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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書接上回,楊長城來這在候府之中,開門的門子進去了,大門旁邊是個小屋里邊還坐著三個人呢,這三個人都是負責府里看門,這三個是上白班的,趙刺、孫包、周小狗、剛才進去的那個叫龔三哥,為人最是熱情,周小狗:“我說老先生,你看樣子年齡可是不小了,吧,還能做護院,保鏢啊。依我看不如來咱們門房上吧,我們這門房里還差人呢。”

楊長城:“多謝小哥提攜,只是我不管久坐,是個歇不下來的性子,要我在門口坐著不動,可比要我的老命還難受。”

趙刺從里邊邁步出來,呵呵笑道:“老先生說話真有意思,你要做護院,你有什么能耐?”

要知道護院的每個月的工資是五兩銀子,門子一年的工資才十兩銀子,這兩者的差距多大。趙刺也想做護院,可是本事不夠,沒辦法,這會兒見楊長城說要做護院,不愿意做門子,心里可就不平衡了,說話間一只手就來扣住了楊長城的衣領:“我來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楊長城嘿嘿冷笑道:“好啊,今日你如能把我從這里扯開半步,算我輸!”楊長城說話間,丹田氣往下一沉,使出個千斤墜的功夫,兩只腳就跟生了根一般,趙刺:“好,看我跌你個狗吃屎!”趙刺單手使勁拽著楊長城脖領子就往前拉,可是沒拉動:“喲,還真有兩下子,沒看出來啊!”接著就把左手也使上勁了,看楊長城還是紋絲不動,趙刺使出全身力氣,憋得面紅脖子粗,一點用也沒有,周小狗和孫包看得哈哈大笑道:“趙刺,你就別丟人現眼了,你扯不動的,哈哈哈。”

趙刺這時候,不得不服輸,可是心有不甘,起右拳望著楊長城面門鼻子就打,思量打他個鼻血滿面,也好叫他出個丑,在看楊長城也不躲閃,也不招架,讓他那一拳砸在鼻子上,就聽得趙刺,大叫一聲:“哎喲!疼!疼死我了,你這鼻子是怎么比鐵還硬!”

楊長城哈哈大笑,只見趙刺這右手背瞬間就腫了,里邊斷了兩根指骨,孫包和周小狗驚疑的問:“老先生,你這是什么功夫啊,怎么如此厲害!”

楊長城點了點頭道:“我這先前的功夫叫做千斤墜,莫說是他一個人拉我不動,就是你們幾個一起上,也休想拉動我半分,這剛才他砸我鼻子時,我使出了一個金鐘罩的功夫,不要說他拳頭打不壞我,就是刀槍也休想傷損我半分!”

趙刺:“難怪這么厲害呢,晚輩算是長了見識了!”

這里正說話,先前進去的門子龔三哥從里邊出來了,后邊還跟著一個漢子,只見這漢子身高八尺,體態雄健,大腦袋,粗胳膊大腿,腳下一雙牛皮靴子,腰系一根巴掌寬牛皮板帶,上身穿一領黑色短褂,腰間掛著一個鏢囊,上有一個龔字,一部紫色的大臉堂,大嘴巴厚嘴唇,門前兩顆大虎牙,兩只大眼睛跟牛眼睛一樣,頭上扎了個發髻上面蓋了一張頭巾。

龔三哥:“老先生,這就是護院總管,戚三郎。”

楊長城忙抱拳施禮:“有禮了!”

戚三郎:“你要做護院啊?”

楊長城:“正是小弟,還望戚總管多提攜!”

戚三郎看了一會兒楊長城皺眉道:“老先生,你這年紀有點大呀,做護院可不是混日,不比做門房,你能行嘛。”戚三郎這話一說出來,把幾個門子都得罪了,那意思好像門子就是混日子。

楊長城笑道:“常言說的好,姜還是老的辣呀,別看我這年紀不小,可是我身體好啊。戚總管要是不信,咱們練練!”

戚總管點頭冷笑道:“行啊,老先生,口氣不小嘛,是騾子是馬,咱們拉出來溜溜!走跟我去后邊演武場上,咱們兩先較量幾路拳法!若是你能接住我三招,便就留嚇了,要是你接不了,或者有個什么傷損,那對不起,請您走人!”

