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歡男人?
- 你是我最美的光年
- 蘇俞
- 1980字
- 2019-12-27 19:34:16
“老板您當然不會受那些人的影響。”秦正非表示肯定,卻又試探地問,“他們有沒有說點什么別的?我覺得有必要跟各部門再強調一下,公司里不能隨便傳播謠言、搬弄是非。”
“怎么,你也想加入他們的八卦?”
那些人果然是在講老板的八卦。“公司里總會有些無聊的人,不用理會就是了,清者自清……”秦正非說到一半,發覺老板眼里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快,他還沒來得及解釋點什么,手里的筆記本就騰空而起,朝落地窗飛過去,落在了角落地板上。
又來了,隔空移物。老板這招他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了,這怒氣來得有點反常。
秦正非知道老板是在讓他閉嘴,于是他立刻重申立場表忠心:“老板,您知道的,我向來都站在您這邊,畢竟我還指望加薪呢!再說您承諾過我,如果干得好就讓我加入鏡島項目團隊。”
辛歸辰把筆記本從角落重新挪回秦正非手里,遞給他一個優盤,“這是營銷總監李恪然出賣公司資料給大云科技的證據,你處理一下。”
秦正非一驚,“老李……老李是商業間諜?”老李有一張牢靠忠厚的和善面孔,兢兢業業,謹慎怕事,是公司里最受歡迎的老好人。這樣的人居然是商業間諜?
辛歸辰清淡地說:“人在撒謊的時候有一種特殊氣息。”
秦正非只知道老板能感知自身體內分泌的激素,難道連其他人的也都能感知到?他很快將自己的記憶搜刮了一遍,確定沒在老板面前撒過謊,才松了口氣,同時也收起了他的瞠目結舌。“老板,我知道了,這就去辦。”
辛歸辰又說,“我來這里有半年了吧。”
“有七個月了。”秦秘書說,“我記得很清楚,從鏡島回來的路程需要十個小時,算起來是您剛好是情人節那天來的。”
“時間真快。”辛歸辰如若有所思地盯著顯示屏上的云脈沖項目技術報告,“你先出去吧。”
就在秦正非準備開門的時候,辛歸辰的聲音從他身后飄過來。“秦正非,”老板很正式地叫了他的大名,“以前的‘我’,在情感上喜歡男人?”
秦正非差點沒控制住地“噗”出聲,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轉身,認真地回答:“確實是這樣的。”
他看見老板的嘴唇微啟又闔上,但依舊保持著云淡風輕的鎮定。為了避免更多的尷尬問答,他趕緊退了出去。
“這是天意助你,需要自己把握——需要把握的不是別的,是愛情。”
陸品品的這句話,還有密室預言、便箋紙上消失的字跡,在羅意的整個夢境里循環倒帶。最后一個夢的結尾,她看到背光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夢中草木凋乏,滴水成冰,那人周身的光暈卻灼得她雙目燥痛。她在這個瞬間倏地醒了過來。
辛歸辰。
羅意不知不覺念出了這個名字。辛歸辰三個字如今成了一個最大的謎團。她看了一眼床頭的臺鐘,表面指針是鏡島時間,清晨六點零三分,比這座城市要早五分鐘。此刻離上午九點的采訪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羅意打開枕頭邊的記事本,里面放著那張字跡已經消失的便箋紙。紙張背后的印花圖案很淡,像隨意潑上的一灘水漬,卻又頗具設計感。右上角的logo小字“TC219”是低調的舊金山體,她在網上搜索這個字母數字的組合,但好幾天也沒查到一點頭緒。她在夢里都能看見如幽靈般消失的那行字——“你將會死去,這是幸運的事”——這些漢字逐個飄起來往她的視野里鉆。它們從便箋紙上消失了,卻鮮活地滲進了她的夢里。
床頭柜上還放著昨晚陸品品認真排了兩個小時的星盤,一系列繁復的圖案、符號和注釋。自從密室預言第一次靈驗后,羅意就開始相信那些僅僅根據生辰排出的命盤。
昨晚陸品品又寫又畫了半天,依然沒理出一點與密室預言、便箋紙有關的頭緒,反倒兩眼放光地拍拍羅意肩膀,“接下來你有桃花!”
這位星盤大師偏題偏得夠嗆。羅意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讓你幫我看看地板上為什么會有字,還有這張便箋紙為什么自己會消失了?”
陸品品沒接茬,自顧自繼續解釋那個復雜的星盤圖,“你看,木星進入1宮,而且木星、金星之間的相位……這表示盤主擁有強大的愛的能力,以及獲得愛的能力……哈,真是來勢洶洶的桃花,好命盤!”
“你知道我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陸品品兩手一攤,“密室之謎我是沒辦法解了。不過,這次你真不打算報警?或者找物理學院的老師們求助?”
“我問過我導師,他說可能是我夢游,或者是幻覺。”
“也許真是你的幻覺呢?你自己寫下那些字,睡了一覺就不記得了。難不成還真有靈異事件?”
羅意倒真的希望是幻覺。但六年前密室預言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她正好在兩天前崴了腳,打著膏藥的腳脖子一碰就痛。那字跡位置離她的床有十幾步的距離,她得用什么奇異手法,才能夠親自夢游完成這場“幻覺”而不醒來?
六年前那個清晨,霧霾突襲,新聞系大四學生羅意在租住的公寓地板上發現了一行以英文縮寫的信息“Go to USA(去美國)”,筆跡看上去十分匆忙潦草,最后的字母“A”只寫了一半,還漏寫了單詞“the”。屋子門窗都有額外的插銷并反鎖,羅意仔細檢查過以后,膽戰心驚地報了警。警察發現地板上的字跡來自羅意書桌上的黑色馬克筆,而馬克筆上的指紋,只有她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其他人的DNA。第二天羅意就搬了家,并在一周內看了兩次精神科醫生,看了好幾個算命先生和星盤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