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驚無險的旅途
- 裝甲少女艾麗卡(套裝4冊)(輕小說系列)
- 蘿莉哪里好
- 20840字
- 2019-09-12 17:53:13
在高盧共和國的北方,有一座名叫比利時的工業國度,它與不列顛人隔海相望,是歐洲的文化中心之一。
在這塊歷史悠久的土地上,比利時人擊敗了不可一世的高盧皇帝,讓全世人都知道,比利時不光只會做“巧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昔日的高盧不再成為敵人,但名為日耳曼的新興帝國迅速崛起,讓比利時人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為了應對隨時可能產生的威脅,比利時人修筑了一座堅如磐石的要塞,它屹立在兩國之間的咽喉位置,名字叫做——“列日”。
列日是通往比利時的首都布魯塞爾,乃至高盧共和國的關鍵要道,于是這座要塞在“一次大戰”期間,成為了日耳曼帝國與比利時的決戰之地。
但此時的比利時人,實力早已無法和“滑鐵盧”時的他們同日而語,在日耳曼人鋼槍巨炮的打擊下,要塞化為了廢墟……
而現在,為了應對人類共同的敵人,這座“沉睡的巨人”被重新喚醒,它拖起自己鐫刻著歷史的身軀,再度背負了保衛國土的榮耀使命。
所以說,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嗎?
景物在車窗上飛速流逝,唯獨一位少女的身影一直停留,她金色的雙瞳時不時看向窗外,手中是一本列車上配發的宣傳冊。
那是一位有著棕色及肩發的少女,只看外表的話,年齡大概在16、7歲上下。少女的皮膚水潤自然,如同薄冰一般,給人一種光滑而透徹的美。
“歡迎乘坐GN-5208次列車,有什么能為您服務的嗎?”
甜美的女聲把少女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她順著聲音來源的地方轉頭,才發現是一位身穿乘務制服的高挑女性,拿著一本薄冊子站在桌子旁邊。
“那個……請問是在和我說話么?”
棕發少女的反應慢了半拍,她先是向周圍看了看,然后才用略有遲疑的語氣作出回答。
“是的這位女士,您需要什么飲品或者幫助么?我們的列車上還配備了餐食,有需要的話也請您盡管提出。”
“餐食飲品……這趟列車上還有這些東西?”
“那是當然,您現在坐的地方可是餐車。如果您只是要些純凈水的話,我們也是可以提供的~”
乘務員的臉上保持著笑容,但她的心里多半已經在吐槽這位少女的遲鈍反應了。
“啊……我只是……”
少女本想說我只是來這里坐坐,但是面對乘務員如此貼心的服務,卻總覺得自己不太好意思將她回絕。
“嗯……有紅茶么?普通的紅茶就好……”
少女豎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沒有看菜單,便將紅茶脫口而出。畢竟在她的心里,紅茶這種不起眼的東西應該會很便宜。
“好的,請您稍等~”
依舊是一個商業性質的微笑,乘務員收起菜單,慢步走回到餐車前部的吧臺后面。少女也在乘務員離開后扭回頭來,她看向窗外,繼續觀察起從列車旁邊飄過的風景。
一瞬間,一塊不起眼的石碑突然閃過,它在少女的視線中出現了大概一秒,然后便在窗戶的末端消失不見。
少女以為自己看錯了什么東西,但當她想靠近窗戶確認時,石碑早已和列車相差了幾百米。
這塊石碑其實是日耳曼第三帝國,和比利時國境上的標記物,越過這塊石碑,代表列車已經進入了比利時境內。
倒是列車外的景色還是沒有什么變化,一望無際的平原,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單調。
“列日要塞……”
少女小聲念到,她從身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黑色皮革外包的長方形冊子。冊子的封面上印著日耳曼第三帝國的陸軍徽記,而冊子的里面,是一份調令。
紐倫堡使魔軍校,第四期畢業生:艾麗卡·惠特曼。請于3月26日前抵達“列日要塞”,完成報道,以及后續的入伍工作。象征勇氣與榮耀的鐵十字,將永遠對你進行庇佑!
1942.3.19
少女注視著調令上的名字,不覺中,原本充滿神采的金色雙瞳竟然淡漠下去。
已經一年了呢……
少女白凈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不過雖說是苦笑,但里面似乎還夾雜了些許欣慰。
接著,少女又把自己纖細的右手伸向領口,從自己干凈的白色T恤下面,提出了一條亮銀色的圓形吊墜。
“……”
少女默默的看著項墜,她按下項墜的邊緣,項墜竟然向上翻起一個蓋子。
原來這條項墜里,還藏著一張剪成圓形的雙人合影。
合影的左邊,是一位棕色短發的帥氣日耳曼青年,右邊則是一位有著黑色長發,皮膚泛黃的亞裔女性。照片上的兩人相擁在一起,臉上的笑容,顯示著相機定格時的那份甜蜜。
是的,這兩個人便是她——艾麗卡的父母,只可惜一年前爆發的柏林戰役,讓他們永遠留在了艾麗卡的記憶之中。
雖然艾麗卡憑借著一些特殊的原因的活了下來,但她曾經幸福美滿的家庭,卻再也回不來了……
“放心吧,我已經不會再流淚了……”
少女微笑著說到,她合起蓋子,將項墜重新收回領口。在失去家人的這一年里,艾麗卡經歷了太多,從陰影中走出的少女,已經不再是一個會輕易落淚的女孩了。
“抱歉,請您出示一下證件,還有本次列車的車票。”
又一個聲音將艾麗卡的思緒打斷,只不過這次,是一個略微低沉的男聲。
“這些也要看么……不是在登車前就已經確認好了嗎?”
“是這樣的,本次列車是國際線路,而且還是半軍事專列,所以請您配合檢查。”
男子耐心的解釋,他是列車上的安全員,黑色的制服和臂章表明了他的身份。
“我走的是部隊專用通道,所以沒有拿到車票……至于證件……軍官證可以么?”
少女翻動手邊的書包,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位安全員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當然可以,如果是軍官證的話,就不需要出示車票了。”
“找到了,是這本!”
少女的語氣顯露出欣喜,她拿出自己的軍官證,遞到了身旁的安全員手里。
而那位安全員拿到冊子后,先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艾麗卡,然后才帶著將信將疑的表情,將首頁的認證標識反復看了好幾遍。
眼前的少女相當年輕,棕色的及肩發上,帶著一撮向上彎起的呆毛。那堅挺的呆毛樣子異常自然怎么看也不覺得是用發膠固定住的。
少女的身材雖然沒有什么特別,但剛好合身的白色T恤,還是能包裹出她身上的優美弧線。再加上略帶天真的外表,雖不加繁瑣妝扮,卻看起來十分討人喜歡。
把以上的特點融合到一起,眼前的少女完全就是一位可愛日耳曼高中生,可那本證件的軍銜位置,卻用黑色字體寫著一串日耳曼語——陸軍少尉[1]。
另外在軍銜的上方還標注著少女的部隊番號,“第501使魔中隊”,便是艾麗卡所隸屬的地方。
“居然是……使魔嗎……”
安全員前半句的聲音很小,他趕忙探身,將軍官證送還到艾麗卡手里。他本以為眼前的少女大概是個文職人員,怎想到如此年輕的女生,竟是一名陸軍少尉,同時還是一名使魔。
“失禮,真是失禮……如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怎么會,畢竟是你們的工作~”
艾麗卡自然是沒有追責什么,她收好軍官證,放到書包的夾層里。那位安全員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回敬了一個不是很標準的軍禮后,才繼續走到后排去查閱別人的證件。
“這位女士,您的紅茶好了~”
本想繼續看看窗外的景色,剛剛那位身材高挑的乘務卻卻又走了過來,她的手中還多了一副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枚外表還算精致的陶瓷茶杯。
“一共十馬克,請問您要怎么支付?”
