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勝負定論
- 彌天大佬
- 劍淵無銘
- 2675字
- 2020-02-29 11:58:00
兩人漸行漸遠,蘇敏臉上歡欣之色一瞧便知。
她耐不住性子,開口問到:“哲哥你沒有受傷就好,這次比劍是那姓韓的輸了么?”
凌哲聽完哈哈大笑道:“敏兒你怎么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你哲哥我神勇無敵,那姓韓的怎么比得上。”
蘇敏也笑道:“哲哥你怎生變的如此油嘴滑舌。你贏了就好,那姓韓的說你若輸了,他就要殺了你,你不生氣?”
“噢?那敏兒你覺得我該怎么對那姓韓的?”
蘇敏捏了捏小拳頭:“那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啦!”
凌哲摸著蘇敏秀發,正色道:“敏兒你覺得韓縱劍使的怎么樣?”
蘇敏愣了一下,她不懂劍,剛剛玉臺比武她只看到韓縱舞出來的大片劍光跟那最后一劍,半晌才說道:“韓縱的劍舞的很漂亮。”
凌哲被她的話逗的又笑了起來。
“那敏兒你覺得韓縱人怎么樣?”
蘇敏不知凌哲為何會問起這些,只覺得是凌哲在逗她玩,小臉一鼓就往凌哲身上揮起了拳頭,凌哲也不閃躲。蘇敏錘了沒幾下就停下了手,“那個韓縱最后給凌哲哥借了把劍,也算沒壞到骨子里。”
“那韓縱最開始說敏兒你與他有婚約,敏兒你也承認的對吧。“凌哲突然認真的看著蘇敏,蘇敏被他看的臉頰發紅。
“我與哲哥你不知為何到了這里,開始記憶還有些模糊,見到韓縱后才發現的確有這么回事。”
“這就對了,或許我兩還多了兩對便宜父母呢。此事事由皆出于此,這韓縱縱然拿此事脅我比武,那也是君子之言。立言在前,守約在后,敏兒可覺得他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蘇敏不知凌哲為何要說起這些,半晌沒有回話。
“我若今日死于韓縱之手,敏兒你會怎么做?”
“我肯定會傷心欲絕,然后想盡辦法幫哲哥報仇!”蘇敏毫不猶豫道。
凌哲大感欣慰,拉著蘇敏的手道:“天下蒼生何其多,我殺了他,總會有人尋仇,他們殺不得我,就會來找我親愛之人的麻煩。更何況我有言在先,就是韓縱敗了,我也不殺他。難道敏兒覺得你哲哥不是個君子?”蘇敏聽到凌哲這么說,心頭一暖。
就聽凌哲繼續說道:“我們登上山頂,已算是拜入那玄陽宗門下。比武之前韓縱喊住了三位長老做見證,敏兒可記得?我在玉臺之上未下狠手,比武之后若再出手,敏兒你覺得各位長老會看自己門生枉死么?”
蘇敏原先比武之時一顆心全撲在凌哲身上,渾然不知這些情況,如今被凌哲提醒倒也豁然開朗。
“敏兒,我們兩流落此間,我心中擔憂的唯有你而已。為了你,與那韓縱比一場劍又算得了什么。”
蘇敏聽到凌哲此番言語,心中只有歡喜。
“那哲哥你總歸是贏了,那韓縱說輸了隨我們怎么樣,你也不好好教訓他下。我還是氣不過。”
凌哲聽得蘇敏話中之意:“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敏兒你這婚約之事,不是韓縱一人說了算的。我們還得著眼現下。”
凌哲嘆了口氣:“敏兒你看我兩現在這樣,你覺得賠的起錢豬頭那口劍么?”
蘇敏聽凌哲緩緩道來,心中也是不由感慨萬千,終究這里已經不是原先的世界了。
她平下了心,拉著凌哲的手道:“一切都聽哲哥的。”
凌哲笑道:“敏兒你要記住,我打贏了韓縱,才能在這跟你說話,否則我可能已是死人一個啦。這個世界還是以實力為尊,你哲哥我也只是記憶中剛好有劍招而已,真論修為還不到家。”
蘇敏怔了一下,也笑了起來:“哲哥你有這么厲害的劍法,那你教我舞劍吧。”
凌哲聽蘇敏這么說,大為寬懷:“韓縱使的劍在我看來就像是醉鬼撒潑,若是敏兒舞起來,就是霓裳仙子下凡啦。”
“又嘴貧,哲哥等我學會了,只舞劍給你一人看。”
凌哲微微一笑,眼中柔情,并未多言。
他與蘇敏的對話其實沒有說全,凌哲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若是韓縱再不懂是非,他并不介意與整個韓家為敵。
斬草需除根,送佛送到西。
凌哲并不只是如同外表看起來那般穩重隨和,八百年的經歷使得他殺伐果斷。不殺韓縱,只是出于對蘇敏的考慮。不想讓蘇敏過度擔心,從而卷入是非罷了。
......
