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晃而過,尚美每天除了溫習功課,就是泡在球場,枯燥的仿佛單機游戲。
跡部倒是又在白金漢宮開了一場party,這次是因為他主抓的項目獲得成功,消息靈通的名媛淑女們趨之若鶩,紛至沓來。
這次因為是生意上的事,跡部沒邀請青訓營的朋友來。尚美是個例外,她吃在白金漢宮,住在白金漢宮,衣食住行都扎根了,也算白金漢宮的半個鬼,所以強行參加了party。
畢竟不參加沒有飯吃。
其實參加宴會也沒摸著兩口(小聲比比)。
尚美作為第一次參加的小萌新,認真學習各位淑女姐姐們的舉手投足,小甜點要捻起一小塊細細咀嚼,從侍者手中拿過一杯飲料要一口一口小口抿。尚美餓的頭昏眼花,很想撲上去狼吞虎咽一番,又怕給跡部丟人,只好餓著肚子強裝笑意。
她甚至餓出了幻覺,聽到淑女們在談論上次哪個暴發戶的女兒因為對跡部少爺下手所以下場很慘。拜托,你們懂不懂跡部大少爺的絕美瑪麗蘇設定?任何綁架、槍擊、下藥威脅這種豪門大少爺的標配都不會出現在跡部身上。不然憑他那騷包的作風,估計已經重生萬萬次了。
最悲劇的不是餓肚子,而是好不容易捱到晚宴結束,偷偷摸摸爬出來覓食,卻被跡部抓包……
尚美已經不太想回憶了。
終于,被時間推搡著來到了4月,青訓營的最后一個學期。
尚美還是每天晚上和跡部對抗練習。隨著尚美的正拍逐漸開始發力,跡部的優勢越來越不明顯。
“不服不行,斯圖爾特教練的指導確實一針見血,自從專門練了正拍擊球之后,出制勝球的概率都比以前高了好多。”
跡部若有所思,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本大爺要再練一會兒。”
尚美二話不說,美滋滋的自己回去了。
回到白金漢宮,尚美一腦袋扎進熊懷里,不知不覺睡著了。
跡部回來,路過她門口,看到她大敞四開的房門和熟睡的模樣,皺了下眉:“她吃晚飯了沒有?”
聞聲而來的幾個仆人畢恭畢敬的回答:“菊丸小姐還沒進晚餐。”
跡部的眉皺的更緊了。
“她今天吃甜點了嗎?訓練時帶了嗎?”
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約而同的搖頭:“沒有,今天后廚的甜點還在,菊丸小姐應該沒有吃。”
“把她叫起來。”跡部捏了捏眉心,“給她送點甜點進去,然后叫她下來吃晚飯。”
“是。”
交代完一切,跡部才回了自己房間。
果不其然,晚餐時,尚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軟毛和紅撲撲的臉蛋沖下了樓。
“剛沖澡?”跡部抬頭睨她一眼。
“唔,今天太累了,本想就歇一小會,沒想到就睡著了。”
“本大爺看,不是睡著了,是低血糖昏迷了吧。”
尚美扒拉著頭發,愣了一下:“不會吧。”
跡部冷哼一聲,“然后,低血糖的人,又跑去沖了個熱水澡。”
“咳,我沖澡之前有吃一點甜點的。”尚美弱弱補充,換來跡部一記眼刀。
尚美縮了縮脖子,決定沉默是金安靜如雞。
突如其來的疲憊尚美沒放在心上,但現實很快就給了粗線條的她重重一擊。
晴朗的早晨,跡部穿戴整齊,邁著優雅的步伐,穩穩的站在門口。
然后,抬手,指節屈起,準備敲門框。
一只網球打著旋朝跡部飛來,被跡部穩穩的接個正著!
“開學第一天,脾氣這么火爆,啊嗯?”跡部手指摩挲著網球表面的絨毛,意有所指的盯著她手中的球拍。
“哼,警告你多少次了,還敢造次!”尚美拎著球拍走到跡部面前,用球拍接過他手里的網球。
“本大爺不和你一般計較,等到了中學聯賽,有的是時間收拾你。”
提起這個,尚美來了興趣:“分區預賽應該開始了吧?今年冰帝正選會首輪就出戰嗎?”