楊長城點了點頭:“請!”

這幾個門子一聽說二人要比武也都一同跟在后邊來看熱鬧,門口就留下了龔三哥。

楊長城跟著戚總管從左手邊回廊往后走,繞過了三四重殿宇,到了后邊演武場上,只見這演武場是一塊很大的空地,左右兩邊立著十八般兵器,正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鏈、鎖、棒、鞭、锏、錘、鐹、拐子、流星。這是十八般兵器,都在兵器架子上放著呢,后邊是個看臺,看臺下邊掛著兩個草靶子,這是用來射箭用的。

眾人來至看臺邊坐了,楊長城同戚總管便走至場上,二人對著一抱拳,只見戚總管雙手一分使出個大鵬展翅:“請!”

楊長城右腳提起雙掌在前使出個門戶,叫做金雞獨立式:“戚總管進招吧!”

戚三郎:“好!看拳!”說話間,戚三郎右拳歘的一下奔著楊長城前胸就打了過來,這一招叫做黑虎掏心,楊長城早見他拳到,右掌橫推在他手腕上,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楊長城左拳早出,本想照定他的下巴一拳,轉念一想若是如此,這戚三郎不死也得廢了,自己又和他沒有什么血海深仇,犯不上要他性命,所以這左拳沒往他下吧招呼,直接就打在了戚三郎左臂曲池穴,也就是臂彎這里,要知道這曲池穴可是三十六大死穴,這一拳打上去雖然不致命,這右手半個月之內別想在舉起來了,只聽得戚三郎大叫一聲:“啊呀!”整個脖子都紅了,痛的直呲牙,:“呀!呀……。”

楊長城抱拳施禮:“承讓!承讓了!”

“好!好功夫!哈哈哈!”候將軍聽說演武場上戚總管要和新來的人比武,便走來看,剛才這一幕他全看見了,忍不住叫好,這眾人聽見叫好聲,都回過頭去一看,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老爺!”

候將軍度著步走過來:“起來吧,都下去,不好好在前面看門,跟著瞎起什么哄!”

趙刺等人慌忙起來奔前門去了,戚三郎拖著右胳膊,躬身施禮,他想抱拳,可是右手胳膊抬不起來:“老爺!”

戚總管:“這為老先生武藝不錯啊!”

戚三郎心說:可不是嘛,一招就讓他把胳膊給廢了!:“是,是不錯,小人甘拜下風!”

楊長城慌忙也抱拳施禮道:“剛才僥幸勝了一招,不足為道,不足為道。”

“誒,剛才我都看見了,咱們都是練武的人,武學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打慢,你身法招法,都比戚總管快不少,他輸給你是必然的。我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你來和我過兩招如何?”候將軍右手把頜下胡須一摸。

楊長城:“啊,我怎么敢跟老爺您動手呢,要是有個什么傷損,可如何是好。”

戚三郎聽了這話馬上就呵斥道:“我說你這老頭,不知天高地厚,怎么跟老爺說話呢,聽你這意思,老爺還打不過了你了么,傷損,你能傷得了老爺嘛,你也不問問老爺自小跟隨太老爺習武,多次出征邊關,千軍陣里斬將奪旗,你能把老爺傷了?”

候將軍忙止住他道:“誒,你這是怎么說話的呢,常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楊長城:“小人失言了!望多海涵!”

候將軍:“那就請老先生不吝賜教吧。”

