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我們出去吃飯。”手冢從臥室里將她的涼鞋提了出來,半蹲到她身前,開始給她穿鞋。
“我自己來。”門怡姒感受到他溫熱的手又一次握住她的腳踝,趕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將靠枕丟到一邊,彎下腰就想從手冢的手里把鞋子搶過來。
男人不著痕跡的擋住了她的手,左腳穿好后,繼續幫她穿右腳的鞋。
門怡姒的臉又一次泛起紅暈,他怎么突然這么體貼,好像要把自己寵得失去自理能力似的......
“走吧。”手冢放下她纖細光滑的腳踝,站起身,朝她伸出了修長好看的左手,雖然略帶薄繭,但卻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點了點頭,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纖細的小手輕輕放到他的手心,任由他輕握著,帶著她向外走。
“手冢,哥哥說他在酒店樓下等我,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到時候你還要分神保護我......”門怡姒想起昨天的經歷,覺得源弦歌這個建議甚合心意。
手冢是奪冠的熱門選手,在國際網壇更是炙手可熱的人才,多少俱樂部等著將他挖角過去。
門怡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給他添麻煩了,到時候又是粉絲又是記者的,他還要分出精力去保護她......
“嗯,不要和源弦歌走散,比賽結束就讓他送你回酒店。”手冢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倒是沒有反對她跟著源弦歌。
他不想讓門怡姒被攝像頭還有粉絲包圍,擔心她被誤傷。
下午的時候,比起在他身邊,還是跟著源弦歌安全一些。
“知道了。”門怡姒點了點頭,也放下手里的餐具,拿起桌上毛巾擦了擦手,有從包里拿出濕巾紙輕輕擦拭了一下沾了醬汁的唇瓣。
他們二人回到酒店時,源弦歌的車已經停在大門口,他戴著墨鏡斜靠在車邊,看上去有幾分慵懶和隨意,但頎長的身材還有良好的衣品襯得他格外奪目養眼。
在日本他也算是有名的人物,是無數少女的理想情人。
想到這,門怡姒不免有些困惑,哥哥已經二十五歲,怎么還沒有給她找個嫂子?
“阿姒,怎么感覺你好像胖了一點?”源弦歌張口的第一句話,讓門怡姒成功的頓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直到最后,消失不見。
“你感覺有誤。”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眸中帶著些怒火。
他在這瞎說什么,不知道體重是女孩子的禁忌嗎。
“開玩笑的,你之前太瘦了,現在這樣才好看。”源弦歌的求生欲立馬原地暴漲,他不停地擺手,表示自己剛剛只是無心之言,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弦歌,照顧好阿姒。”手冢的神情倒是沒有多少放松,依舊凌厲嚴肅。
他深邃銳利的眸光落在源弦歌臉上,雖然戴著墨鏡,但依舊能感覺到手冢那似乎要穿透遮蔽,刺進他眼底的凌厲眼神。
“我的妹妹我當然會照顧好,你不用擔心。下午的比賽要是輸了,半年都不許你碰我們家阿姒。”源弦歌挑了挑眉,將手搭在門怡姒肩上,笑得很是得意,眸中還帶著幾分挑釁,雖然手冢不一定能看到。
“你這么隨便替我做決定,真的好嗎?”門怡姒推開他的手,神情有幾分無奈,她這個哥哥,怎么越來越喜歡逗她還有手冢了。
一定是沒有女朋友,太閑了。
“當然好。”源弦歌回答的一臉理所當然。
“手冢,要加油。”門怡姒朝面前的男人露出一個動人的笑靨,眸中滿是信任和鼓勵,她相信,手冢一定會將冠軍獎杯捧回來。
“嗯。”他應了一聲,眸光清澈柔和,轉過身走進酒店。
門怡姒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廳的電梯內,方才轉過身,看向身后的源弦歌。
“走吧,去球場。”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和激動,顯然很期待手冢下午的比賽。
畢竟這是她時隔七年,第一次來到他身邊,看他比賽,為他加油。
“OK。”源弦歌朝妹妹比了一個手勢,轉過身替她打開跑車的車門,護著她坐進去后,方才繞到駕駛位。
“敗家。”門怡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如果說路笙的車是限定款,那源弦歌這個就是特別定制,世界上找不到第二輛一模一樣的。
“你說什么?”男人沒有聽清妹妹的話,有些困惑的轉過頭,輕聲詢問。
“沒什么,你專心開車。”門怡姒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會將她心里的吐槽告訴源弦歌。
源氏財團在他的管理下規模越發龐大,效益也越來越好,他有敗家的資本和能力,金錢對于現在的源弦歌來說,已經沒有什么明確的概念。
自然是怎么喜歡怎么來,怎么特別怎么來。
二人到達球場時,已經來了近一半的觀眾,他們的位置在最前面,源弦歌護著門怡姒在人群中穿梭,向看臺走。
“手冢的球迷真多。”好不容易走到位置上坐下,她的眸中滿是喜悅和欣慰,看來他雖是個冷面癱,但還挺吸粉的。
畢竟那么帥的臉,那么棒的身材也不是擺設......
門怡姒忽然不知該開心還是郁悶,因為她很快便發現,手冢的球迷中女性居多,而且多是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
覬覦她男朋友的人,好像不是一般的多......
