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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和你 那并不為他人所知的事

他并不會和別人說自己昨天下午到晚上之間見到了什么,因為這種事情對其他人來說的確是過于奇妙。

假若王幕沒有聽到那個女生唱出如此悲傷的歌,他或許會和別人興致勃勃的說他在下午接近夕陽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女生在涼亭里面哭的稀里嘩啦的,這時候的王幕就會很夸張的表演出那個少女當時的場景來逗其他人會心一笑。

因為他感受到了少女那孤獨感和無力感,帶著溫馨而又哀傷的歌聲,所以他不會拿這個當成笑料,和別人說自己經歷了什么。

唱著歌流眼淚或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這種愚蠢不是用來給別人聽的八卦,也不是每個人飯后能夠隨意開口的話題——雖然王幕想要再進一步了解那個少女,但他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并沒有問起少女的名字,但他確實想知道少女為何而悲傷。

這是一個很令人糾結的問題。

想要去了解,卻在能夠了解的時候選擇了放棄。

王幕在一晚上的掙扎之后,他還是決定要接觸那個少女——這對一個心理有問題的男生來說,無非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挑戰的決定……因為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好是壞,但他確實決定要這么做。

這是王幕幾年來第二個除了在上課的、并且主動接觸的女生。

清晨的天是十分明亮的,校道上寥寥數幾的人和王幕一樣享受著早上悠閑的時光。夏日、在沒有出太陽的早晨對于所有人來說都無疑是夏日中的一種享受。

他思考著那些問題思考了很久,隨后還是決定準備回到自己初次見到少女的地方等待少女。

他買了兩個包子簡簡單單的填飽了自己的肚子,隨后向著他和少女初次見面的涼亭小道上走去——人變得越發稀少,原本寥寥無幾的更是消失不見,偏僻的涼亭小道中只有王幕一人的鞋子撞擊地面的邁步聲。

如同昨天一樣,少年聽到了那悠揚的吉他聲。

雖然吉他聲本身給人的印象就是激烈,抒發內心的狂暴感,但不通樂器的王幕第一次感受到了吉他那令人感到舒心的悠揚感。

這悠揚的感覺令王幕放慢了自己的腳步,眼神望向了那發出悠揚吉他聲的遠處涼亭小巷。

少女依舊帶著一個耳機,懷中抱著吉他輕輕拂動著,發出了悠揚的音樂。

她的眼睛如同王幕見到的一樣,輕輕的閉著,睫毛時不時微微的顫抖著,她的臉上也流出淡淡的笑容。

就如同上次一樣,王幕并沒有打擾少女,而是靜靜的走到了少女對立面的涼亭石座上,看著對面少女那令人感覺到悠揚而舒緩彈奏吉他。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視聽的享受。

音樂漸漸進入尾聲,而少女在停止浮動吉他琴弦的同時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王幕這一邊,臉上彎起淡淡的微笑。

“你來了。”

“嗯。”

王幕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的交談似乎就只有這么一兩句而已,看著這個情況來說,兩人似乎都是聊天的苦手。

少女似乎想說什么,但總是沒有開口。

而少年也同樣想要開口,但不論是什么話語都堵在喉間。他早已沒有了昨天能夠和莫不相識的女生談笑風生的資本,因為現在對少年來說這個少女并不是陌生人,而是即將認識的一位女性的朋友。

對王幕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找話題,無疑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

少女似乎也察覺到現在的情況有一點異樣,她隨即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吉他一眼隨后再次抬起自己的頭望著王幕。

“不如我再演奏一首吧!”

“好。”

王幕點了點頭。

少女得到了少年的回答后,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悠揚的吉他聲再一次響徹在這個小小的涼亭,而少年也立即認出了這個曲子。他猶豫著,隨后終于下定決心要在少女演奏的情況下打斷少女。

“這個是卡農,對么?”

少女睜開了眼睛,臉上再次浮現了那淡淡的微笑,隨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演奏一直在繼續,而那沒有陽光覆蓋的天空逐漸灑下一絲令人感覺到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少女的身上,令她那溫暖而又舒心的氣質以一種復雜的形勢表現在少年的面前。

在簡單的交流了之后,少女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演奏當中。

這是相當完美的一幅畫。

沒有那所謂的吉他炫技,只有一個少女在用心在彈奏著卡農,隨著音樂再一次落下帷幕,少女再一次睜開了眼睛,看著對面的少年。

“我彈得還好吧?”

