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窮

網絡小說我看過不少，對我想象與寫作有過觸動的也有不少。但毋庸諱言，大部分網絡小說免不了需要點裝X范，而其中最廣為濫用甚至被一些作者拿來當反諷調侃的莫過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是很奇怪，要說這話都變得很惡俗了，但我看到這幾年最有爭議的青年創業者一旦開懟每每都愛擺這個姿態，本文姑且簡稱他們為“莫窮派”。

今年孫宇晨6月初宣布拍下巴菲特午餐，我看一看價格以456萬美元大有“三十年河西”的意思。果不其然，不久他在各路社交媒體上就活躍得不行，除了設立“孫宇晨拍下天價午餐”的微博話題標簽——相當于事件引流之外，更重要的是針對各路人馬“開懟”，很常見但也很有效，不是嗎？

沒細細數過到底“懟”了多少人，但我瞟到過的似乎就有據說幾年前錄一期節目時用“看騙子眼神”看他的王小川，有主動上門喊話“靠爹的還敢罵靠自己的，80后還敢罵90后，搞個直播就倒閉的還敢罵在創業的，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平A過去的王思聰，有隔空撩著過去參加巴菲特午餐的特朗普，有號稱要砸錢支持小鵬汽車消費者維權從而隔山打牛的何小鵬……最后因為胡舒立點穴——該“邊控”的為啥毛事沒有？孫宇晨立馬就進入了苦情時刻，“這段屬于我病困交加的至暗時刻，我經歷了人生前所未有的風波，質疑與痛苦。”

老實說，每一次爆出誰誰誰是不是個騙子這樣的問題，我其實一點都不在乎，世上騙子多了，多一個、少一個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但“莫欺少年窮”這類事件比較煩人的地方在于，結果往往顯示出外部效應對于公共資源起的作用很糟糕，而公共注意力則尤為如此。

“莫窮派”愛說一些像“跟我一個層次的嘉賓都是吳曉靈、周小川”這種土的掉渣的話，每每還被引用做“很會自我炒作”是個“營銷高手”的佐證，結果拐著彎子就真把“營銷”二字給毀了。

“莫窮派”愛入爭議領域愛玩“騷操作”，如果碰到像諸多技術路線中最易被潑臟水的區塊鏈這樣的，則自然又使其更易被視為“割韭菜”啥的。等到真的難玩轉了，同行慘了，“莫窮派”拍拍屁股就去下一個風口。

“青年”是所有人都會經過的一段，也是相對需要扶植支持的階段，“莫窮派”死活要粘著這個標簽，但行動上卻是“穿’青年‘的鞋走自己的路讓其他青年無路可走”，連“懟”王思聰的一句都要代表著“90后”和“創業者”，你讓“90后創業者”怎說？

柯志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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