“十……十馬克?”
艾麗卡的表情相當驚訝,她頭頂的那根呆毛,都在聽到價格后僵硬了起來。艾麗卡知道火車上的東西會比正常貴上一些,卻沒想到區區一杯紅茶,竟然能比外面賣的貴出這么多。
“是的,這是從不列顛聯合王國進口而來的茶葉,再加上阿爾卑斯山的冰泉水煮制。”
乘務員細心的解釋,嘴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什么冰泉水,什么進口茶葉!這分明就是在搶錢!
艾麗卡真的想把這句話甩到乘務員臉上,但已經點完的東西,說什么也都無濟于事了……
“可以支付現金,也可以使用信用卡。”
乘務員又一次催促,臉上的笑容在逐漸衰退。
“現……現金好了……”
我的錢啊……
少女的心在默默滴血,她打開錢包,拿出里面僅有的一張五十馬克。雖然艾麗卡現在的身份是陸軍少尉,但在拿到第一個月發放的軍官補助金前,她的身份,仍舊是流離失所的一介難民。
“抱歉……請您把手松開……您不松手的話,我沒辦法……”
“所有列車上的人員請注意,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要隨意走動!重復一遍!列車即將提速,請所有人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
廣播在車廂內回響,艾麗卡和她身邊的乘務,都在廣播的吸引下看向音響。當廣播中的聲音停止后,列車的地板開始輕微晃動,艾麗卡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自主的向座椅后背靠攏。
“那個……我一會再來,請您在原位坐好!”
一把奪走艾麗卡手中的馬克,在說完這句話后,乘務員便扶著座椅,一步步退回自己的席位。列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沉重的推背感,讓艾麗卡的后背緊緊貼在座椅上面。
“等等,先把錢找給我啊!”
這時候艾麗卡才發現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那位乘務員離開的時候竟然也帶走了自己的全部財產。
算了……之后再去要回來好了,現在還是思考下眼前的變化比較合適。
話說這是發生什么了……該不會是……遇到強盜了吧?
當然不可能會有強盜,想追上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的波能動車[2],至少也要是軍用級別的高速載具。而那些想發戰爭財的車匪路霸,頂多有個皮卡就不錯了。
但即便如此,電影里騎馬劫持火車的經典橋段,還是在艾麗卡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她貼近窗戶向外觀察,生怕錯過了窗外發生的一切。
那是……
艾麗卡皺了下眉頭,遠處的平原上,幾個模糊的黑點正在高速移動。它們的行動方向和列車的途經點垂直,目標就是艾麗所在的這趟半軍事專列。
難道說……
“裝甲整備完成了嗎?我正在第四車廂,馬上趕到!”
“裝甲”二字吸引了艾麗卡的注意,她回身向后,才發現是一位少女剛剛走入餐車。那位少女的年齡和自己相仿,少女的手中,是一部陸軍專用的無線電對講。
結合這趟半軍事專列的特性,再加上少女口中的“裝甲”,艾麗卡已經猜到了那位少女的身份,她多半也和自己一樣,是一位隸屬于陸軍的“使魔”。
不過從言行舉止來看,那位少女應該不是一位新兵,她的各個方面,都要比剛畢業的艾麗卡“成熟”不少。
要動用使魔裝甲么……!?
一時間,艾麗卡的思維活躍起來,她重新看向平原上的黑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而那位少女也從艾麗卡的身邊跑了過去,任由地板劇烈晃動,也不能讓她的腳步減慢分毫。
可就在下一秒,艾麗卡卻突然睜大了眼睛,她趕忙抱頭下蹲,半個身子都躲到了桌子下面。
頃刻,爆炸充滿車廂,劇烈的響聲,讓艾麗卡一度陷入耳鳴。艾麗卡感覺身邊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被拋向后面,但她根本沒有機會去確認,也不敢輕易從桌子下抬頭。
直到爆炸的余波消散后,艾麗卡才捂著一邊的耳朵慢慢起身,可當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她愣住了……
它們從何而來?人們不得而知……只是一夜之間,它們便像瘟疫一樣席卷歐洲乃至整個世界,風卷殘云……
它們是殺戮的代名詞。
所到之處,只留下鮮血……還有死亡……
它們是野獸,是最為可拍的蝗蟲……
于是,人類賜予了這種生物一個非常貼切的名字——“蟲獸”。
眼前,整潔的車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桌椅散落的殘破畫面。綠色的濃稠液體沾在車廂外殼斷裂的地方,整個車廂外殼的前部,都被爆炸撕成了碎片。
從車廂破損處吹來的風也打在艾麗卡臉上,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是蟲獸們發射的“酸性爆破彈”,它溶穿了列車外殼,并在車廂前部發生爆炸。慶幸的是,這場爆炸并沒有傷及車廂的連接部位,用于載客的車廂,還都完好的跟在車頭后面。
艾麗卡還依稀記得前面還坐著兩位路人,可現在,他們卻早已跟隨車廂,一起消失在剛才的爆炸里。
沒時間對兩位倒霉的路人進行哀悼,艾麗卡趕忙環顧四周,她能看見剛才的乘務員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癱倒在在坐席上,扭曲的面容充滿驚恐。
顯然,她已經死了。
看來是討不回錢了……
看著在地上摔成碎片的茶杯和鮮血淋漓的乘務員尸體,艾麗卡默默搖頭,但如果不趕快做出對策,自己這輩子或許都會和她一樣不用再花任何錢了。
而想到這些的時候,艾麗卡也突然想起那名使魔少女,她火速抽身走到車廂過道上,可視線中看到的地方,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女孩。
這下可糟了,該不會是被炸出車外了吧?
艾麗卡想到了最壞的打算,不過當艾麗卡回過頭時,才發現那位少女躺在地上。她被爆炸推到了車廂后部,在撞到廂門后才在原地停了下來。
看到那位少女還在車廂里,艾麗卡松了一口氣,但一塊鐵皮刺進了她的腹部,把少女的腹部劃開一條大口。
那名少女無力的依靠在后廂門上,她用右手捂住傷口,鮮紅的血液正源源不斷的向外溢流。
“別……別動!我這就來幫你!”
強忍著車廂中的搖晃,艾麗卡跑到了后廂門旁,她扶起那名少女,然后把她抱到一排尚且完好的座椅上。
要快點止血才行……
“我這就去找人過來,再堅持一下!”
“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不算什么……”
少女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逞強的支起身子,擺出一副爬也要爬過去的架勢。
“你是使魔么?”
艾麗卡發問,她扯下一條座椅套,幫少女擋在了傷口上。少女捂住傷口的右手更用力了,額頭也被逼出一層厚重的汗水。
“裝甲在第二車廂……請把我背……背過去……”
看來是了……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艾麗卡終于放心下來,因為那種的傷口對于使魔來說,確實只是“稍微疼一點的”小傷。
畢竟使魔擁有許多常人所無法具備的特殊能力,像“蟑螂”般頑強的生命,也是諸多特殊能力的其中之一。
只要使魔不被命中大腦,心臟和氣管這樣的致命部位,就算是被連身腰斬,受傷者也可以通過特殊裝置斷肢再生。雖然這種程度的傷痛可能會令人休克,但和常人相比,至少還可以把命保留下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艾麗卡才能在一年前的慘烈車禍中幸存,如果沒有身上攜帶的使魔基因,那種車禍根本不可能有人存活。
“放心吧,我也是使魔!你就好好躺在這里,哪也不要去!”
說完,艾麗卡把自己的手絹交給了那位少女,她也不明白自己一個新兵,哪里來的勇氣說出這些。
但艾麗卡知道,如果自己不站出來,估計這整趟列車的人,誰都別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安全員!麻煩照顧一下傷員!”