“很不錯。”

王幕點了點頭,卻還想要繼續說什么,但總是被堵在喉間。對面的少女似乎也發現了王幕的異樣,于是她決定先一步開口。

“我的名字叫做祈羽,我是即將要大三的一個學生,我準備要畢業了。”

“你就是祈羽?!”

王幕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看著對面的少女。而少女也有些被嚇到,她明顯呆滯了兩秒鐘,隨后才結結巴巴地說著。

“啊、啊……是我,怎、怎么了嗎?”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一臉復雜地搖了搖頭坐回了涼亭小道的石座上。

“不,沒什么。”

少女沉默了一會,臉上勉強露出了笑容,對著王幕說道。

“你……是聽別人說過我嗎?”

“這個啊……是的。”

王幕點了點頭。

“那我是不是……在你感覺看來,就像是他們說的一樣?”

她臉色有些復雜,但還是對著王幕露出了笑容。

“……這怎么了?”

王幕不是很清楚少女現在的想法,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我突然想起來有什么事情要做,失、失陪了!”

少女忽然站起了身子一臉慌忙的將自己的吉他從背上放入了一旁的吉他收納箱中,背起收納箱一臉慌忙的抬起了腳步就向著王幕剛來時的涼亭跑去。

“我難道說錯了什么嗎?”

王幕立即站了起來,向著少女的背影叫著。

“沒有!你沒有錯!”

少女并沒有回頭,而是一邊釀蹌地走著,一邊頭也不回的回應著少年的問題——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逃避著什么一樣。

王幕并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目送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涼亭之外,隨后才嘆了口氣。

“我可沒有在針對著你啊……”

說實話他也只是想要看看昨天兩人一起呆過的涼亭而已,可王幕沒有想到的是她從早上開始就呆在了這里,就像是昨天一樣安靜一人彈著自己的吉他。

彈得很好,卻沒有任何一個聽眾在欣賞。

她這個舉動就像是昨日蘇益清說的一樣,她是一個自卑而又懦弱的女孩子。

——或許自己應該問一下蘇益清這是怎么回事。

王幕做了決定之后,他掏出了手機非常迅速找到了蘇益清的電話立馬撥了過去放到耳邊,稍稍等待了一段時間之后蘇益清的聲音傳入王幕的耳簾。

“王幕?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關于那個女生……”

王幕微微地搖了搖頭,隨后更正了自己的說辭。

“關于祈羽的一點事情。”

電話那一頭沉默了一會,隨后才回應了王幕的問題。

“你想要說什么?”

“我想問一下,那個女生的性格是一開始就是懦弱的嗎?”

“并不是,她的性格是在之后才發生改變的,就昨天我們說過的那件事情。”

王幕皺了皺眉頭。

“你確定?”

電話那一頭沉默了一會。

“不確定。”

“你的人脈不是很廣么?難道你沒有查過祈羽的事情么?身份?來源?”

王幕忽然感覺到有點憤怒,但還是將自己心底的慍怒給強制性壓了下來。

他卻沒有立即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電話那一頭的蘇益清在這時候忽然沉默了很久,就在王幕準備失去耐心的時候他才開口。

“當時的我認為不動用自己的人脈去追一個喜歡的人,那才是對她真正的尊重。”

“難道到后面你那么對她難道就是你的尊重嗎?”

王幕忽然吼了出來。

——此時他感覺到此時的自己有些失態。

電話那一頭再一次沉默,而王幕可不會給他任何的借口立即開口說道。

“我不管你到底多喜歡那個女生,但你肯定沒有見過那個女生哭的樣子。現在我不管怎么樣,就算你的身份是最高領導人的兒子還是什么大來頭,你給我查出那個女生的身份和背景。”

他沉默了一會,隨后電話當中給出了自己的答復。

“行。”

“那就這樣吧。”

王幕沒有給蘇益清反應這一句話的時間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扭頭再一次望向了少女剛剛坐著的地方。

他可不會那么簡單就認為少女的事情是為了蘇益清而變成這種習慣的,畢竟一個戀愛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沉淪。而且是祈羽已經在拒絕蘇益清的情況下如果沉淪這么久,那就沒有哭的這么傷心的資格了。

