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明日清晨便要入宮上朝,聽聞遼金女真又攻陷多座城池,直逼錦州國防重地,不禁憂道:
“遼金強盜又攻占我大明幾座城池,而朝廷閹黨橫行,就怕到了錦州閹黨蠶食朝廷餉銀,我等三軍將士焉能保衛大明朝??!”
雍元心里盤算著,在錦衣衛大牢里早就背會了相冊保存的小抄筆記,拍了拍袁崇煥肩膀笑道:
“袁大哥寬心,不出兩個月,崇禎皇帝便會下旨誅殺閹黨魏忠賢,查抄家產,剿滅余黨!到時候崇禎皇帝就會真正意義的親政。”
“真的?!”
“當真?!”
袁崇煥與那臟啦吧唧的小丫頭孫若雨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倒是讓雍元有些好奇,問道:
“你這丫頭,魏忠賢與你有仇嗎?怎這般好奇?”
若雨往后退了退,諾諾說道:
“當今朝廷,閹黨橫行霸道,百姓人人自危,奴婢只是為天下百姓確問一聲罷了,如若真如公子所言,豈不是大明朝的一大幸事?”
“你這丫頭,古靈精怪的很吶,袁大哥,魏忠賢千方百計籠絡你,其實也是認為袁公乃真將才也,如今魏忠賢大勢已去,袁大哥要小心閹賊余黨迫害啊。”
袁崇煥點了點頭,說道:
“賢弟卜卦神技如此靈驗,愚兄自然折服,臨行之際,還望賢弟替為兄卜上一卦,看未來如何?!?
雍元哪里敢說實話?崇禎皇帝雖念祖宗付托之重,三餐素齋永不食肉,勤政為民,怎奈剛愎自用,毫不體察官僚民意,生性多疑。正是這樣害了一代忠良??!
“推算此行還算順利,皇上也會多行褒獎,袁大哥不必有后顧之憂,你我兄弟二人再見面時恐怕要到了兩年之后了,還望袁大哥多殺叛賊流寇,保我大明江山!”
“聽賢弟此言,愚兄再無牽掛,賢弟保重,愚兄兩年之后再歸來探望!祝賀賢弟早日成為大明第一富豪!愚兄走了…”
袁崇煥起身要走,雍元略有些不舍,忽然想起此行竟是永別,不禁有些悲痛,若不是袁公變賣家產舍棄尊嚴怎能逃出大牢,哭泣道:
“袁大哥,小弟身上有些膏藥,你且帶在身上,此乃我國治療小面積刀痕擦傷有奇效。名叫創可貼。”
“多謝賢弟,不必悲傷,等我平復了遼金女真,再回來與賢弟把酒言歡,徹夜花酒!”
袁崇煥忍淚不發,就連那小丫頭若雨也為之動容,在一旁扯一扯通紅的黑黝的鼻子,雍元猛地想起些什么,抹了抹眼淚說道:
“袁大哥,如若在京城建一僧廟,得花費多少銀子?”
袁崇煥百思不得其解,問道:
“賢弟為何又要開荒建廟?如在京畿外修建寺廟,大概得花費千兩銀子,鮮有修繕寺廟者,如今國破山河,百姓無家可歸甚多,為得一口吃食紛紛投了起義軍,賢弟若要修繕寺廟,莫非行善積德?”
“袁大哥,我就是問問,還沒有想好,你我兄弟重逢時,袁大哥自然知道我的用意?!?
“好,賢弟保重,愚兄告辭!”
送別袁公后幾近深夜,連日奔波確也疲憊,雍元回到了剛買的官宅中,整理了榻臥,招呼著那位臟兮兮的丫頭:
“丫頭,快去找找看哪個房間能洗澡,我給你找一身衣服先換上?!?
丫頭嘟了嘟嘴,回道:
“進了大門是儀門,儀門過后是大堂,過了大堂是二堂三堂,然后是東廂房或者西廂房,接著呢是內書房、正廳、正臥,最后面是妾室和浴室還有婢室,二堂的兩個側門是茅房,三堂的南門是伙房,大堂的北側是外院,外院里有馬廄、仆室、校場、雜物間、后園,茅房等,公子睡覺要睡到正臥去,我呢,哦不,奴婢晚上睡到婢室去。公子明日招些奴仆管家來,這么大的院子讓奴婢一人打掃,真要把我累死了呢!”
雍元聽得發呆,又驚嘆道:
“怪不得買宅院時你死活要這套宅子,感情你原先在這做婢女啊?多久的事兒了?記這么清楚?。俊?
“我去西廂拿衣服,洗了澡跟你說吧公子。哎呦,臟死了……”
野丫頭一溜煙跑了出去,雍元獨自收拾著屋子,差不多收拾到能躺下人的時候,一頭栽在床上癡笑著,心里也樂開了花,心想:
如今買了宅院,明天找著婢女丫鬟仆人管家什么的,那時候進屋一群人喊著“歡迎老爺回家!”也不知道明朝是不是這樣喊的,甭管了,就全體喊“歡迎光臨”吧!我這使臣的宅院里怎么著也得不一樣些把?!明天請些工匠把戲園子重裝一下子,那要定什么裝修風格呢?還得請些廚師,還得是名廚,這些個富家子弟嘴是刁鉆的很,一般的廚師怕是砸了自己的招牌,酒樓這個起什么名字好呢?………
冥想著冥想著就漸漸熟睡了去,不出半刻鐘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就回蕩在宅院里聲聲不息……
次日清晨,艷陽高照。
一束耀眼的光線照射在雍元臉上,后園的枝頭上飛來了一對恩愛的喜鵲,似表露心聲般嘰嘰喳喳,可這依然沒有吵醒熟睡的雍元。
一位絕色的女人端著一盆水走進了雍元廂房,輕聲喚道:
“公子,起床洗臉了!”
雍元迷迷糊糊睜開眼,昨晚竟然在此睡著了?清醒后起身伸了個懶腰,睜開眼一看,一聲臥槽先到,隨后瞠目結舌,緩緩問道:
“你是誰???怎會在我家?”
孫若雨嫣然一笑,羞澀道:
“公子,我是孫若雨啊,怎么一覺醒來,公子就把奴婢忘卻了?!”
“你是鄉下的野丫頭?這,這這,從哪里弄來這漂亮衣服??”
“東廂房啊,那里有好多我原先的衣服,漂亮嘛?!”
孫若雨穿著一襲藍色的綢緞綾羅裙,朝著雍元像公主一樣轉了個身。膚如凝脂,白!手如柔荑,細!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傊磺性娫~在雍元看來無非就是那么幾個字:臥槽,長的真好看!仙女下凡了嗎?這就是老子花了十兩銀子買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