“好……好的!”
之前那位查過自己票的男性安全員已經被嚇傻了,但他還是顫顫巍巍的,一步步走到受傷的使魔少女旁邊。
艾麗卡也在搖擺的車廂中走到前部,她靠近三號車廂后面的金屬門,然后按下了位于廂門旁的呼叫按鈕。
車外彪起的狂風,把艾麗卡的頭發和衣擺吹動起來,大概過了十秒鐘后,廂門才緩緩的向內側開啟。
和被炸成“敞篷車”的餐車不同,三號車廂的內部完全就是一座小型的裝配車間。它里面裝載了各種各樣的機械儀器,車廂的外殼,也幾乎全由戰車的裝甲鋼拼湊而成。
而在這截車廂的中央,放置著一臺擁有四只機械臂的巨大裝置,它上面擺滿了銀灰色的金屬模塊,外人根本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
“謝天謝地,你可算回來了……”
一位身穿藍灰色工作服的男性整備員出現在門口,他的手中是,一部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電子平板。
在看到艾麗卡安然無恙后,那位整備員如釋負重,待艾麗卡走入車廂,他又把廂門重新關了起來。
“那些家伙是怎么跑到這個地方的,真是見了鬼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現在的狀況相當糟……四號裝甲的機能怎么樣,各項參數都正常嗎?”
“都處于正常范圍,怎么,難道你去對付那些蟲獸?”
站在門邊的整備員攤了攤手,他手中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東西,正是那臺“四號”的技術參數。
“沒辦法,只有我們有能干掉那些家伙……”
“可這些還輪不到一名新兵去做吧?規定上……”
“如果你想死在這里的話,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
死到臨頭了還說什么規定,那些怪物可沒有什么紳士禮儀!
話講到這,整備員只好不再多說,他也明白少女是拯救列車的唯一希望。但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新兵真的沒有問題嗎?
“作戰服在整備架旁邊箱子里,但這里可沒有……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本想說這里可沒有更衣間,但艾麗卡的反應比他更快一籌。談話間,艾麗卡竟然開始解起了背帶裙的帶子!
“所以你快點轉過去!”
艾麗卡指著車廂的后面,稚嫩的臉蛋刷的一下通紅起來。
“你要是回頭的話……我就把你和炮彈一起轟出去喂蟲子!”
“當……當然不會!”
整備員的語氣吞吞吐吐,然后便頭也不回的轉向身后,他的臉上還泛起一摸紅暈,那種感覺看起來真像是一個不懂世事的懵懂男孩。
當然,他是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在一瞬間瞥到胸前的那一抹粉紅的。
“我說真的,如果你敢回頭的話……”
“好好好……不會回頭的!我可不想和那些蟲子親密接觸!”
但出于正常男性的生理反應,整備員的心里還是會浮想翩翩,雖然他依舊保持著面壁思過的樣子,紋絲不動。
雖然眼下的情況沒時間去找什么更衣間,但不是應該還有更穩妥的辦法嗎?
把自己趕出去穿好了再叫回來不就好了……
“快一點,穿好之后我好去調整裝甲!”
當然,年輕的整備員還是沒有說出這項提議,一來是時間不夠,二來則是怕自己真的會被艾麗卡當成炮彈發射出去。
普通的女孩子可能只是說說,但使魔就不一樣了,她們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別催……馬上就好!”
艾麗卡換裝的速度相當迅速,她把自己的白色T恤和藍色背帶裙扔到一邊,然后穿起了一套以紅灰黑三色為主體的緊身作戰服。
那套作戰服像皮膚一樣包裹在艾麗卡的身體上面,把一位17歲少女的勻稱線條,完美勾勒在世人們的面前。
作戰服的腋下部分也是鏤空設計,不僅展現了少女的肌膚,甚至連側胸的地方都有些許露出……
真是的……這種衣服到底是什么人設計的……明明都是透氣材料了,為什么還要搞得這么暴露……
艾麗卡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吐槽這身戰斗服的外觀,只是在軍校中的教官和整備員都是女性,所以艾麗卡也就慢慢忽視了這點。
實際上,這還是艾麗卡第一次以這樣的身姿在異性面前展示自己,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澀,正從她的心底油然而起。
這種羞澀甚至超過了蟲獸造成的危機感,讓此時的艾麗卡,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所以說……這到底和不穿衣服有什么區別啊!還有,為什么我的整備員是個男生!明明同期的畢業生都分配到女性整備員……
雖然戰斗服質感太過緊湊,但不管怎么說,也好歹算是一件衣服,即便它看上去的感覺要比沒穿衣服的樣子更為色氣……
而且這套戰斗服還有很多特殊功能,比如調節體溫,抗磨耐腐,還有連接使魔裝甲和人體的動作同步單元等等……
但就外觀的羞恥度來講,艾麗卡對這套戰斗服的設計持保留態度……
果然還是把他和炮彈一起轟出去好了……
看著背對自己的整備員,有那么一瞬間艾麗卡差點就把這個想法付諸于行動。
“好……好了……換好了!”
艾麗卡面朝著整備員,她的眼神一直看向自己腳下的地板。
而在看到艾麗卡的樣子后,整備員的目光也在刻意回避,他煞有介事的盯著電子平板,然后灰溜溜的跑到整備架旁邊。
還是算了吧……還沒報到就把自己的整備員當炮彈打出去,這樣的使魔后無來者不好說,但肯定是前無古人……
“波……波能電容余量45%,短時間戰斗的話……綽綽有余了……”
“彈藥呢,列車上有攜帶實彈么?”
調整著袖口的固定環,艾麗卡如是問到,雙方的尷尬氣氛似乎得到了些許緩解。
“只有兩枚75mm主炮彈匣,而且都是最普通的鈍頭穿甲彈。”
“應該夠了……它們的數量好像沒有很多……”
艾麗卡不是很有底氣,她只看到移動中的蟲獸,卻沒能確認到底有多少只。但在這種安全區出現蟲獸的話,以她的理解來看,應該不會太多。
“準備好了么?”
整備員調整好參數,示意艾麗卡一切正常。
“沒問題,可以搭載使魔裝甲!”
艾麗卡走到裝甲整備架旁,那個所謂的裝甲整備架,正是伸展著四只機械臂的巨大裝置。
而在此之前,艾麗卡還把一條黑色的項圈戴在了脖子上,它是激活使魔能力的重要裝置,也是監測使魔生命活動的信號發生器。
當使魔少女不佩戴這條項圈時,她們的大部分作戰能力都不會進行保留。除了會剩下比常人強上數倍的自愈能力,還有不被擊中要害,就絕對不會死亡的自衛能力。
“裝備肩盾,其他的,就用常規套件即可!”
“了解!”
收到艾麗卡的指示,整備員在操控臺前輸入了模塊的選擇指令,確定指令無誤后,才按下了整備架的啟動按鈕。
整備架開始了運作,機械傳動的噪響,正從它的核心向外蔓延,少女所踩的位置略有下陷,從兩側伸出的裝甲組件,將少女的白嫩雙腳鎖在里面。
旁邊,四只機械臂也沒有閑著,它們伸向擺在架子上的金屬模塊,在抓起后送向艾麗卡。這些金屬模塊被固定在少女的活動關節上,還有諸如前胸,大腿等這樣的重點保護部位。
接下來,更多的金屬模塊被送向艾麗卡。它們看起來更為沉重,塊頭也要比之前的部件大上許多。
它們被機械臂環放在剛剛那些基礎模塊周圍,在表層閃過一道藍色電光后,便像吸鐵石一樣,全部吸附在之前固定好的基礎模塊上。
至此,所有裝甲都已連接完成,最后一步便是武器。少女右后方的機械臂突然反轉,它夾住豎放在整備架旁的75mm主炮,抽起后送到了艾麗卡的手中。
“75mm KwK/43狀態良好,請求出擊!”