當然少女也可以哭的這么傷心,可那就不是王幕的問題了。對他來說他只要完成‘創立唱見部’的責任就好了,而那個女生沉淪不沉淪又關他什么事兒?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一個人可以在別人面前哭,別人或許會罵你懦弱,但更多是包容——但連哭都要躲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哭的話,那對于人本身來說本就是自卑的。

因為自己在一個沒人的角落哭,只是懦弱和無力的證明,得不到任何的東西。而哭完了之后,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哭了,也沒有人會安慰自己,終究得不到什么——得到的也只是渾身無力的感覺。

就像是整個世界都拋棄了自己一樣。

蘇益清和祈羽發生矛盾,已經過去了一年,有人會為已經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而傷心流淚么?有!但大多數人的心傷總會隨著時間而逐漸撫平,而不是像現在這個少女一樣——除非那件事情就是她的唯一。

這件事情開始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了起來。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王幕當然有著自己的猜測,但這個猜測對他和少女來說,如果這個猜測一旦應驗,那王幕或許就不該插手這一件事情。

但在王幕并未知道她懦弱的真正原因之時,王幕不會對這件事情妄下定論。

他搖了搖頭,抬腿沿著剛剛來的路開始走出涼亭。

天上的太陽已經逐漸開始放晴,原本不算是溫熱的陽光也變得有些令人焦躁起來。而本身就開始焦躁的王幕卻愣是開始壓下了心中那一直在翻涌的思緒,離開了涼亭小道走向昨天和蘇益清開始交談的塑膠跑道。

早晨八九點的塑膠跑道還是有很多人的,而王幕也并不在乎有沒有人,僅僅是獨自一人走到塑膠跑道上站立,隨后踏前一步,開始了一圈的沖刺。

他只想冷靜冷靜。

然而和上次不同的是,他只跑到了第二圈就開始汗流浹背,幾乎喘不上氣才停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

“你跑得很快啊,你怎么不繼續跑了?”

身后傳來令王幕十分熟悉的聲音,令他轉過了自己的頭看著這忽然發聲的人——正如他所知道的一樣,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是葉憐。

他雖然很想回應葉憐,但只能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在原地喘息著。

“你跑的這么快,呼吸當然會出錯,沖刺八百米,還真是厲害啊。”

王幕只感覺一只手扶到了自己的背上,緩慢地拂動著,慢慢地幫著王幕擼順氣息。

“我啊……遇到了、遇到了一點事情。”

王幕雖然依舊在喘息著,但也沒有剛剛停下時的那樣狼狽了。他轉過身子望向了葉憐,仔細地打量著葉憐的穿著。

今天的葉憐可不是如同上次一樣穿著連衣裙,只是很簡單的藍色牛仔褲和白色T恤的搭配,而發型也被少有的扎成了一個馬尾辮。

顏值將她所穿的裝扮好看程度提升了一層不止。

“……你來跑步?”

“原先是想跑步,但是我見到你在過來沖刺兩圈了之后我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她笑了笑,緊接著說道。

“那你呢?你居然會出來跑步?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十九。”

“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王幕搖了搖頭,隨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張開了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止于喉間。

葉憐自然也發現了這個現狀,但她并未問起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昨天我哥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沒怎么樣……那你呢?”

“我自然沒有怎么樣,有問題的不應該是你才對么?”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幕。

“也是。”

他回答著葉憐,卻也不再想要開口。而葉憐似乎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倒也沒有再次將話題扯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上。

“那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嗯。”

王幕點了點頭。

葉憐倒也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同樣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了之后開始邁步走向橡膠跑道的出口。

在葉憐宣告兩人的交談要告一段落了之后,王幕同時輕輕松了一口氣,在確保自己說的話不會被葉憐聽到的安全距離之內,低聲的說了一句。

“咱現在可不好和你接觸啊,蓮。”

