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后,里面是疊的整整齊齊的裙子,不過從材質上可以輕易分辨出,它們屬于炎熱的夏季。她把所有裙子都鋪在地上,從左至右,每一條都試了一遍,又不厭其煩的和每一雙高跟鞋搭配。
空姐選拔體檢的時候,機器丈量,藍喬凈身高一米六七,平時為了不給別人造成壓力,她很少穿高跟鞋。
不過先前和季燃見面時,她悄悄比較過,即便穿高跟鞋站在他身邊,也不過到他眉頭。在鏡子面前折騰了半天,她還是選了雙黑色馬丁靴。
既不過分隆重,也不顯隨意,重點是,腿夠長。
為了方便,藍喬今天扎起高馬尾,沒有涂口紅,對著鏡子使勁兒抿了抿嘴,充了血色,帶著自然的光澤,看上去比化工調和出的顏色更加誘人。
她在窗邊等了會兒,樓下偶爾有人經過,她便張望,來來回回不是上班族,就是逛早市回來的大爺大媽。
藍喬的心情在激動和失落之間來回切換。
窮極無聊,便趴在窗沿上,眼睛數著落下的雨滴,數著數著,她突然想起從起床到現在自己只顧在更衣室忙活,手機還在臥室充電。
她拿起電話,竟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大多數是季燃,末兩個是涂虹。
她繞開涂虹的名字,回撥了上面的電話。
但是,沒有人接。
她正試著打第二個的時候,剛好進來一個電話。
“喂。”
“兔子?”
“怎么,聽到我的聲音很失望啊。”
藍喬笑了。
“喂!你稍微否認一下,也沒什么損失啊。而且,我的心里也會舒坦些。”
“你有事嗎?”藍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還在等電話。”
涂虹對著電話吼了一句,“你們不帶這樣虐我的!”
“我們?”
“季燃。”涂虹咬牙切齒的說出那個名字,“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臨時出任務,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讓我轉告你,把電話調成響鈴模式,不然等他出任務回來就帶人去給你家按座機。”
“按座機?”藍喬笑成一團,“也是蠻拼的。”
涂虹在電話里冷冷地說:“對方拒絕并打翻你們的狗糧。”
掛了電話,藍喬走去更衣室,看著一地的衣服鞋子,倒是想起前幾天涂虹拉著她去逛街的情形。
看來戀愛,的確會使人瘋狂。
然后呢?
山呼海嘯后的一地狼藉,也只有自己才能收拾。
藍喬蹲在地上,將衣服和鞋收進柜子。
“李隊,這是來增援的三區隊。”
李浩回頭看到季燃,“劉政委不是昨天剛批了你的休假申請?”
“是啊,沒想到你們這么舍不得我。”季燃嘴上開玩笑,眼睛一絲不茍的盯著桌上的建筑圖紙,“起火點?”
李浩說:“在十九層。目前樓里的人員已經疏散,但有人反應十九樓是民居改建的旅館。”
“旅館?”季燃眉心擰成一團,“業主呢?”
“業主不是本地人。”在他們背后,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說:“他買了房子以后就一直出租,誰知道租戶把房子改建成旅館了。”
季燃掃了眼他身上的胸牌,“你是物業經理,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物業經理慌張否認,聲音里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