“了解!各項機能正常運作,裝甲同步率103%!可以啟動波能引擎!”
“啟動波能引擎!艾麗卡·惠特曼,四號F2型,作戰開始!”
隨著固定器解鎖的響聲,車廂中部的裝甲被彈飛出去,在展開缺口的位置,一位身披“銀甲”的少女慢慢現形。
她就像中世紀的騎士一樣定立在原地,一身閃耀著白光的銀灰色鎧甲,宛如北歐神話中的女武神。
這便是“使魔裝甲”,一種能把人武裝到牙齒,如同人形戰車般的強化外骨骼。它能激活適格者們的戰斗潛力,讓柔弱的少女也能擁有對抗蟲獸的強大力量。
它也是二十世紀最尖端的科技結晶,是被人類寄予厚望,用來與蟲獸抗衡的終極兵器……
而說到“使魔”,就不得不提到人類的最大敵人——“蟲獸”。一種不知畏懼,永遠都在沖鋒的可怕生物……
蟲獸從何而來?人們不得而知……但早在“一次大戰”結束后,不列顛聯合王國,就已經公布了蟲獸即將對地球展開入侵的消息。
當然,以地球當時的科技水平,想觀測到這種數據是根本不可能的。真正將蟲獸的消息傳達給地球人的,其實是一艘來外星球的太空飛船。雖然這艘飛船上沒有搭載任何生命體,但它給地球帶來了預警,還有足以對抗蟲獸的先進科技。
于是在不列顛聯合王國的號召下,世界各國停止紛爭,大家摒棄前嫌,一起聯合到對抗外敵的準備當中。人類開始了史無前例的科技攀升,被世人冠以“新工業革命”的美稱……
不過在這十五年的“新工業革命”中,使魔科技并沒有被人們重視,因為它有一項令人嗤之以鼻的條件。
那就是使魔裝甲的操縱者……
只能是女生……
所以在當時軍隊普遍以男性為主的環境下,想讓女孩子拿起武器走上戰場這種“無稽之談”根本不可能被社會主流認同。
而各國軍隊的高層領導也一致認為,只要有了高科技武器的加持,人類一定能將蟲獸抵御在外。使魔裝甲這種產物,多半是外星人跟地球開的小小玩笑。
直到波蘭消失在地球版圖上之前,這種觀念,依然都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
狂風從敞開的車廂中部涌入,車外如閃電般劃過的景物,足矣讓人感受到列車運動時的速度。如果此時在車上站立的話,肯定會因為列車的高速導致重心不足。
然而就是這高速行駛的列車上,一位有著棕色及肩發的少女卻屹立在車廂中央,她表情平淡的看著一切,單薄的身軀紋絲不動。
少女的身上還披著一具銀灰色的鎧甲,手中是一桿和她身高相仿的“棍狀”武器,一枚可以遮蓋半身的護盾掛在左肩,厚實的樣子讓人覺得無比沉重。
這些裝備完全不像是個單薄的女生可以扛起來的……
可眼下的情況是,少女不僅背起了這身裝備,她甚至還向前邁了一步。少女近乎零距離的貼近車廂邊緣,手中也沒有任何攙扶。
這是使魔的另一項能力——負重。
在激活負重能力后,這些以“噸”來計位的裝備,不過就像是少女身上的幾件衣服。
再加上使魔裝甲配備的姿態穩定儀,所以不管是多么顛簸的環境下,操控者也能保持平衡,如履平地。
所以現在的艾麗卡就和站在平地上沒什么區別。
可就在接近車廂邊緣時,艾麗卡卻突然作出了抗沖擊姿勢,她取下左肩上的裝甲盾擋在身前,在身體微顫后,又把被酸性爆破彈擊中的盾牌扔了出去。
盾牌在地上滾動兩圈,在滑行出一段距離后化作一團火球。隨后,那塊盾牌產生了劇烈爆炸,把平坦的地面足足炸出一個直徑五米長的大坑。
“太……太危險了吧!那是什么!”
整備員顯露出一絲慌張,雖然沒有看到爆炸場面,但那震天的巨響足夠讓人心驚膽寒。
“是毀滅者……”
艾麗卡退回到車廂內側,她躲到還留有裝甲板的一邊,后背靠在了上面。
“那……那不是……”
“對……就是那種攻城武器……用來摧毀碉堡和重型坦克的……”
艾麗卡的表情明顯開始緊張,她在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從車廂內側向外探視。
距離鐵路幾公里遠的遠方,確實有一只體積偌大的紅色生物,它時刻瞄準著裝甲車廂,目標便是剛剛出現的使魔少女。
“再來一發的話……就算有裝甲板也擋不住了……”
艾麗卡說的沒錯,即便是擁有防護的裝甲車廂,在毀滅者的打擊下,也不過能撐上一到兩發。只要炮彈攻入這個“棺材”里,爆炸的瞬間就能讓廂內的所有人灰飛煙滅……
而讓“毀滅者”擁有如此恐怖能力的,便是它尾部噴吐出的“酸性爆破彈”,它會先用強酸侵蝕目標外殼,在攻入后,再將包裹在強酸內部的寄生蟲噴吐出去。
那寄生蟲就是一枚活體炸彈,它會以正常人難以反應的速度開始聚變,然后通體化作火球,變成一枚威力不亞于150mm炮彈的可怕玩意。
要主動出擊么……
艾麗卡握緊手中的主炮,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這位“新兵”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她回憶著使魔軍校中的模擬訓練,希望能從以前的經驗里,找到應對這種情況的突破點。
只可惜,艾麗卡并沒有在訓練中經歷過這種突發情況,她在軍校中學習的都是團隊作戰,還有集團化防御這種體系模式。
單兵作戰……不存在的……
“不管了不管了,硬著頭皮上了!”
艾麗卡向車廂敞開的地方邁步,她故意把嗓音提的很大,目的也是為了給自己打氣。
我已經不是那個在柏林郊外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
“卡爾蔡司[3],鎖定我的敵人!”
酸性爆破彈的發射并不是沒有間隔,艾麗卡也是抓住這個空當,才敢從車廂內果斷出擊。她單膝跪在地上,手中的主炮,瞄準了那只“紅色異獸”所在的方向。
和普通的人類士兵不同,激活使魔能力的少女們,擁有強大到可怕的動態視力。她們可以在高速狀態下看清東西,同時,也能看清像子彈一樣飛行的高速物體。
有了超乎常人的視力,再加之火控系統的加持,在運動戰中開火便不再是一件難事。操控者只要確定自己想打擊的目標,剩下的,便可以全權交給火控系統去完成。
砰——!砰——!砰——!
細長的炮身閃過三道電光,三枚拖著藍光的75mm穿甲彈,劃破空氣,沖向敵人。它們完美的命中那只紅色異獸,每一發彈頭,都打在了致命的要害上面。
“打中了!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整備員露出勝利般的喜悅,他揮舞右拳,把手中的望遠鏡扔到一邊。可就在他從木箱后面站起的同時,艾麗卡也突然向后跳起,他撲向整備員,把整備員直接推倒在地。
滋——滋滋————!
是金屬溶解產生的刺耳聲音,又一枚酸性爆破彈打在了移動中的車廂里面。它黏在了車廂另一側的裝甲板上,在溶穿之后,筆直的飛了出去。
幾秒過后,爆炸的響聲便從列車后方傳來,整備員一臉茫然的躺在地上,額頭布滿了汗珠。
“它不是被打中了么,怎么還活著?怪物……真是怪物!”
