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姻緣因果
- 宋士
- 何日月圓
- 3305字
- 2020-03-15 19:05:35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
黃內侍等韓鐵匠的情緒平靜下來問道。
“鐵匠,你以后便跟著我吧,若是我害了你兄弟,你可以殺了我,我們皇城司最重家法。”
“屬下不敢,家老言重了,都聽家老安排”韓鐵匠這才回過神來,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黃內侍能當皇城司的家老了,皇城司的家法不光在約束著他們,黃內侍自己違反了家法也要受罰。
隨后黃內侍叫韓鐵匠易容了一番,便讓鐵匠攙著他往沈家去了,自此以后鐵匠就是他老家的啞巴子侄,由于家鄉遭災所以來投奔自己進攻的叔伯。
等黃內侍到了沈家,沈元和沈建勛也不敢多問,只是用酒精給他消了毒便叫大夫給他療傷,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沈元早就猜到黃內侍不可能是為自己來的,或許自己是一部分原因,可是絕對不會是主要原因。
八月的天氣可是好天氣,特別是在蜀中,太陽直直的照著大地,將蜀地的大江大川都曬了個遍,蒸騰的水汽混合著極高的溫度不光折磨著田里的農夫,更是折磨著劍門營剩下來的一百多號人。
“鄧祁,叫你偷懶,你那一都多站一刻鐘,還有你袁征,用力是用力,可是軍姿是這么站的嗎,你以為誰都是你?挺胸,抬頭,提臀,收腹,站好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沈元在前面支了張桌子,整了張靠椅,桌子上擺著水果和冰鎮的井水,是沈瑩為哥哥細心準備的。
下面的石峰和柱子等人這才發現他們的好兄弟折騰起人來是多么要命,站軍姿,正步,便步,跑步,障礙前進,負重跑,這些東西一個個都讓他們頭大,更不用說還有營房條例,擺東西都有規矩。
前段時間沈元還要為昭化城重建的事情忙得死去活來,可是半個月過去,一份份文書和規劃向各個村鎮發去,昭化縣的人也都感激這位爺保住了城池的恩德,可沒有人敢陽奉陰違,連偷懶都要被族老抽鞭子,瞬時間昭化城就按著沈元的規劃迅速的發展起來。
現在沈元可算是閑下來了,這一個多月這些兵丁像是到了地獄一般,別看沈元此時在前面耍寶,可是從軍姿到停止間轉法,那是一樣不落的跟著他們練,就住在營房里,半夜的集合哨那是家常便飯,一晚上最變態可以吹八九次,搞得人精神崩潰。
他們不是沒反抗過沈元的暴政,可是霍青山和徐彪兩個在一邊虎視眈眈,沈元還好,最多罰人跑圈,這兩位可是軍伍出身,動不動就是找人對練,這也罷了,后面向沈元取經,哪能打罵戰士啊,蹲姿,蹲起,俯臥撐,一樣樣讓這些戰士痛不欲生,隨后再也沒試圖挑戰過沈元的權威。
霍青山這些人也被沈元折服了,一個多月時間把一群跟民夫差不多的人訓練的令行禁止,平時看著沒用的隊列功夫和營房條例,讓這些兵知道了什么叫服從,此時面前就是一堵墻,沈元沒下令他們都不敢停下,以前停下的人不是沒有,關了兩天小黑屋,出來再也不敢作死了。
沈元看著這五隊人,心里還是滿意的,雖然自己是半桶水,可是后世的服役生涯還是能讓他最快的教會這些人什么叫紀律,他并不負責武藝教授,他只要保證這些人的體能和紀律性,武藝有徐彪和霍青山這些人傳授。
黃內侍被鐵匠推著輪椅在遠處看著這些人,也是有些佩服,他見過很多武藝厲害的人,可是一兩個月能把一群農夫訓練到令行禁止的人,確實少見。
這沈元確實是個天才,總是能用各種規劃將人管的服服帖帖的,嗯,這人做個木工也不錯,這輪椅坐的腿舒服,記下記下。
“好,除了鄧祁那一都留下再站一刻鐘,其他人都去吃飯吧,解散!鄧祁你跟我過來,還有趙猛”沈元看日頭也差不多了,便說道。
“嗷,終于解散了,哈哈哈,吃飯,吃飯”袁征高聲叫著向飯堂沖過去,只是還沒動呢,手底下的人就捂起了額頭,神啊,又被頭坑了。
袁征還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聽別的都答一聲是才十人一隊向食堂走去,就發現遭了,訕訕的跟沈元笑著,想要他饒自己一名。
“全體都有,集合!”沈元也笑著看向袁征,這漢子是真的榆木腦袋啊,武藝過人,可是怎么都學不會紀律,也好,多鍛煉鍛煉。
此時包括蔡毅,鄧祁,石峰,楊心武和霍青山徐彪在內都發出了哀嚎,卻也無可奈何,三十秒內就列隊完畢。
“其他各都三圈,袁征,你的那個都,五圈,一人生病,全都受罰嘛,跑完后自行解散。”
這群鳥人就開始了劍門營保留項目,繞城跑步,昭化縣民都習慣了,還不時有人調侃兩句。
“袁征啊,又來鍛煉身體啊,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鳥人,等本都頭跑完肯定找你們算賬”袁征憤憤的說道,怎么又忘記回令啊,每次都是這一招,每次都會被罰,可是食堂的飯真的很好吃啊,又管飽。
在沈元麾下是他當兵最幸福的日子,足額發錢,還時不時有些零花,飯菜也管夠,不過就是沈元太過促狹了,當兵就當兵,非要搞些彎彎繞,殺敵用得著這些嗎?