楊長城本不想和他動手,你說你來他家里打工,要是一拳一腳把他傷了,這以后怎么處啊,可是現在不動手還不行了,只得同候將軍往來至演武場正中,候將軍將右手前探左拳在后,這叫做肘底偷桃式,楊長城單掌在前,使出個童子拜佛,候將軍一個箭步上前:“看拳!”說話之間,右拳奔著面門就過來了,楊長城左手一招老君托盤,把他這手往上一頂,這時候候將軍的腋下可就暴露在了楊長城面前,這時候要是一拳打上去,候將軍的肋骨少說也得斷兩根,可是不能那么干,楊長城往后一撤步,這候將軍見他不攻反退,只當時怕他,左腳一個墊步上前,手呈抓形,唰唰唰,掌帶風聲,一連攻出數招,楊長城認得,這拳法叫做青龍拳,候將軍使出的正是第一路,青龍探抓,這青龍探抓有六十四動,風格別致,講究龍爪、蛇腰、穿梭步。主要手法有插、抓、搓、拿、挖、擰、點、戳;拳法含括貫、沖、砸、撩、甩、劈、撞、架等以及肘法中的楞、撲、頂、壓、過、搗等。各種手法交替使用,尤其是上肢的擊法直橫剛柔、變化多端,再配合下肢擊法,勾踢、撩掛、蹬、彈、點、踹、拐、提、絞、剪,楊長城喝彩道:“好拳法!”只是架隔遮擋,并不攻擊,候將軍也是七十歲的人了,常言道拳怕少壯,這一路青龍拳打下來,就有些氣喘:“老先生,這么不進招,只是躲閃呢?”說話間,候將軍一招青龍擺尾,楊長城看時機差不多了,在不還他兩招,說不過去,反而不美,就右手往前一探,也使出一招青龍返身,亮抓式,就這么一招,右掌奔著候將軍面門就到了,候將軍大驚,就在楊長城這一抓要抓上時,忽然收掌退后一躍,這時候候將軍本來把眼一閉,就等著挨這一掌,忽然聽見風聲,睜眼看時楊長城已經退在一邊了。

候將軍此時心里很是感激楊長城,要是剛才這一掌削上了,自己的顏面何存,可是心里又不甘心,但凡是練武的人,就有那不服輸的勁頭,越是厲害的人,越是想挑戰,這候老將軍也不例外,剛才雖然感激楊長城手下留情,心里還是不服氣:“老先生,你也會青龍拳?”

楊長城笑道:“會些皮毛,而已,不及老將軍精熟!”本來楊長城這話是謙虛,可是到了候老將軍的耳朵里就感覺別扭,你要會就會,還說什么皮毛,我剛才還敗在你手里呢,這么說起來,我豈不是連皮毛都不及了。

候老將軍把胡須一摸:“哈哈哈,老先生謙虛了,剛才你這一招青龍返身,亮抓式,卻使得精妙啊,老朽我自愧不如!”

楊長城忙抱拳施禮:“老將軍過謙了,在下只是僥幸而已,僥幸而已!”

“咱們剛才比試過了拳腳,現在就比試一下兵器如何?”這候老將軍不打敗這楊長城,就不甘心,非要比試不可,楊長城推辭道:“都是刀槍無眼,萬一!…..”

候老將軍哈哈大笑道:“老先生何必這么婆婆媽媽的,咱們練武的人,干干脆脆,什么萬一不萬一,若是我被你砍一刀插一劍,那也是我學藝不精,命里該死,絕不怪你就是。就請賜教!”

楊長城推辭不過沒辦法只得就兵器架子上拿了一條木棍,使出個門戶喚作拔草尋蛇,候老將軍一把從兵器架子上抽了一根亮銀槍,其實候老將軍,早看見楊長城背上背著的那口吳鉤寶劍,心想他是使劍的,為何卻去架子上拿了一根木棍,是怕傷了我么,也太小瞧老夫了,這候老將軍這么想著,手下就把平生絕技都使出來了:“看槍!”說話間,只見他一顫槍尖,斗大一團槍花奔著楊長城胸口就來了,楊長城使手中棍往旁一撥,這候老將軍手中亮銀槍唰唰唰,一連攻出十幾招,使出的正是楊家槍法第三十八路,先是一招十面埋伏,然后葉底偷桃、蛟龍出水、惡狼掏心、楊長城喝彩道:“好槍法!”等他這一路槍法使完了,楊長城手中木棍,往下一點,正是一招夜叉探海,候將軍見他來攻下盤,把手中亮銀槍往下一招狂風擺柳,楊長城引得他來擋,腳下一點地,飛身而起,手中木棍一招黑虎臥道,唔的一聲響亮,奔著候將軍頭上頂門就打了下來,當時看臺上眾丫鬟,家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這一棍子打上去,非把候將軍打個腦漿迸裂不可,就在棍子離著頂門還有一片韭菜葉子的距離時,楊長城一個鷂子翻身,收了棍,落在候將軍身后抱拳施禮道:“在下輸了,老將軍槍法真是厲害!”