“它們本來就是怪物……”
沒時間在地上發呆,艾麗卡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撿起掉在旁邊的75mm電磁炮,然后重新靠到列車的裝甲板內側。
剛才的情形,著實讓艾麗卡的手心逼出一層冷汗,再來一發的話,她不知道好運還能否繼續照顧自己……
“距離太遠了,75mm電磁炮的穿透力根本不夠……”
“但我們馬上就能逃出它的射程了吧?”
“不……毀滅者的射程有十公里,而且我們現在所經過的這段鐵路,是一段距離不短的半弧……”
“也就是說……”
沒錯,也就是說想逃出毀滅者的射程,列車至少還要經受三到四次攻擊。在那之前說不定整趟列車都已經化為廢鐵了。
“趴下!”
在艾麗卡的提醒下,整備員迅速的躲到箱子后面,但等待許久的爆炸,卻發生在列車前部的車頭。
又是一陣劇烈晃動,車頭傳來了詭異的噴氣聲,雖然列車還在保持移動,但速度大不如前。
為了搞清楚前方發生了什么,艾麗卡把身體探出車外,她看到動力室的位置,升起了一層厚重的灰色濃煙。
不過幸運的是,這趟列車的車頭也有裝甲保護,如果是普通動車,估計早就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了。
但即便如此,持續的炮擊總能穿透裝甲,況且列車的速度正在下降,逃脫的難度也大大提升。
四號的戰斗力太弱了……可惡,如果能有更強的使魔裝甲……
想到這,艾麗卡露出不甘的神情,自己的“四號”裝甲,已經達到了它作戰性能的極限。
不過就在艾麗卡心灰意冷之時,車廂前部的呼叫器卻突然響起,整備員打開了車廂前門,兩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快跟我們進來!”
兩位黑衣人的語氣緊張,他們二話不說,直指艾麗卡。倒是艾麗卡的反應有些脫線,她把左手食指伸向自己,意思是在說“你們在找我么?”。
“對,就是你!想活命的話就快一點!”
說完,兩位黑衣人又匆忙的回到二號車廂。
“這兩個人搞什么名堂……等等,你真的要跟過去?”
“放心,我去去就來!你可注意點安全,千萬別死掉啊。”
也不知道就這么戰死的話,上面會不會再給自己換一個整備員?倒是那個二號車廂……
囑咐完整備員之后,艾麗卡若有所思的想起些什么,她看著黑衣人走進的二號車廂二號車廂……
二號車廂的話,不就是剛剛那位少女所要趕去的地方嗎!
艾麗卡的神情突然激動,如果那名少女也是使魔的話,那二號車廂一定也有一套使魔裝甲。
只要那套裝甲比四號強力的話……
看來希望并沒有破滅,艾麗卡趕忙動身,跟著那兩位黑衣人一起返回。雖然艾麗卡不知道里面裝了哪種型號,但她有一種預感,那女孩的裝甲一定比自己要強。
當然,她并沒有余力顧及一臉茫然的整備員,好歹都是使魔部隊的人,應該不會這么簡單死掉。
而接下來出現的一幕,也證實了艾麗卡剛剛的想法——更為復雜的整備架,更為精密的測試儀器,二號車廂內的一切,都令剛進門的艾麗卡嘆為觀止。
其中,就包含了躺在整備架上的“迷彩色鎧甲”,那是一具嶄新的使魔裝甲,同時,也是艾麗卡從未見識過的未知型號。
“博士,這能行么……看她的樣子……”
兩位黑衣人的其中之一,在一位身穿研究服的老者旁嘟囔著什么,他們的對話,顯然沒有被艾麗卡聽到。
“現在是特殊情況,只能相信她了……”
說完,老者走到操控臺旁,他拿起一塊電子平板,示意艾麗卡登上整備架。
“這是‘虎式P型’,操作方式的話,和一般的使魔裝甲沒有區別。”
“好……好的!”
艾麗卡的樣子有些不太自信,她停頓了一下后,才將身上的裝甲進行解除。所有模塊都在關斷后失去磁性,它們瞬間墜地,悉數落在艾麗卡腳邊。
“虎P原本有專用的作戰服,但我們情況緊急,沒時間讓你進行更換了。”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啟動整備架,新的裝甲模塊,都被機械臂依次遞向艾麗卡。期間,列車還抗下了兩枚酸性爆破彈,它的每一次爆炸,都令艾麗卡的心跳驟然提升。
“波能電容余量100%!”
“機體參數正常,操控者人體機能正常!”
兩位黑衣人忙碌起來,他們的身份,便是這臺“虎P”裝甲的整備員。但他們總是以一種不信任的眼光看著艾麗卡,大概是覺得這位臨時請來的救兵,無法勝任這臺新式裝甲。
“整備系統運作正常,準備安裝附加模塊!”
“等一下!”
機器的聲音驟然停止,在艾麗卡的打斷下,黑衣人按下了整備架的急停按鈕。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對嗎?”
兩位黑衣人開始檢索系統參數,但屏幕上的數據告訴他們,系統的運行一切正常。
“在外面……”
艾麗卡盯著車廂側壁念到,眼中的神情明顯是察覺到了什么。
“它們在車廂外面。快!快把我身上的固定裝置解鎖!”
雖然艾麗卡的要求違反操作流程,但使魔的感覺永遠比常人靠譜。
一位感知能力強大的使魔,甚至能把人體的感官融入自然,讓身邊的每一絲風吹草動,都在自己的心中一清二楚。
于是在艾麗卡的要求下,整備架的固定裝置全部斷開,艾麗卡拖著未完成的使魔裝甲,從整備架上走了下來。艾麗卡身上的附加模塊幾乎沒有,單薄的樣子,給人一種毫無防御的脆弱感覺。
在走下整備架后,艾麗卡簡單的伸展四肢。就人體骨架的操控方式來言,確實和她的“四號”沒什么區別。但艾麗卡覺得“虎P”的動作更為連貫,尤其是腿甲的連接點,那種動作的僵硬感豁然全無。
“喂……我說!那些家伙真的在外面么?”
那名不信任艾麗卡的黑衣人再次開口,他喉間鼓動,帶著一種畏懼的神情盯緊廂壁。
“嗯……”
沒有多余的贅述,艾麗卡的回答相當簡潔,她選擇無視那位黑衣人,快步走到整備架旁的武器架前。
這整個過程自然也被那位老者看在眼里,但他只是默默關注手中平板上的數據,期間,一言未發……
“騙……騙人的吧!這可是波能動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會被追上,這才是那位黑衣人想說的全部,但在下一秒就被突破的裝甲防御壁,完美消除了他腦內的一切想法。
隨著射入車廂的陽光逐漸擴散,裝甲壁散發出扭曲的金屬撕裂聲。一只長有蟹狀口器的怪物露出頭來,伸著它布滿顆粒的長舌,胡亂張望。
沒時間猶豫,艾麗卡果斷抓起一把高頻粒子長刀,那把長刀通體漆黑,刀身上,還有一條血色的直線紋理。與此同時,擠進車廂的怪物也開始發動進攻,它雙足上的肌肉緊繃,跳起后直撲艾麗卡。
“給我滾出去!”
就在突入的怪物沖向艾麗卡的一剎那,身披鎧甲的少女突然回身,她把右腳當做發力點,反身一擊,斬向半空中撲向自己的棕皮異獸。
瞬間,血液飛濺!
