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通與互鑒:池田大作文明對話思想研究
- 陶金
- 1331字
- 2019-10-21 15:10:03
一 國際爭端與對話“斡旋論”的提出
20世紀60年代中后期到70年代初,是池田大作對話思想的雛形期。這一時期他與第一位正式對談對象,被譽為“歐洲統一之父”“歐盟之父”的奧地利人庫德諾夫·卡雷爾基(Coudenhove Kalergi)展開了對談。二人最初相見于1967年,庫德諾夫·卡雷爾基于1970年秋第二次赴日時與池田大作在東京對談三次,總計10余小時。在對談中,二人探討的內容極具時代性和現實性特點,涉及與人類發展密切相關的社會問題、日本未來發展方向等諸多方面,二人還認真討論了東西文明論、世界和平等問題。對談中池田大作不僅著眼于東西方文明的廣域視角,更努力從日本的立場出發,認真分析了日本面臨的國際環境與發展問題,對談還言及與中國發展相關的問題。具體而言,二人的對談內容包括日本論、日本與亞洲、日本與西歐、西歐與蘇聯、中國論、日本與中國、美國論、聯合國論、和平國家論、自然與人、公害問題、宗教的賦權、生與死、領導人姿態、人物論、太平洋文明、自由與平等、民主主義、生命的尊重、青年論、女性論、教育論等。可見,在這次對談中,池田有針對性地對諸多現實問題展開了思考,并力求通過對話的形式在與對話對象的探討中闡明并完善自己的觀點。從對談整體內容來看,雖涉及問題較廣,但探討大多著眼于社會現象和具體問題,并未展開細致剖析。
此外,在與庫德諾夫·卡雷爾基的對談中,池田大作具體闡述了自己對開展“文明對話”問題的看法。二人談及在華沙舉行的中美大使級會談,池田大作談道:
中美大使級會談,如果不從政治意義上來看待,而以東西“對話”的觀點來看待又如何呢?如果可以成功,那么今后國際上的所有問題都可以產生從對立到對話的轉機,這或許應該成為一塊非常重要的試金石。此類對話應堅持不懈地繼續開展下去。日本也應發揮出積極推進此類國際性對話的重要作用。[1]
這是池田大作在他的系列對談中關于對話問題的最初闡述。從內容來看,當時池田大作對于對話的看法是比較直觀的,他把“對話”看作解決國際關系問題的“試金石”,也認為“對話”是解決國際爭端的一種值得信賴的有效途徑。事實上,在20世紀60年代,池田大作對于“對話”的理解傾向于一種解決國際問題的手段,近似于Adam Curle[2]對于“斡旋”一詞的解讀,即在對立雙方期待達成觀念上的一致這一基礎上,力求化解“對立”的價值觀與“敵對”的心理而努力進行的慎重交涉。他重視對話的作用,正是因為對話在面對和解決各種國際問題時,能夠避免戰爭等爭端,用和平對話、語言溝通的方式可以解決問題,尋求共識。這幾句陳述言簡意賅,已經充分表明了池田大作的立場和態度:
第一,時代的發展要求人們從廣義上思考東西方對話的意義;
第二,期待國際問題可以通過對話解決,這是時代發展過程中化解人類面臨的諸種對立所可能尋求的一種轉機;
第三,在維護國際關系與緩解諸多問題的過程中,對話雖然可能僅僅發揮著“試金石”效應,但東西方對話必須堅持不懈地開展下去;
第四,日本作為東方現代國家,理應肩負起促成世界各大文明、宗教對話的使命。
可以說,在這一時期,池田大作已經開始意識到對話的重要作用,并努力以一個東方宗教人士的身份和視角,立足自身的民族、區域特點來思考世界各大文明的對話問題。在20世紀60年代,池田大作對話觀的重心在于對話之“斡旋”效果,對對話的作用有著較高的期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