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招式被擋下,馬尾女連退數步拉開距離。
“謝了,大當家。我們一起解決那女人吧!”夏陽振奮地說道。
“不。你也收手吧。”穆子烜說道。
“什么!她偷襲了大當家你,怎么能放過她?”
“嗯?不是你們先埋伏起來的嗎?”馬尾女疑惑道。
“你在說什么鬼?是你先朝我們射箭的!”
“果然呢。我就覺得那聲響不像是人發出的,更像是野獸。”子烜說道,“看來是誤會呢。”
“誤會···是真的嗎?”馬尾女半信半疑道。
“唉,羅梅,所以說你太緊張了。”
伴隨著聲音,第四個人出現了。他是一名年齡大約為三十二歲的男子,大腹便便,一副平易近人、容易說話的模樣。張開口,能看到里面的牙齒崩了幾個。
“主人。”被稱作羅梅的馬尾女應道。
男子對子烜賠笑道:“不好意思,我部下太緊張了,才會被草叢的聲響嚇到,拉弓射箭。射中你們純屬意外,我在這里向你們賠罪。”
“你該不會是二郎山當家,碎牙吧。”子烜說道。
“哦哦哦,正是在下。這么說,你是笠下穆子烜?”
“沒錯。沒想到我們會在這里碰上。你是梅花羅梅吧?”
“是小女子。”羅梅回道。
“這樣就好說了。”碎牙說道,“我們都是受邀來商談聯合的事,不應該為現在這件事傷了和氣吧。”
“那是當然的。反正又沒有受傷。你說是不是,赤發狐?”
“唉,既然大當家都這樣說了,那就算了吧。”
盡管心里仍不太順暢,但夏陽還是收起了武器。
“多謝穆兄和大娘,真是大人有大量。”
“既然有緣,不如我們一起走吧。”子烜提議道。
“好啊。那請你們先回去等等,我叫上部下就過來。”
碎牙轉身朝來的方向走去,但羅梅并沒有動。
“怎么了你?你還想打嗎?”夏陽帶有挑釁意味地說道。
突然,羅梅把梅花槍插在地上,嚇得夏陽把手按在武器上。但羅梅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她嚇一跳。羅梅竟雙膝跪在地上,還把頭壓在地上,“真的是十分抱歉!我竟會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夏陽不知所措。
子烜也感到不好意思,“起來吧,我們都說不在意了。”
“不!這件事不能這么簡單就算了。”羅梅抬起頭,臉因羞愧而變得通紅,“我剛剛可是差點殺了你們兩個啊。”
“什么差點,我可是完全沒問題啊。”夏陽低聲逞強道。
確實啊。梅花很強。如果把我們換成其他武藝一般的人,早就釀成大禍了。子烜心里念道。
子烜望向梅花的主人尋求幫助,但對方直接笑著丟下一句,“梅花就是這樣的人。”就離開了。
“所以請讓我賠罪吧,不管什么我都會做的!”羅梅再次低下頭,誠懇地說道。
“不管什么都會做,真的嗎?”
“千真萬確。”
子烜摩挲下巴,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
夏陽感到他的不懷好意,趕緊說道:“你是女人啊,怎能說這些話呢。賠罪就免了吧。”
“不,這與性別無關。只要是一個君子,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得沒錯。看來你的教育很好。”子烜向羅梅伸出手,“起來吧。”
“可是······”
“先欠著吧。如果我們真的聯合起來,以后多的是見面合作的機會。”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羅梅拉住他的手站起來,“那我先告辭了,我要回主人身邊。等下見。”
說完,她就如一陣風般地離去了。
“真是個怪人。”夏陽說道。
“如今這么正直的人已經很少了。我挺欣賞她的。”
“大當家,你剛剛有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嗯嗯嗯······當,當然沒有啦。”
“真可疑。”
“呃呃···好了,好了,我們快回去吧,不能讓同伴擔心。”
另一方面,碎牙離開后沒多久,一個黑衣人就從旁邊的樹木后出現,接近他。
“主人,我還需要出手嗎?”
“不了,蝙蝠。”碎牙表情一變,一改剛剛的和藹,變得異常冷漠,“梅花沒有把他們當場殺死,就表明我們已經錯失最佳時機。而且看樣子,他們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主人,我不明白。為什么不直接讓梅花偷襲他們,還要拐彎抹角地引誘她攻擊呢?”