它沾染在艾麗卡的作戰服上,同時,也潑灑到整個車廂。那兩位黑衣人的上衣無法幸免,老者的研究服,也同樣被這怪物的臟血染上紅點。
那只怪物被攔腰斬斷,它重重摔在地上,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而看著腳下一分為二,長相猙獰的雙足怪物,艾麗卡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更加縝密的觀察起戰場態勢。她屏住自己的呼吸,每一根神經,都處于高度緊張的戰斗狀態。
是曼戈爾蟲,這種基因簡單的低級生物,組成了蟲獸大軍中的炮灰中堅。它們喜歡群居生活,并在戰斗中以絕對的物量壓制對手。
所以當你看到一只曼戈爾蟲時,它往往還會有復數的同類結伴出現,單打獨斗,從來都不是這些下三濫的一貫作風。
果不其然,就在艾麗卡干掉那只曼戈爾后,又一對利爪扒在了向外彎折的裝甲壁上。而且它們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多,不堪重負的裝甲壁很快就會被這些怪物連根拔起。
“卸載那塊裝甲!”
喊話的人是那位老者,在老者的提醒下,驚魂甫定的黑衣人才慌忙的按下卸除電門。當卸載開關被啟動后,殘破的裝甲壁被瞬間拋出。
至于那幾只逃脫不及的曼戈爾,它們則被沉重的新合金壓在身下,即便是逃脫成功的,也很難再追上行進中的波能動車。
“用那個來對付毀滅者。”
發話的人還是那位老者,他指著武器架上的一桿長炮,示意艾麗卡前去使用。
在這種情況下,艾麗卡也由不得選擇,她只能順從老者的提議,取下了放在武器架上的那門“長炮”。
“這是……”
“L32型88mm電磁炮[4]。”
老人簡答的回答了一句。
當然,身為使魔的艾麗卡也對手中的“長炮”并不陌生。它是裝備在“虎式裝甲”上的武器,無論是穿深、射程,還是炮擊精度,都要比“四號裝甲”的75炮強上數倍。
“這還真是驚喜……”
如及時雨般出現的88炮,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現在的艾麗卡,也擁有了和“毀滅者”一分高下的強力兵器。
只是這桿“88炮”的構型有些不同,它經受過特殊改裝,并在末尾處加裝了某種不明裝置。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當務之急,是解決在遠方窺視著列車的毀滅者。誰也不知道列車的防御還能支撐多久,越快消滅敵人,就能越早保證列車的安全。
只有一次機會……千萬要冷靜……
舉起手中的88炮,艾麗卡站到了車廂敞開的位置,借助“卡爾蔡司”的輔助,輕松瞄準了那只毀滅者。同樣的,那只毀滅者也在醞釀下一次發射,它尾部鼓起的膿包,是正在生成的酸性爆破彈。
現在的情況分秒必爭,艾麗卡當機立斷,扣下扳機。在扳機扣下后,88炮的炮身立刻旋起藍色電光,一枚鋒利的穿甲彈,拖起白色的尾跡破膛而出!
然而就在穿甲彈沖向敵人時,毀滅者的裝填也同時完成,它向艾麗卡所在的車廂調整體位,“尾炮”對準了車廂中部的使魔少女。
屆時,怪物的尾部臃腫膨脹,可就在酸性爆破彈出膛前,它卻突然失去平衡,噴吐著綠色膿液癱軟在地。
它尾炮中未能發射的自爆蟲也燃起火焰掉落一旁,在震天的爆炸聲中,將身邊的毀滅者斜向掀起。
毀滅者被炸的面目全非,靠近自爆蟲的那邊更是全部爛為碎片。它被炸斷的蟹狀頭顱,也在沖擊波的作用下甩向一邊,還有一枚螺旋狀的彈孔,完美留在那怪物頭顱的正中。
死……死掉了嗎?
看著遠方升起的濃煙,艾麗卡松了一口氣,她伸出左手,把飄到臉頰上的幾根頭發撫回腦后。
但艾麗卡還是感覺心底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不經意間被忽略過去……
究竟是什么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艾麗卡閉上了眼睛,她順應著自己的感覺,屏住呼吸。
現在,艾麗卡能感受到環境中的空氣流動,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方向……
那就是……
艾麗卡猛然睜開自己的金色雙瞳,原來被自己忽略的東西,便是這節車廂的正上方。在那里,有一只強大的蟲獸隱匿身形,它就趴在車外,伺機而動。
而當艾麗卡發現自己的疏忽時,幾道光線也從少女的頭頂突然射入,脆弱的頂部裝甲,刺入了兩只鐮刀狀的構型利爪。
那裝甲像午餐肉罐頭一樣被輕松掀起,而艾麗卡她們,便是存在于“罐頭”中的“美食”。
在裝甲板被掀飛后,一只面相猙獰的怪物顯露身形,它長著如螳螂般的粗壯上肢,和偌大的,如同蟒蛇一樣的肥大下體。
它散發惡臭的口水溢流滿地,借著高度優勢,向艾麗卡發起攻擊!
“快躲開!”
雖然在老人的提醒下作出了應對姿勢,但處于低處的艾麗卡,還是被沉重的蟲獸撲倒在地。
它粗壯的蛇腹壓在艾麗卡的小腹上面,后半部分的蛇尾,則將艾麗卡的左腳完全纏住。
車廂內的形勢瞬間反轉,被怪物壓在身下的少女,只能勉強的用雙手抵御攻擊,她被卡住的左腿無法發力,脫手后的主炮也因為列車的晃動滑到一旁。
雖然激活使魔能力后的少女們,可以背負起以噸計位的“使魔裝甲”。但這也只能讓她們的力量和部分蟲獸相其抗衡,面對過于強大的力量型蟲獸,依然無法靠肉搏戰斗取得勝利。
“快……快用那邊的機槍!”
艾麗卡的表情相當勉強,她伸出右手,接住了從上方劈下的巨大“鐮刀”。只是那尖銳的刀鋒還在向艾麗卡不斷靠近,少女纖細的臂膀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機……機槍……你快去拿那挺機槍啊!”
一位黑衣人帶著顫音說到,但他的同伴也和他一樣愣在原地,瑟瑟發抖。
“快……那邊……”
怪物的口水將艾麗卡的棕發打濕,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擋住了另一只劈向頭頂的鐮刀。可第一次接下的刀刃也在向艾麗卡的胸甲不斷抵近,它一點點下落,目標正是艾麗卡的心臟。
即便看到這樣的場景,那兩位黑衣人還是沒有動作,他們被蟲獸嚇破了膽,沒有一個人敢繞過怪物去拿機槍。
面對下屬的軟弱,那位老者行動了起來,他夾起手中的電子平板,從蟲獸的身后繞向武器架。
不過就在老者準備拿起機槍時,一位熟悉的身影卻端著另一把機槍出現在后廂門處。
“你這該死的‘刃蛇’!呀啊啊啊啊!!!”
“刃蛇”便是壓在艾麗卡身上怪物,出現在后車門的男子,則是負責維護“四號裝甲”的裝甲整備員。他不斷提高嗓音給自己壯膽,潑灑出的子彈,全部落在刃蛇的軀體上面。
刃蛇雖然有足矣抵御88mm穿甲彈的頭部重甲,但柔軟的軀體卻連普通的機槍子彈也無法防御,數不清的子彈鉆入它的蛇身當中,飛濺的鮮血在每個彈孔中肆意狂飆。
機槍的攻擊頗有成效,刃蛇慘叫著,松開了纏住艾麗卡的蛇尾。它蠕動著軀體向后退卻,兩片即將刺入鐮刀也在最后關頭收縮回去。
這個機會當然不能放過,艾麗卡把右手伸向護肩,接住了從護肩中彈出的“高頻粒子短刀[5]”。緊接著,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借助起身時的瞬間發力,刺向刃蛇。
眼前的使魔才是最大威脅,可當刃蛇反應過來時,短刀卻已經刺入它的寬大下顎。
而在不到一秒鐘的間隔里,艾麗卡又將刺入的短刀順勢一扭,她兩手握住刀柄向右發力,將刃蛇的下顎整個劃破。
如同爆裂的自來水管那樣,刃蛇的血液噴涌不停,它倒在地上胡亂掙扎,撞倒了車廂中部的裝甲整備架。
“喂……喂!你這笨蛋……那些可是珍貴的原型機模塊!”
