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兒也不知是什么緣故,走的慢極了。
昕璐撥弄著佛珠假裝隨口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本身昕璐的聲音并不大,只是在這空空蕩蕩的屋子里聲音就顯得很大了。
稷兒本能反應的看向了昕璐,昕璐也試探性的瞥向稷兒,這一下就對上了眼。
昕璐不為所動,倒是稷兒嚇的連忙看向了別處。
“皇帝,你可知哀家的意思?”
這句話換成誰都懂,稷兒怎么可能不懂。無非就是想要讓稷兒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兒臣……”
稷兒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懂,要是說懂就代表著稷兒已經答應把這件事情不了了之,要說不懂就會觸怒昕璐,兩邊都不好。
恰巧璟兒進來了,才化解了這矛盾。
“請皇額娘安,皇上安。”
昕璐嘆了口氣,這兩個人一個不愿意喊四哥,一個不愿意喊六弟,已經正面爭起來了。
璟兒行完禮,就愣愣的站在那里,昕璐知道璟兒的尷尬,坐在椅子上不合適,跪在地下也不合適,只能站在那里。
“坐吧。”昕璐喝了口茶緩緩道。
并且昕璐讓齊昊帶著人全部下去了,只單單留了檀茗在旁邊照顧著。
“哀家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你們兄弟倆在一塊了。”
“今天這個事情是不是要給哀家一個交代呢?你們誰先說?”
稷兒抖腿的頻率已經到達了極限,最后就直接彈起來道:“皇額娘,兒臣還有政務在身,先行告退!”
“皇帝這就走了?難道你就沒有什么要給哀家交代的嗎?”
“正如皇額娘所見,兒臣沒有什么要說的。”
昕璐又輕輕抿了一口茶道:“永璟怎么處置,皇帝要給哀家一個交代吧”
“皇額娘奉皇阿瑪的遺詔垂簾聽政,處理朝政,這件事情皇額娘處置就好。”
稷兒知道昕璐的勢力已經很大了,在面前只能恭恭敬敬的。
稷兒頓了一會兒又補充道:“要是皇額娘一意偏袒永璟,兒臣也沒有辦法。”
昕璐氣的把茶杯扔向稷兒,里面還有半杯的茶水,直接倒在了稷兒的龍袍上,茶杯也碎的“慘不忍睹”。
“出去,給哀家滾出去。”
檀茗在旁邊扶著昕璐道:“娘娘息怒。”
稷兒跪下道:“兒臣不知哪里惹得皇額娘生氣了,皇額娘息怒”
“滾出去,在殿外給哀家跪上一個時辰。”昕璐撐著桌子指著稷兒道。
稷兒乖乖的就出去了,昕璐平靜了一會兒道:“璟兒,到底怎么回事?難道你還有歪心思?”
“兒臣……”璟兒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昕璐一看情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記不住,你皇阿瑪為什么臨終前留下遺詔讓你戍守邊疆,你還不知道嗎?”
“皇阿瑪?難道不是皇上……”
“皇帝只是奉命下旨,就連哀家也要遵從先帝的遺詔。”
原來璟兒誤以為是稷兒的主意,所以璟兒才會拼了命的想要刺殺稷兒。
“皇額娘救我啊,救我。”
昕璐覺得腦袋犯疼,稷兒之所以讓昕璐處置就是因為稷兒不知道怎么辦。要是將璟兒斬首示眾,那稷兒就落了個殘害手足的罪名,要是不處置那讓稷兒該如何治國呢?
稷兒很聰明,這是一個燙手山芋,自己不拿,把它丟給了昕璐。
昕璐知道稷兒的意思,只是現在燙手山芋在自己的手上,自己也很為難。
“哀家乏了,你先退下吧。”
“皇額娘救兒臣啊,救兒臣啊。”璟兒驚慌失措的喊道。
“懷親王,太后娘娘累了,請您離開吧。”檀茗恭敬的璟兒道。
璟兒自知無望就離開了,看到稷兒跪在外面,也規矩的行了禮。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很艱難,對稷兒好一點兒總是沒有錯的。
“娘娘,您真的不救懷親王了嗎?”
“不是不救,有些事情不能說出口,一旦說出口反而會適得其反。”
檀茗似懂非懂。
“一個時辰到了沒?”
“還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