楊長城這幾句話把個候將軍臊的面皮通紅,自己剛才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恐怕已經身赴黃泉了。

候將軍環顧了一下看臺上的眾人,心說:“自己輸了就輸了,若是在打,那也顯得自己氣量太窄!”:“哈哈哈,老先生果然功夫一流,老朽我自愧不如,不敢請教老先生師門何處,如何稱呼啊?”

楊長城抱拳施禮道:“承讓!,在下姓楊,名長城,無字,這一身武藝先師從千面人秦觀,后隨茅山派三十八代掌門人劉士元。”

候老將軍聽了笑道:“千面人的名頭老夫也曾耳聞,原來你是他的高徒!”

候老將軍攜著楊長城的手來至正堂上吩咐看茶,二人分賓主落了坐,候將軍便問道:“楊老先生,怎么想起了來我府上做護院呢,就憑你這一身的好本事,若是肯為朝廷出力,怎么也能搏個封妻蔭子啊。”

楊長城見問,便將先前做鹽運使的事情講了,及至后來修道,怎么被青牛用混元金斗消除了法力,閉了頂上三花,又蒙觀音菩薩指點要他來歷情劫。

候將軍聽了有些似信似不信,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像是在說瞎話,可是這些神啊妖的,畢竟沒有親眼見過,當時候將軍也只是笑了笑:“既然是如此,老先生也不用做什么護院了,就跟著我做個親隨保鏢吧,平時沒事陪我一起練練武藝,下下象棋,喝酒談天!哈哈哈。”

“多謝老將軍抬愛!”當下楊長城抱拳施禮謝過了,就此每日只跟著這候老將。

候老將軍姓候名仁貴,今年七十掛零,妻子姓吳,膝下有三個孩子,大公子候君升,今年四十歲,身長七尺,紅臉堂,脾氣比較暴躁,但是心地較直,平時沒有什么小心思,妻子姓王名加鳳,是城中王員外家的三小姐,膝下有二個兒子,大兒子今年十五歲,取名叫候親文,小兒子今年十歲取名叫候親武。

二公子候君騰今年三十五歲,白面無須,脾氣溫和,為人最是陰險毒辣,你別看他平時不說話,最是喜歡背地里玩陰的,娶妻王小青,和大公子的媳婦王加鳳是堂姐妹的關系很好,也是因為這一層關系把,二公子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今年剛五歲取名候親嬌。

候仁貴兩個兒子都已經結婚生子,唯獨小女兒候君燕還待字閨中,為這小女兒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先后有媒婆來說了幾次,都是因為候君燕不同意,堅持說要自己選夫君,候仁貴對這寶貝女兒也是從小寵愛慣了的,只得由她,只是看著他年齡一天天的大了,可是還沒些眉目,就成了一塊心病。

此時正是六月份的天氣,候君燕吩咐丫鬟翠翠,去廚房拿了西瓜來放在后花園的水井里冰鎮著,丫鬟翠翠答應著,就奔廚房來了,剛一進門,廚子伍胖子正在吩咐幾個刀手切肉:“快點切,不然今天中午飯又趕不上點了。”

“伍胖子,西瓜呢,小姐讓我來挑個西瓜去放在后花園的水井里冰鎮著。”翠翠一頭說,一面東張西望的搜素。

伍胖子轉身來看見是翠翠:“西瓜,啊我來給你拿!”他笑呵呵的往旁邊的屋子里走,不多時抱出來一個大西瓜:“這么大,我怎么拿得動啊,沒有小點的么?”翠翠撅著嘴抱怨道。

伍胖子笑嘻嘻的道:“西瓜大才甜,你拿不動,哥哥幫你拿就是了,嘿嘿!”伍胖子笑得五官都擠到一塊去了。

“那行吧,你拿著西瓜跟我來!”翠翠說著話轉身就往外走,伍胖子將西瓜扛著跟在后邊,不多時來至后花園門口,兩邊守衛的家丁從后一把攔住伍胖子喝道:“伍胖子,這是內宅后院,老爺吩咐過,你們這些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伍胖子慌忙道:“我這可是奉了小姐的命令,進去送西瓜,怎么是閑雜人等呢。”

兩個家丁都扯住道:“這是老爺的吩咐,我們可不管這些,不準進就是不準進!”