看到整備架上的附加模塊掉落在地,剛剛還嚇得不敢動彈的黑衣人,立刻邁開步子沖了上去。但他沒走兩步便駐足不前,因為未死透的刃蛇,還擋在他身前的地板上扭曲蠕動。
來不及拯救裝備,大量的模塊順著敞開的車廂滾出車外。兩位黑衣人露出抱怨的表情,他們看向艾麗卡,意思是這種結果都是艾麗卡的錯。
“擺什么臭臉!明明是艾麗卡救了你們,你們還是男人嗎!?”
整備員走進二號車廂,他把機槍扔到地上,熱血方剛的樣子倒還真符合他的年齡。
這家伙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嘛。
看著表情認真的整備員,艾麗卡竟然有一點欣慰。但再怎么說,這個整備員也還是個男生。
“你……你說話注意點!我們可是……”
一位黑衣人迎面走向整備員,他剛擺出狂妄的姿態,就被站在一旁老者攔了下來。
“去把那‘蟲子’的尸體收拾一下,剩下的事情你們不要多管。”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眼鏡,他的語氣里,透露著自己對下屬的失望。那兩位黑衣人本想再爭論些什么,但面對上司責備的口氣,便只能灰頭土臉的去收拾尸體。
“怎么樣,還有蟲獸在附近么?”
老者向艾麗卡發問,看來刃蛇的奇襲讓他還有些心有余悸。
“我現在感受不到奇怪的動靜,應該是安全了……”
“那就好,多虧有你相助……”
沒有猶豫,老者馬上放松下來,他的行為也是在表達自己對艾麗卡的認可。
“他們兩個都是沒上過戰場的工程師,剛剛的失禮,請容我向你們道歉。”
“哼,這還差不多,沒有艾麗卡你們早就被那些蟲獸吃進肚子了!”
整備員在一旁叉著腰,總讓人覺得殺死蟲獸的人不是艾麗卡而是他……這應該叫什么?團隊榮耀感?
“別那么說,人家可是長輩……”
艾麗卡根本沒有打算責怪老者,她揮了揮手讓身后的整備員不要再說。
“對不起……要道歉的人是我……都怪我實戰經驗不足,損失了重要的使魔裝甲……對了,那些掉落的模塊沒問題嗎?”
“哈哈哈,你可是這趟列車的英雄,就算有問題那又如何?”
“所以說……我損失的裝甲影響很大?”
“哎呀,我都解釋到這個地步了……”
老者無奈的笑了笑,眼前的棕發少女,反應真是慢的讓人感覺可愛。
“裝備再怎么重要,也是經人之手造出來的,只要人命保住了,損失再大也都是小事。”
“那么……”
“放心吧,那些裝甲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
“所以還是很嚴重咯……”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艾麗卡想到了不久前列車上的紅茶,如果紅茶都是那個價錢那這套特殊的使魔裝甲就……
“對不起我們會賠錢的!”
單是想想就感覺眼前一黑,這損失可搞大了……
“我們???”
整備員瞪大眼睛,他神態夸張,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艾麗卡。
“別多嘴,就是我們!”
為了消除整備員的疑惑,艾麗卡馬上頂了回去,不用多說,她就是要把整備員也一起拉下水。
畢竟多一個人就能多一份力,要賠償的話,也能少上一半的金額。
“哈哈哈,放心吧,不會讓你們賠錢的。”
老者憨厚的笑了起來,看來他是看出了艾麗卡的心中所想。當然,這和艾麗卡直白的表現也脫不開關系。
“唉?真的嗎!”
聽到這話,艾麗卡馬上回過頭來,她不再理會整備員,水靈的大眼睛都開始放光。
“嗯,真的,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沒問題,盡管提出!”
艾麗卡滿心歡喜,但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事后可不止一次后悔答應老者的請求。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嗯……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測試員受傷嚴重,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恢復過來了。所以……”
“所以什么?”
艾麗卡開始耐不住性子,現在的她迫切想知道老者的要求。
“所以我們希望你可以代替她,成為我們新的裝甲測試員。”
裝甲測試員么,聽起來沒什么難度……等等,讓我來當裝甲測試員!?
艾麗卡愣在原地,剛到嘴邊的“沒問題”也被憋了回去。
“可……可我還是個新兵……恐怕……”
“放心,你的剛剛的戰斗數據非常完美,我相信你可以勝任這個職位。”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只是個新兵,不可能接受的……
“抱歉,我覺得一定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沒關系,不想參加的話我們決不強求。誰都有難處,可以理解。就是這比你薪水還高出幾倍的報酬……”
“真的抱歉,我……”
停!他剛剛是不是說了……
艾麗卡停頓了一下,她的思緒定格在老者剛剛的話語之中。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報酬?而且還比我的薪水高出幾倍!?
“這么好的合作機會,不同意真是有點可惜啊。”
老者推了一下眼鏡,他故意嘆息,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他多半是認為沒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可艾麗卡偏偏卻……
偏偏卻窮困潦倒的急需用錢……
至此,蟲獸的襲擊告一段落,在“金錢的誘惑下”,艾麗卡果斷答應了老者的請求。
在之后的行程里,幾架戰斗機和航空使魔聞訊趕來,它們保持著低空飛行,全程都在列車的周圍形影不離。
而在航空兵們抵達后,蟲獸們也沒有卷土重來,恢復平靜的鐵路,重新變回了“安全區”應有的模樣。
雖然列車的動力艙受到攻擊,但擁有多臺波能發動機的波能動車還是能繼續行駛,雖然速度有些緩慢,但總比一點都動不起來要好。
最終在延誤了兩個半小時后,這趟傷痕累累的列車成功到站。
隨著列車進入站臺,兩側早已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們忙碌起來,他們有的負責救護傷員,有的則在對風險區域進行緊急處理。
整個站臺就像一鍋開水,不管在哪個地方,總能看到一群正在忙碌的影子。
“班車!班車!”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艾麗卡獨自離開了車廂,雖然那位老者讓她留下,但此時的艾麗卡還有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完成。
沒辦法,前往要塞的部隊班車對于艾麗卡這樣的路癡來說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只不過這個時候才出站,多半是已經趕不上了……
果然當艾麗卡走出候車大廳時,原定的班車等待區空空如也,別說是班車,就連一輛自行車都不在那里。
這可頭疼了……列日要塞……列日要塞到底要怎么去嘛!北在哪里?地圖怎么看?
來自少女內心深處的吶喊讓她愣在原地,艾麗卡茫然的向四周環顧,就連頭頂的呆毛都癱軟下來。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還是先解決下眼前另一個問題好了。
很快少女就忘記了去要塞報道的事情,她從書包里左摸右摸尋找一番后,掏出了一枚精致的粉色小圓鏡。
盡管在戰斗后擦干了臉頰和頭發上的血跡,但那隱約的“蟲血”味,還是讓艾麗卡不得不在意起自己的外表。
她對著鏡子反復觀察,隨后又往自己的衣服上噴了些淡香水。
“司機,去列日要塞!”
在原地鼓弄了十幾分鐘后,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艾麗卡重新想起自己的當務之急。艾麗卡順著聲音的來源轉頭,才發現是一位膚白貌美的女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抱歉啊……那邊的路不太好走,請您換一輛別的車吧……”
“有錢還不想掙嗎!給你加些小費,如何?”
那位少女擺出一副“你必須去”的強硬表情,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中還多了一張五十馬克的紙幣。
五十馬克……對了!我的全部財產!