“梅花不適合做這些陰險的事情。告訴她反而還會有麻煩事。”
“主人,主人······”遠處傳來羅梅的呼喚聲。
“她來了。就先這樣吧。你繼續監視他們。”
“遵命。”
說完,蝙蝠就消失在樹林里。碎牙則換臉般變回那個平易近人的表情,去迎接羅梅。
占據桃花嶺的是陳氏三兄弟,他們又被稱為桃花三虎,分別是長兄黑爪虎陳宇結、二弟笑臉虎陳宇協和三弟壁上虎陳宇容。
宇結是桃花寨的統領,武藝高強,擅長虎形拳,擁有破石斷金之力,可以一拳粉碎堅石。宇協與之相反,武功平平,但心思縝密,精于算計,是桃花寨的軍師。兩人正好可以互補,長兄主外,二弟主內。
宇容武藝不比宇結,智謀不比宇協,但他同樣十分重要。他是桃花寨的斥候,手下有一大批情報人員,擁有一套十分嚴密的情報體系,負責收集消息、刺探情報、暗殺目標等秘密行動。
他本人雖然不擅于戰斗,但飛檐走壁之術十分了得,可以僅靠墻壁上磚石與磚石的縫隙,單手將自己固定在墻上。可以想象,他的指力和平衡力是多么的驚人。
三兄弟各有所長,分工協作,一起管理桃花嶺。這是桃花寨能成為曹州三寇中實力最強的重要原因。
此時,宇容在山南鎮的屋頂上跳躍前進。
“白虎山和二郎山的人已經來了,要快點告訴兄長才行。”
桃花嶺在昨天已經來了,他們選了鎮里一間大小適中的民宅作為根據地。宇容越過圍墻跳到庭院里,走向兄長所在的房間。
剛到門口,他就聽到里面傳來了激烈的吵架聲。
唉,兄長和二兄又吵架了。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處呢?又要去勸架了,真麻煩······
宇容把手伸向門。但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人跌了出來,把他也撞到地上。
“呃呃,誰啊···二、二兄?發生什么了?”
宇容起身,伸手想拉起宇協。但宇協甩開他的手,自己爬起來。
“可惡,那個混蛋!你等著瞧!”
甩下一句狠話,宇協氣沖沖地離開了。
“唉,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宇容走進房間,發現兄長宇結同樣是心情極為不好,本就兇惡的臉看上去更加兇了。雖然好奇他們吵架的原因,但宇容更加厭煩一直吵架的他們。
“我說,兄長你為什么不能和二兄好好相處呢,而且還把他摔出去。不管怎樣,我們都是親兄弟啊,要好好相處。不如待會兒,去跟二哥和解吧······”
宇結使出一招“惡虎出穴”,拳頭冷不防地打向宇容。宇容及時發現,連忙側身躲避,盡管避免直擊,但還是被拳風掀飛,摔到地上。
“你想死嗎?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宇結惡狠狠地說道。
啊啊啊,我居然忘了。我兄長就是這么一個人,霸道、不講理、一個不順心就隨便打人。可惡,我怎么會有這么一個混蛋兄長!
宇容揉著發疼的臉,爬起來。
發泄完火氣,宇結情緒平復下來,表情也緩和許多,但看樣子是不會對宇容道歉了。
“有什么事嗎?”
“呃···啊啊,他們已經到了。”
“誰?二郎山,還是白虎山?”
“都是,他們是一起來的。”
“一起?奇怪。我要去迎接他們。”
宇結和宇容快速來到鎮口,除了白虎山、二郎山一行人之外,還意外地發現宇協。
“那家伙動作還真快啊。”宇結不悅地念道。
互相寒暄一下后,宇結好奇地問道:“怎么你們會一起來?約好的嗎?”
“不,只是碰巧遇到而已。”碎牙笑著說道。
“是啊。”子烜也回道。
“你們都累了吧。不如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吧?”宇容提議道。
“好啊,我也想快點找個地方洗澡。這幾天都在趕路,全身臟兮兮的。”夏陽大大咧咧地說道。
“那我帶碎牙兄他們去休息吧。”宇協說道。
他不等兄長回答,便領著碎牙他們離開。
“這家伙······”宇結咬了咬牙,說道。
“兄長,反正他們住的地方在相反方向,二兄這樣挺好啊。”宇容圓場道。
宇結哼了一聲,轉向宇容,“你帶穆兄他們去休息。我要看看那家伙想干什么。如果敢搞小動作,我就弄死他!”
“唉,知道了。盡量不要吵架啊。”
宇結沒回應,轉身離開。于是,在宇容的引領下,子烜等人行走在街道上。
“話說,你們幾歲?看上去你們的年齡差距有點大啊。”子烜好奇地問道。
“我十六歲,二兄二十二歲,兄長二十四歲。”
“這樣啊。從剛剛的看,你們兄弟關系似乎不太好啊。”
“唉···是啊。”宇容苦笑道,“夾在兩個兄長之間,真是太累了。”
“我明白。”
“你也有兄弟姐妹嗎?”
“有啊,不過他們都過世了,畢竟是亂世。”子烜傷感地說道。
“這樣啊。”
不一會兒,宇容把他們帶到一間民宅,然后就離開了。
晚上,洗完澡的夏陽一邊用毛巾擦拭濕溜溜的頭發,一邊來到大廳。她一走進去,就發現一個陌生的身影。那正是笑臉虎陳宇協。
“你怎么在這?你想干什么?”夏陽警惕道。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宇協突然雙膝跪在地上。
“哇,發生什么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有那么多人下跪?”
“請你們救救我吧!”宇協激動地哀求道。
“從誰手中?”子烜從夏陽身后出現。
“我兄長,黑爪虎陳宇結。他要對我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