確實也是如同王幕所說的一樣,現在假如再發生什么事情的話,那就真的能讓王幕應接不暇了。那件事情發生過去才剛剛過了幾天,可沒有到達能讓人隨意淡忘的程度。

但在兩人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秘密的情況下,兩人的交談就會顯得尤為尷尬。

因為她曾是他的妹妹,而他也曾是她的哥哥。

雖然只有一日,但在那天當中兩人都抓住對方秘密的情況下,那原本只是好友的兩個人變成了一種十分尷尬而又微妙的關系,既不能算是親人,也不能算是好友。

若說是知己,兩人又不能達到這種地步。

在這種尷尬的關系下的談話自然會顯得更加尷尬——若是連聊天都要瞻前顧后,那聊天本身就沒有任何的意義,雖然之前葉憐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隨后她似乎也明白了這一令人尷尬的關系,所以她選擇了找借口離開。

這種選擇對于雙方來說,無疑都是雙贏。

在王幕胡思亂想的時候,揣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剛一接通,蘇益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王幕,我得到了她的學生檔案和她同一個宿舍的舍友對她的評價。”

“誰的檔案?”

他皺了皺眉頭。

“祈羽的。”

蘇益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愧。

“檔案上怎么說?”

“太過久遠的東西我也已經查不到了,而最近的檔案中可是”

王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后接上了蘇益清的話。

“說了什么?”

“說她是一個綠茶婊……”

“綠、綠茶?”

王幕嘴角忽然開始抽抽了起來,心中那極致的憤怒在一瞬間升起。

“你在逗我嗎?別人一個那么孤獨的女孩子你說她是綠茶?你見過她彈吉他唱歌唱到流淚嗎?你見過她愿意為了認錯別人是一個啞巴的時候臉上那真誠的歉意嗎?如果他是綠茶,你是什么?我又在干些什么?”

“不,等等……”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一些慌亂,但還是勸解著王幕。

王幕似乎也明白自己今天有些控制不住的異常了,但他在這種狀態下靈光一閃還是想到了什么。

他現在有些頭大,便伸出了另一支空閑的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再次說道。

“她是被收到排擠了對么?”

電話哪頭沉默了一會,聲音再一次響起。

“從現在看來……是的。”

“呵。”

他忽然明白自己說是被別人介紹的時候認識她的時候,祈羽為什么那么慌張了。

“我需要事情的經過。”

電話那頭再一次沉默了下來,久久沒有說話,而這一次王幕已經沒有耐心來等待蘇益清,直接對著電話大吼。

“我現在需要事情的經過!你聽到了沒有!”

此時蘇益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但他的聲音中顯然可以感覺到電話那頭的蘇益清帶著深深的疲憊感。

“我說,你聽。”

“事情是哪一次表白了之后,我刪掉了祈羽的QQ,并想要做一個能夠察言觀色的人。在這一年之內我完成了從死宅到高富帥的轉變,從一個不通世事的家里蹲,變成了一個八面玲瓏的老油條。”

“我將我能用的優勢都發揮了出來,這是那個女生受到排擠的根源所在……因為祈羽的原因,我和她的舍友都成為朋友的關系,而他們舍友當中有不少追過我,但都被誤拒絕了……但我的意思也很好的表達給了他們。”

他講到了這里,王幕嘆了口氣,再次說道。

“你還真是容易折騰人啊……”

“我一開始我也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她的生活……而且聽他們的舍友說,每周五周六周日,祈羽都會背著吉他很晚回來,有時候還帶著一身酒氣……”

聽到蘇益清再次爆出一段信息,讓他的眉頭再一次緊鎖了起來,但并打斷蘇益清的發言,只是靜靜聽著蘇益清說著。

“她似乎還經常在網上買一些小東西,但她的舍友從來沒有見過她將小東西隨意放在宿舍里,而是每領一個包裹,拆包了之后就放在宿舍里面一段時間,隨后在一個空閑的時間內帶著包裹消失不見。”

“雖然她的舍友猜測是她送給其他男生的禮物,但是……祈羽并不是一個綠茶婊,我一直相信這一點!”

王幕咬了咬嘴唇,再一次伸出空閑的左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緊接著說。

“你有能力能夠查到她的身份么?我指的不是現在,而是她人生的所有簡歷,在在哪出生,在哪上小學,在哪發生過什么事情。我想要她整個人生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你能做到么?”

“能……但是我需要出動很多關系,包括大大小小的官員,在一定程度上還要借用某個情報組織。”

蘇益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那就是不能對吧?”