他又沒讀過書,怎么和其他四人比嘛,鄧祁原來號稱鐵口神算,最是狡猾,蔡毅是災民充軍,原來也是讀過書的。
石峰和楊心武就更不用說了,兩位員外家的公子,就他走鏢出身,犯事當了兵,他唯一比他們強的就是聽話,只要沈元下令他就不會多想。
在袁征胡思亂想的時候,沈元和趙猛鄧祁也在談話。
“趙猛啊,你是否認識斥候出身的老兵,鄧祁那個都我看了大多都是些腦子靈活的,目前來說體能訓練和隊列訓練已經差不多了,我準備發展出一些特色兵種,鄧祁你也說說你的意思,愿不愿意?”沈元隨意的說道。
“嘿嘿,我鄧祁可是怕死的緊,我手底下的兄弟也是這般,不過嘛,價碼給足了,不就是斥候嘛,如何做不得。
不瞞沈頭兒,我原來走江湖的時候也當過大夫,當過藥農,陰私的勾當也沒少做,我手下那個都,現在只有三十號人,個個都是偷雞摸狗的好手。”鄧祁自豪的說道,顯然是價碼合適什么都愿意。
沈元感覺腦仁疼,他手下這些人雖說都不壞,可沒一個正常的,石峰和楊心武中二,袁征憨直,蔡毅老謀深算不見兔子不撒鷹,,鄧祁奸猾狡詐盡做些下九流的勾當,能馴服這些人,他也是費了吃奶得勁兒。
“斥候,十貫一個月,死了五百貫奉上,家屬我養。”
“成交,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和這三十個兄弟要當你的家將,這也是兄弟們的意思,我們和別的都不一樣,我們每個人都是因為犯罪進來的,即使以后出去了,也做不得良家子弟。不知頭兒愿不愿意要我們這些人。”
鄧祁說出這話,沈元看了過去,這人不光是狡猾,更是世情通透啊,想比以前也有不少傷心事。
“沒問題,你找個時候讓他們來我府上吧,訂立契約,舉行儀式,都是好兄弟,不說這些。”沈元干脆地說道,他本來就想收一些人看家護院,這鄧祁如此坦誠也算是不錯。
“沈指揮,我倒是有個選擇,不過你可能看不上眼。”趙猛看沈元和鄧祁說完了,才猶猶豫豫的說道。
“誰?你且先說說。”沈元好奇的問道,什么人會讓趙猛這么為難。
“守城門的趙城門官,他原叫趙旭,是熙州的斥候出身,和西夏的山跋子較量過,絕對是一把好手,只是得罪了上官,被傷了腰背,我念他是同鄉便帶他來了這昭化縣養老。”趙猛詳細說起了趙旭的過往,山地偵查和纏斗都是絕頂好手。
“哦?如果真的這般,你去請他來,作為教官試用一段時間吧。”沈元半信半疑的說道,終究還是決定試試。
黃內侍看著沈元當著自己的面收大宋的官兵作為家將,有些哭笑不得,雖說是個廂兵營,還只有三十多人,可也不能這么搞啊,咳嗽了兩聲,宣示自己在呢,叫他收斂點,不然自己不好做,還要向開封匯報呢。
沈元卻笑嘻嘻的塞了一塊上好的玉石過去,指了指鄧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玉石,意思很明顯,放他一馬,此事不必上報。
黃內侍把玩著手里的玉石也笑了,如此有趣的年輕人還真是少見,用幾塊破玉石賄賂皇帝身邊的宦官,可看著沈元嬉皮笑臉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他真羨慕沈建勛啊,雖說不能瞞著官家,可是可以說玉石是托他獻給官家的,想必官家和干爹會想明白的。
這時,沈柱打馬趕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少爺,快回去,快回去,有一個富家少爺在沈府門前叫囂,說的有些難聽,老爺說讓你趕緊回去”
沈元傻眼了,問沈柱。
“那你怎么不把他控制住呢?還有,我爹呢?他怎么不出面?”
沈柱訕訕的笑了笑。
“他說他是你舅舅,老爺也不讓我動手,只是叫你回去,老爺說他不好出面。”
臥槽,甘家找上門來了,想必是找那個不靠譜的爹算賬來了,難怪沈建勛躲在府里不敢出去呢,怕是心里有愧,不敢面對,當年把人家女兒拐去私奔還被抓回來了,人家還沒追究,只是讓他努力,沒想到十幾年還沒賺到三千貫,如今要讓兒子還債,想必沈建勛此時恨不得鉆地縫里去。
沈元趕緊上馬,朝著沈府狂飆,周圍幾人知道內情的只有黃內侍和沈柱,兩人相視一笑,這清官難斷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