的姿勢,不用劍擋格,而是用劍圣獨創的步法——碎星步,閃躲狐貍的攻擊。
“可惡。明明拿著那么笨重的武器,為什么行動還能如此靈活?”狐貍抱怨道。
“哈,比起上半身,巨門的劍法更考驗下半身,訓練程度當然更大。而且,巨門每一招都威力巨大,根本用不著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比如這個。穿巖刺!”
許興看準狐貍在連續攻擊后腳步變得不穩的狀況,刺出巨門。劍氣拍向狐貍,鈍重的劍尖更是如攻城錘般刺向狐貍柔軟的側腹。
狐貍全身上下被強大的沖擊穿透,骨頭碎裂,內臟爆裂。正常來說,應該是這樣,但可惜,被刺中的只是她用妖氣塑造的幻影?;糜半S即化為沙塵消散。
“什么!這是,妖術?”
“沒錯?!?
聲音從他背后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赤發狐的刀尖。
“去死吧!”
“你太小看我了!”
許興舉起左臂,直接用肉體擋住障刀。刀尖刺破皮膚、肌肉,但在到達骨骼前停下了。
“什么?”
“哈,我可是練過的!爆氣!”
許興將體內的氣一下子爆發出來,形成一股沖擊波向四周擴散。狐貍被撞開到空中,障刀也離開他的手臂,彈飛出去。
“得手了!破土掃!”
許興拖著巨門一個箭步逼近,然后從下往斜上揮劍。這次,赤發狐是真的中招了。整個人就像一張紙,被吹飛、揉皺,然后狠狠摔到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啊啊,咳咳,哇啊······”
面具龜裂,有血液從面具下方流出。勝負已經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