她和源弦歌在看臺上閑聊了一陣,直到周圍響起歡呼聲和尖叫聲,二人才將視線移到前面的球場上。
手冢單手握著球拍,步伐沉穩地向球場內走,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清冷淡漠。
眼鏡在陽光下反著耀眼的光芒,讓人一時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門怡姒知道,此刻的他,眸光一定是銳利明澈的。
隔著一定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手冢身上凌冽強大的氣場,還有那睥睨天下的帝王一般的氣勢。
即使面對的是曾四次奪得大滿貫冠軍的法國名將Boris,他依舊從容冷靜。
門怡姒不由得攥緊了裙角,眸光一直落在手冢的身上,不愿離開分毫。
雖然相信他,但還是會忍不住緊張。
第一盤雙方勢均力敵,一直拖到搶七決勝局,最后手冢以右手的零食短球率先奪得兩分,搶下首盤。
第二盤似乎變成了力道的對決,手冢到最后都是用雙手在回擊Boris的球,在體格上法國選手占有明顯的優勢,力氣上似乎也略勝他一籌。
但是擁有天衣無縫這種極致境界,并且還能巧妙操控球的旋轉的手冢,能將來球的力道以雙倍的威力回擊過去。
所以第二盤,依舊是手冢獲勝。
只要再拿下一盤,他就能以三連勝的姿態奪得冠軍。
“比到現在,他們應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疲勞。”源弦歌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眸光深邃,比賽已經進行了近三個小時,第一盤就打了有兩個小時。
“網球也是一項比拼意志力的運動,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手冢不會輸給任何人。”門怡姒單手托著下巴,手肘輕輕地支在膝蓋上,眸中閃過些笑意和溫柔。
她還記得七年前他和跡部以及真田的比賽,手冢顯示出的超乎常人的精神力以及意志力,不管肩膀傷到了何種程度,他都能繼續打下去。
雖然門怡姒并不希望手冢再次受傷,但她知道,他就是一個對任何事情都異常認真專注的人,所以她不會阻止他,能做的就是靜靜地在場外為他加油。
第三盤依舊拖到了搶七,Boris最后的一球破壞力十足,竟是直接穿透手冢的球拍,嵌進了他背后的墻內。
“他剛剛在保留實力?面對手冢竟然還敢保留三成實力?”門怡姒有些難以置信,她的美眸圓睜,看著重新換了一副白色球拍走進球場的手冢,神情終是變得認真起來。
“阿姒,你覺得手冢就一定發揮了全部實力嗎?你大概不知道,這七年他變得有多強,有多,可怕。”
源弦歌倒是不以為然,他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開始刷今天早上公司最新核對的上一季度報表。
看了這么久,他都有點累了,手冢這個男人,連實力的一半都沒拿出來,就將對手逼得把老底都漏了出來,下面也沒什么好看的了。
不超過四十分鐘,勝負就能分曉。
“可怕?”門怡姒有些困惑,以前他們只會稱贊他強,這七年手冢究竟進步到了何種程度,竟然要動用這么一個詞,來形容他的實力?
不過,似乎到剛剛為止,手冢展現的也只是他七年前就具備的實力......
接下來的第四盤,門怡姒看得目瞪口呆,她忽然明白,為什么源弦歌會用“可怕”來形容。
如果是她,可能還不會說得這么委婉,因為實在是,太嚇人了。
Boris甚至連一局都沒有辦法從他的手中搶下。
他全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強大的充滿威壓的氣息籠罩,讓人看不見一星半點的漏洞,隔得這么遠,門怡姒都能感受到手冢散發著的,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算她擁有超乎常人的洞悉力,也沒有辦法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絲縫隙,沒有死角,沒有破綻,這就是手冢現在的實力。
簡直已經是,神。
網球場上的神,完美得讓人幾乎失去了與之為敵的想法,只想靜靜地瞻仰。
手冢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第四盤比賽。
以3:1的戰績,奪得了全美公開賽的冠軍。
這一場決賽歷時五小時二十四分,如果手冢一開始就展現出剛剛的實力,只怕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能結束比賽,獲得勝利。
“第四盤他也沒有發揮全部實力,不然他連一分都不會丟掉。手冢是想給老前輩們留點面子。”源弦歌無奈地笑了起來,不由得想起手冢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他的實力就已經比三年級的學長還要強,可是為了顧全學長的面子,他便用不擅長的右手打球,最后還被不領情的人弄傷了手臂,讓他為之痛苦了兩年。
值得慶幸的是,他在德國接受了徹底的治療,恢復了最佳狀態。
“看出來了。”門怡姒點了點頭,眸中的笑意那般動人,絕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愛戀和欽慕,果然,她還是喜歡在網球場上的手冢。
這樣的他,才是最耀眼,最帥氣的。
“要不要和哥哥出去玩,手冢多半會被記者還有球迷纏上,一時半會也回不了酒店。”源弦歌輕輕揉了揉妹妹的頭,笑得很是俊朗。
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把門怡姒拐走,讓手冢一個人留守酒店。
“去哪玩?”門怡姒倒是真的有些心動,雖然手冢讓她立刻回去,但她還是想和源弦歌一起四處逛逛,他們兄妹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了。
源弦歌對紐約應該是熟悉的,有他在身邊,不會有什么危險。
趕在手冢回酒店之前回去就好,門怡姒在心里默默想著。
“世貿大廈購物中心。”源弦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