電話直接陷入了死寂。

“那就這樣吧。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繼續插手了,我能不能了解祈羽在這之前發生過什么我也說不準,而我知道你越介入進來,這件事情就越混亂,你是貴公子,而她是凡人——所以我的意思你懂么?”

“……我懂了。”

“那就收手吧。”

王幕嘆了一口氣,同時電話的那一頭也同樣發出一聲嘆息。

“她很純潔、就像是個孩子一樣。我不知道我的這個感覺是否是錯的,但那憂傷的音樂下透露的東西是不會騙我的——我思緒有點亂了。你等我理一理我的思緒。”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似乎在默認著什么。

王幕思考了將近十秒鐘,再一次開口說道。

“我雖然沒有任何資格評價你的所作所為,我也不想評價你當時的做法究竟是有多傻。你知道這個世界總是帶著殘酷,而你把你殘酷的愛強行加在了一個純潔的孩子身上形成枷鎖干擾了她的生活。若是她先前還經歷過什么的話,那你的所作所為和人渣也不相上下。”

“我會嘗試著問出她隱藏在所有人面前的事情,并出手改善祈羽的生活以及周圍的人對她的評價……但這件事情太過于艱難,我不想讓你再插入進來給我‘錦上添花’——就像是我當初說的一樣,不要再介入她的生活……我的說法,你明白了么?”

王幕說完之后,耐著性子等待著蘇益清的回答。

對他來說這個決定或許十分艱難——而王幕現在,也有了耐心陪他繼續耗下去。

兩人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可蘇益清終究是說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苦澀。

“我會加油的。”

“敬候佳音。”

兩人在這簡單的道別了之后,王幕將手機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們這一次的交談或許是兩人之間最久的一次交談,內容信息量之大似乎超過了王幕所能夠接受的范圍,以至于他數次失態忘了周圍的環境。

天空那不斷照射下來的炙熱陽光打在塑膠跑道上,而此時的塑膠跑道上已經幾乎沒有人煙,只有王慕一個人傻傻的接著電話在這跑道上轉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抬頭,看著和昨天一般無二的蔚藍天空,隨后搖了搖頭。

我啊……要做一件傻事啊……

要做一件,我似乎辦不到的事情啊……

王幕緩緩地搖了搖頭,抬腿走向跑道的出口。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怎么了,但我確實很想要幫助那個女生。盡管在昨天,我才知道了那個女生的事情,在今天,我才知道了這個女生到底是誰。

——但我確實很想幫她。

——這無關情愛,也無關其他,僅僅是想要幫助她而已。

——僅僅是這樣子而已。

現在王幕的內心中發生著劇烈的波動,要知道,就算是當時葉憐說要和他再次面基時他的內心都沒有那么激動過,也僅僅是進行了形式上的反抗確定了自己的立場。

他不知道現在的他是怎么了,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定下來的。

——想要幫她。

因為一個女生,他將要面臨他最大的、最費力也是最容易留下遺憾的選擇。

因為進入少女所認識的世界,少年必須要嘗試著改變自己。

因為一個對他來說素不相識的女生,他生出了想要嘗試著改變自己很久以來的心病的想法。

而改變自己介入她的世界,最后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王幕不知道,蘇益清也不知道,乃至于這件事情的女主角,那位名為祈羽的少女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終究會走向什么結果。

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兩件事情是少年想要幫助少女,和少年想要為了少女要改變自己的事實。

不是如同在潛移默化中將葉憐當成妹妹的存在而強行無視掉女性恐懼癥,而是想要將少女放到與自己同等高的位置。

他在烈日下行走在橡膠跑道上,那腳步邁動的頻率可謂是極其的慢,以至于現在他的臉上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汗滴,后背感覺到一陣陣的濕漉,但他卻不予理會,慢慢接近著橡膠跑道的出口。

少年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這種事情是否理智,也不知道以自身的立場干涉入別人的生活的做法是否正確,同樣也不清楚少女將會在他心中占據著怎樣的位置。

想到了這里,他抬頭再次望向天際,低聲的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這個決定做得是否正確……我的理智在告訴我不要過多介入這件事情——但我覺得這件事情假如自己不介入的話,我絕對是要在這個人生中留下遺憾啊。”

“從前的我啊……那時候的你,又是怎么看待這件事情的啊……”

他朝著天空張開手掌,似乎想要將整片天空收入手下,最終,他咬緊了自己的牙齒。

“優柔寡斷可不是我的作風啊!”