此時。鎮妖峰頂。
玉臺下的眾人見此結果,大多驚得楞在了當場,那楚燃喃喃自語:“這凌家小鬼怎生會這種劍法,不可能的!”她突然回過神來,一邊口呼韓公子一邊走上玉臺。
只見楚?走道韓縱身邊,輕輕撫著韓縱的背,低聲道“韓公子,你沒事吧、那姓凌的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先前韓縱那劍使的確是頗有聲勢,場下眾人大多看不清發生了什么。
韓縱臉色蒼白,他悠悠的嘆了口氣:“楚姑娘,凌哲還在場么?他有說什么么?”楚?愣了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聽韓縱發問,便把凌哲走前的那幾句話一字不差的說了一遍。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韓縱聽了不斷低語喃喃。
原來他先前使出那家傳飄雪劍法,憑著劍勢從天而降,心中有感。彷佛自己化為那蒼茫雪山,攜著那山崩地裂似的雪崩之勢刺向凌哲。
那時的凌哲在他眼中已是井中月,籠中鳥。只是在那劍要刺中凌哲之時,他卻見凌哲手上那劍好似一分為六,六下交擊之下把自己的劍勢化解。雖然錢立軒的那把佩劍不敵自己手中雪冥斷裂了開來,但那時候自己身懸半空,胸門大開,凌哲只憑手上斷劍也可以把自己穿個透心涼。但是凌哲只是踏前了一步,后來就是韓縱因為自己一劍之威把劍釘在了玉臺之上。
韓縱在這交手之后心中通明,只覺得凌哲剛剛所使的劍勢好似那迎寒而立的梅花,一招一式雖然樸素,卻暗含劍理,真是應了那句遙知不是雪,似有暗香來。
至于在韓縱駐劍而跪的這段時間里為何沉默不語,其實是韓縱心中有感,拿自己的劍勢與那劍理在心神中對練,故而他對場中后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韓縱嘴里又默念了一遍凌哲離開時的話語。隨后他站起了身,把腳下雪冥拔了出來,把劍往錢立軒腳下一扔,頭也不回的去找三位長老了。
“三位長老觀戰之恩,晚輩在這謝過了。”韓縱到了三位長老面前,深深的鞠了個躬。
那孫長老笑瞇瞇道:“韓世侄這路飄雪跟落花倒是使的用模有樣了,那姓凌的小子也是有點門道。”
孫長老也沒有讓韓縱起來的意思,又幽幽說道:“韓世侄,你先前可沒跟老朽我說這次比武分生死啊。”
韓縱躬鞠的更深了:“晚輩謝過三位長老觀戰之恩。”
見韓縱沒有回答的意思,燕長老接口道:“韓家小子愿賭服輸倒也不錯,莫把此間事放在心上。后面還有一關,另外那小子不一定比得過你。”
韓縱朗聲道:“晚輩知道了。”
三位長老笑了一笑,遙遙遠去。
沒多久韓縱身后傳來了錢立軒的聲音:“韓兄,你這劍我不敢收啊。我只要原先碎的那把就行了。”
韓縱作為少主,也并非一味修行,又或是紈绔不化。他早先見錢立軒登頂時,就已經看到他臉上的淤青腫塊,再結合此前上山錢立軒所言,不難判斷出他在山上的作為。
他自覺欠凌哲一命,內心有愧。
結果錢立軒雙手奉上的雪冥寶劍之后,反手就是一拳再次打在了錢立軒臉上。
“哎喲!”
錢立軒被韓縱這拳打的猝及不防,加上原本就有傷,吃痛下不禁喊出了聲。
韓縱雖沒下死手,但用力也不小,錢立軒身子也是應聲飛出了幾丈之遠。
出手之后韓縱再未看過錢立軒一眼,轉身離去的同時冷聲說道:“以后少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