“分區預賽,呵,就算都大會首輪冰帝都不會拿出最佳陣容的。”
尚美剛想翻個白眼給他,身體就詭異的停在原地。
“怎么不走?”跡部走了兩步,發現尚美沒跟上他。
“今天……幾號?”尚美僵硬的扭動脖子,呆滯的眼神顯得有點搞笑。
“24,怎么了?”跡部莫名其妙。
“沒什么,你先去上課吧,麻煩今天幫我請天假,和老師說我身體不太舒服。”尚美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跡部覺出不對,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沒事!!”尚美大驚失色,大氣都不敢出,動作扭捏的小幅后退一步,催促道:“你趕緊走吧,我真沒事,真的!你趕緊去上課吧,不然一會兒要遲到的。我一點事沒有,明天就去上學!活蹦亂跳!發誓!!”
跡部定定的看著她,良久,終于妥協。
“本大爺今晚放學回家,要聽到你的解釋。”
尚美:“……”
解釋,解釋個屁!!!
解釋她今天,4月24日,第一次,月、經、初、潮、嗎!!!
淦!!!
——***——
尚美換下染臟的衣物,清洗干凈,生無可戀的窩回床上裝死。
疼,真tm疼。
嚶嚶嚶。
早晨血流如注的那一瞬間,已經經歷過一次的她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沒有慌亂,沒有無措,沒有害怕,非常冷靜的支開了跡部大少爺,處理的很妥當。
唯一不妥當的,就是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向大少爺解釋女生的月經現象。
生活不易,貓貓嘆氣。
不過說來,這個菊丸尚美的身體,也真的糟到了一定程度。
十五歲才來月經初潮,比起大多數女孩正常的十一二歲年紀,晚了不少。
這還是因為她異世而來,為了打網球鍛煉身體,規律作息,樂觀開朗,增強體魄,已經調理好了很多。不然的話,這小姑娘怕不是原生性閉經?
尚美頭痛的揉了揉額角。
也怪她,一心撲在網球上,對身體這方面也沒太在意。再加上菊丸尚美本身身形顯小,她一直以為小姑娘還小。
其實早在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曾瀏覽過“她”的記憶。沒日沒夜的熬夜,白天不醒晚上不睡,受同學排擠欺負,獨自委屈落淚,心理壓抑,肝氣郁結,身體出了狀況也說得通。
找個機會得好好調理一下身體。尚美想道。
可一想到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就要迎接滿臉求知欲的跡部大爺,尚美絕望的拿被子蒙住了臉。
果然,還是逃跑比較好。
——***——
跡部何等精明的人物,早上尚美的排斥他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直接電話聯系了管家,打算從側面切入。
沒想到,管家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少爺,這件事在電話里講不太好,還是等您回來后再詳細為您說明。”
一句話也沒套出來。
等跡部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管家早有準備將一疊資料奉上。
“就這?”跡部氣的想笑,“直接告訴本大爺不就好了?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
“跡部少爺,女孩子都會害羞的。”管家貼心解釋道。
跡部擰眉,目光重新停在第一頁。
“11、12”這兩個數字刺痛了他的眼。
第二天,尚美果然履行了她的承諾,白著一張臉,掛著標準的微笑,踩著淑女步和跡部一同乘車上學。
跡部很自覺的放慢腳步跟她一起走。
然后,到了教室,尚美終于放松挺直的背部,半死不活的埋進書桌里。
啊啊啊姨媽為什么會這么痛啊啊啊啊啊!!!!
她之前來親戚都沒有這么痛的啊啊啊啊啊!!!!
啊!!!!!!!
尚美還在腦內盡情土撥鼠尖叫,周圍已經起了一陣騷動。
尚美成績一般,長相一般,自然不是班里的風云人物,壓根沒想到和自己有關。
跡部旁若無人的走進教室,不顧周圍女生熱切的傾慕眼神,徑直來到尚美桌前。
遞上紅絲絨。
周圍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尚美的小腦瓜依舊擱在桌面上,像一棵軟趴趴的水草。
跡部想了想,輕輕敲了敲桌面。
周圍的議論聲像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尚美茫然抬頭。
說實話,看到跡部的一瞬間,驚大于喜。
但她已經沒力氣再挺直腰桿,繼續裝若無其事的沒事人了。
她有事,而且出大事了。但她不想單純去趟保健室,因為校醫會直接給她開止疼片。
她前世的同桌就痛經,吃止痛片吃到最后,劑量越來越大,效果卻越來越弱。
如果可以,她打算這幾天過后,去看看醫生,調理一下。
尚美又懨懨地趴了下去。
跡部半蹲在尚美面前,視線和她平齊,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現在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尚美有氣無力。
跡部停頓一秒,立刻道:“天氣很冷,本大爺叫車,你回家休息。白金漢宮很溫暖,讓管家吩咐仆人煮點養生湯水,給你請醫生。”
說完,跡部摸了摸她的頭發,起身去走廊打電話。
視線里,跡部的背,顯得那樣寬厚而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