王幕抬起手掌狠狠地往自己的臉上扇了一耳光,力道之重甚至讓王幕的臉頰發疼,甚至出現了一絲耳鳴——雖然這種這樣子做出的決定似乎會很傻,但終究不再像是剛剛那樣優柔寡斷了。

他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要幫她,僅此而已。”

【祈羽】

【2016年7月15日夜】

今天我遇到了一個男生。

他并不是長得很好看,但他的聲音很渾厚——但似乎我對他的印象也就僅此了而已,因為我們也只是算是萍水相逢而已。

我本以為我們兩個人能夠交一個朋友,但直到他說出那句“你就是祈羽”的時候我本能的感到絕望了,本應該是萍水相逢的展開卻因為我的名字而陷入頹境——被討厭也是常識吧?大概。

實際上我算不算是那些因為太過于受到男生歡迎而遭到同類嫉妒的女生呢?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是……

所以關于那個男生的話題就這樣終止了吧!

接下來我應該要談一點什么呢?我想想……

唔,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談的了——果然喝了酒就不應該在回到宿舍的時候寫日記么……雖然腦子一團亂,臉上好像也有些燙燙的,但是總想說些什么,但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吧。

所以我到底為什么要逃避那個男生啊!

該死!我果然是喝酒喝多了嗎?居然會在意那個男生……

算了。

洗洗睡吧,今天就這樣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為人知的事情,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但這個時候的我卻遇見了對我來說最難的事情。

因為我居然會可笑到想要去幫助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女孩子——而想要幫助的理由居然是“想幫她”。

我可是完全沒有一點女性恐懼癥患者的自覺啊……

就比如說馬路上躺著一個大爺,你扶,你就可能會慘。你不扶,大爺的死活也不會關你的事情。

所以為什么要為了幫別人而承受風險呢?

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可若是馬路上,躺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生、又或是一個身穿西服的嚴肅男子。

那情況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我的世界觀里,人都是看衣著的生物。

只要穿的人模人樣,那自然可信度也會逐漸上升……但這只是人的第一印象而已。

就算別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再好,別人拒絕認識自己的時候自己也從來不會自找沒趣,但這一次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是史無前例的。

我不想為我的行為解釋什么,也不想想自己現在反常的行為是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生而憤怒、而焦躁、甚至無時無刻都在想哪時自己驚呼她名字的時候她反常的行為。

大義凜然地去找一個借口,幫助、相識一個非常符合自己胃口的女生。

不管怎么看都很遜。

【劃掉】

【劃掉】

【劃掉】

可這不是開玩笑的,你現在是不是在這么做?是嗎?

——是的。

所以我很遜啊,真的是差勁到爆啊我,吃相很難看啊王幕,這是你嗎?

——是的。

所以王幕到底是什么人?一個代號嗎?還是我的代號,又或是一個和別人談話時別人對自己的稱呼呢?所以說你是誰?我又是誰?

或許我應該把我自己稱作十九?

——還是王幕?【笑】

葉憐叫我十九。

——我應了【嚴肅】

李晃叫我王幕。

——我同樣也應了【嚴肅】

到底是王幕這與生俱來的名字是我還是我自己選的名字是我,我現在可分不清楚了,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我會精神分裂。

有這種可能嗎?

——有【笑】

所以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在這個白色的小本本上寫些什么?

——你要受不了了嗎?【疑問】

是啊受不了了啊,真的很受不了啊!兩個性格很矛盾啊!

——那讓我來?【躍躍欲試】

你來可以嗎?

——說不準【搖頭】

大概吧,你要試試一下嗎?

——可以嗎?【好奇】

是的。

——那……就開始吧。【點頭】

所以你在日記本上到底在寫一些什么呢?

——我在想,我這么寫讓別人看到的話,會不會被認為是神經病?因為在互換性格的時候,我可是作為主導者,可現在并不是,我不是成為了第二面么?

當然會啊,笨!

——那我們要不要把這一頁銷毀掉?【嘗試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當然不用,這是我的問題,而不是你的問題。問題來了,所以現在你要我怎么做?

【日記本上空白了很長一大段。】

——像我一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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