艾麗卡突然想到就算自己能找到別的車也付不起車費,因為自己那張可憐的五十馬克,早就被風吹得不見蹤影了。
“抱歉……那邊是真的不太好走……”
面對少女的強勢,司機的表情頗為為難,他尷尬的微笑后便踩下油門慌忙逃離。至于被扔在原地的少女,她則是象征性的追了兩步,然后氣急敗壞的握緊拳頭。
“喂喂喂!你這是什么服務態度,我要投訴!投訴!”
然而在這種偏僻的“重建都市”[6],就算去投訴多半也沒有人會受理吧……不過托那輛出租車的福,兩位少女間的距離更加近了。
現在艾麗卡可以好好看清那位少女的相貌。
發端燙出些波浪的金色長發,配以高檔飾品和白色淑女裝,那位女孩身上的一切,都和自己的風格截然不同。
她藍色的雙瞳如水晶一般,細膩的肌膚根本不用粉底這種東西加以修飾。
再加上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和修長雙腿,艾麗卡的模樣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幼稚孩子。
而她身上將衣物撐滿的胸部更為搶眼,讓同為女生的艾麗卡都半張著嘴巴望而生嘆。艾麗卡甚至低頭看了看自己,但那如矮丘和山峰般的差距,差點讓艾麗卡流下屈辱的眼淚。
好漂亮……簡直就像是洋娃娃一樣……
艾麗卡的臉頰突然漲紅,一瞬間,她竟然產生了些戀愛的感覺。
不對不對!我在想些什么……
艾麗卡來回的揉搓臉蛋,然后用力搖頭消除雜念。
“那個……你是要去列日要塞么?如果可以的話……可不可以讓我也一起……”
馬上恢復常態,艾麗卡鼓起勇氣走到了金發少女面前。
“嗯?你也要去那里?”
面對艾麗卡的搭話,金發少女毫不避諱,畢竟能遇到“同道中人”,多少也讓金發少女也有些驚訝。
“列車晚點的原因……沒趕上去要塞的班車……而我又不認識路……”
雖然艾麗卡的嘴上這么說著,但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包包里的路費根本不夠……
總不能直接和別人說,我要蹭車!
“那還真是緣分啊~我也是坐的剛剛那趟列車。”
似乎是找到了話題,那位金發少女竟一時變得激動起來。
“不過剛剛迎擊蟲獸的使魔,她的效率可真夠低的,到底是哪里來的菜鳥啊?要是我的‘豹式’也在這趟車上,區區幾只蟲獸……哼,連列車的一層油漆都別想摸到!”
聽完這話,艾麗卡只好附和著尬笑,她根本不敢告訴眼前的金發少女,剛剛的使魔就是自己……
“是……是啊……我還以為要死掉了……話說我們要怎么去要塞呢,我看這附近的出租車,好像都不太愿意去那邊……”
艾麗卡的心情有些難以描述,她一邊懷著,“自己的第一次實戰,真的有那么不堪么”這樣的想法,一邊跟身前的金發少女接話。
“放心吧,這地方生意那么少,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金發少女堅信錢可以擺平一切,她伸出左手做出一副攔車的標準動作。
然而……
嗖~~~~
一陣疾風吹過兩人的面頰,輕輕地撩起她們的發絲。
又一輛出租車溜了過去,這次不僅拒載她們,而且就連車速都沒有放慢下來……
“這鬼地方,出租車都不掙錢的嗎!”
“那個……要不我來試試……”
學著金發少女的動作,艾麗卡也站到了路邊,她剛一伸手一輛灰皮卡車便停在了她們兩人面前。
“這個又不是出租車……算了吧……”
金發少女無奈的攤手,但艾麗卡還是執意上前詢問。
“您好,我們想去列日要塞,請問能帶我們一程嗎?”
司機從駕駛室露出頭來,他打量著兩位少女,然后點了點頭。
“算你們走運,要是不嫌棄和蔬菜坐在一起的話就上來吧!”
本沒抱太大的希望,但結果卻讓艾麗卡出乎意料,她回頭看著金發少女,然后露出了一副“勝利者”的自信微笑。
而那位金發少女也俏皮的撇了撇嘴,意思像是在說“好吧,你贏了”。
于是在這樣的巧合下,兩位少女搭上了便車。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登上皮卡,兩位少女相向而坐,這時候海倫娜突然發問。
“啊?沒有沒有,只是感覺有點奇怪。”
面對金發少女的提問,艾麗卡隱約之中感覺自己忘記了些什么東西……但被忘記的東西是什么,艾麗卡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算了,不管了,好不容易找到去要塞的順風車,還有什么比這更值得慶幸的事情嗎?
只糾結了幾秒,樂觀的艾麗卡就把剛才的糾結拋到了九霄云外。
……
在少女們離開后,車站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站臺兩旁的鐵路空空如也,除了一節獨立的裝甲車廂外再無他物。
“那個祖宗到底去哪了!天啊……這些裝甲要我自己搬到要塞去么!說好的會有人來接管呢!人呢!”
負責“四號裝甲”的整備員一個人留在車廂里,他看著堆在一起的戰損使魔裝甲,感覺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列日車站外圍,午后時分
“即使是在戰斗服不配套的情況下,都能擁有129%的裝甲同步率,和我們的王牌測試員相比整整高出了十三個百分點。”
車站的外側的公路旁,一輪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路邊,身穿研究服的老者,正在用車內的電腦進行視頻通話。
而老者身前的屏幕上,是一位樣貌年輕的金發少女,少女的身后,是裝潢富麗的寬闊辦公室。
“但這些都不算重點,看看我現在發給你的東西……”
說完,老者按下了發送按鈕,屏幕中的少女,也若有所思的琢磨起什么。
“看到了么,是‘洪堡數據’,它上一次出現的時候是一年前了吧?”
沒人來解釋“洪堡數據”是什么,但老者和少女的表情都開始嚴肅。
“那就全權交給你來處理,把需要權限都告訴我吧。”
屏幕上的少女開始玩弄起自己的發梢,從她眼神上的變化來看,那個“洪堡數據”似乎深深勾起了她的興趣。
“計劃我已經安排好了,需要的權限都在剛剛發給您的文件里。”
“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你的文件一會再看,我現在還有公務急需處理。”
說完,那位少女斷開了通信,屏幕上的最后畫面,是一位身穿女仆裝的人在遞送公文。
“那就期待好消息吧。”
這是老者的自言自語,他打開車門邊的冰箱,拿出一瓶冒著寒氣暗紅色酒瓶并緩慢的把酒倒入酒杯,在酒杯半滿后又撥通了自己手邊的車載電話。
“把我要調查的資料都整理清楚,另外,我有些事情想和那個人談一談……嗯,時間都交給你們來安排,明晚之前我要見到他。”
在老者的電話結束后,奔馳車發動了起來,它拖著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離車站不遠的十字路口……
注釋:
[1]由使魔軍校畢業的軍校生,畢業后最低軍銜均為少尉。
[2]波能動車,文中主要的陸上交通工具之一,速度極快。
[3]卡爾蔡司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虎式坦克使用的光學瞄準具的生產商。在本文中,則為虎式使魔裝甲的先進火控系統。
[4]在現實的世界線中,L32的意思僅為88mm坦克炮的火炮倍徑。但在本文中,L32則代表火炮發展型號,并無倍徑,或任何其他意思。
[5]高頻粒子短刀,即高周波武器。高周波的震動頻率是非常非常高的,如果將其遞加在某個材料表面,能瞬間使這些微小的不均勻振動迅速累積起來達到疲勞,從而達到削鐵如泥的可怕效果。
[6]重建都市是淪陷區奪回后的應急產物,雖然名字好聽,但因為經濟原因和人力原因,很多重建都市都只是臨時住房或簡易房屋的拼湊。即沒有大都市的功能,也無法重現淪陷前的城市樣貌,充其量只能住住難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