翠翠走在前面聽見他們后邊的說話,轉身道:“既然你們不讓他進,可是這西瓜我又拿不動,那就你們兩個幫忙把西瓜抱進來吧。”

兩個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抱西瓜,家丁甲道:“行吧,你快點進去了出來,不要到處亂撞,要是被老爺知道,大家都跟著吃瓜嘮!”

伍胖子答應著抱著西瓜跟了進來,不多幾步來至后花園里,小姐候君燕正坐在涼亭上手里拿了一多玫瑰花,在哪里獨自欣賞。

“小姐西瓜來了!”伍胖子滿臉堆笑的抱著西瓜站在小姐面前。

“把放在桶里吧,然后將來沉在水井里!”候君燕只瞟了一眼,吩咐道。

伍胖子將西瓜放進桶里,用繩子系好了桶,把來放進桶里:“小姐都放好了,還有什么要小人效勞的,盡管吩咐!”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會派人去叫你的。”候君燕慵懶的躺在涼亭中的椅子上淡淡的說道。

伍胖子還想說幾句,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只得退了出去,翠翠在一邊笑道:“這個伍胖子,你看他一身肥肉,整天看人色咪咪的,真是好笑,活像西游記里的豬八戒!哈哈哈。”

候君燕也笑道:“你還別說,形容得真是挺形象的,你這死丫頭,整天盡琢磨這些事!”

二人正在說話,見一個老頭,身穿一領米黃色長衫,腰系一條寶帶,腳下穿一雙麂皮靴搖搖擺擺就進來了,話說這人是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楊長城,楊長城這幾日跟著候仁貴出出進進,今日正好得閑,此時候仁貴有些倦怠,正是夏天的中午,人最易犯困,楊長城見他睡覺了,便往后花園里來,因其早聽說候仁貴有個小女兒,今年剛好十八歲,長得更是美艷絕倫,就是脾氣有些刁鉆,所以至今還未曾許配人家,楊長城邁步進來,看見涼亭里坐著兩個少女,一個身穿粉紅色長裙,頭挽一個發髻,插了很多金簪,旁邊那個少女穿一身綠裙,看那打扮因該是丫鬟楊長城一邊走,一邊口里高聲詠唱道:“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楊長城一邊唱著詞,已經道了涼亭前,小姐候君燕聽見聲音,早抬起頭來打量楊長城,旁邊丫鬟翠翠附耳低言道:“這人是老爺新招的親隨。聽說姓楊。”

楊長城正要上前搭訕,就聽見外邊有人喊:“妹妹吃飯了,你們不餓么?”

喊話的人正是大公子候君升的媳婦,王加鳳,候君燕站起身來道:“來了!”

候君燕答應著起身同了翠翠出了后花園,往前面飯廳里去了,這候府中吃飯,是分開吃了,下人們自在外面的食堂里吃,內宅的女眷在里邊花廳里吃,楊長城和眾親隨,護院管家,在中院里的食堂中吃,有是后候仁貴也出來一同吃飯,平時多在內宅中同妻兒一起吃飯,楊長城正想上前搭訕小姐,卻被王加鳳給攪黃了,只得出來,往中廳去吃飯。

候仁貴犯困小睡了一會兒,大公子來請他吃飯,候仁貴醒來不見了楊長城,只有幾個平時的親隨在左右,心里只當是去吃飯了,站起身來同了大公子候君升往內宅花廳里來,正走到花廳門口,卻見楊長城從后花園中出來,心里有些詫異停住腳步等楊長城過來,楊長城只顧低著頭走,剛走到門口就被候仁貴叫住了:“楊先生,你這怎么從花園里出來了。”

楊長城聽見說話,猛抬頭看見是候仁貴,笑道:“我聽說這后花園中牡丹花開的正茂盛,思量進去看看,所以趁這會兒得閑,去賞玩了一下。嘿嘿。”

候仁貴點了點頭:“老先生快出去吃飯吧,下午吃了飯,隨我一同往東郊去!”

楊長城點頭,抱拳施禮,然后就出去了。

下午吃過飯楊長城陪著候仁貴并十幾個家丁,一同前往東郊狩獵,眾家丁一個個駕鷹牽犬,不多時趕出些獐兔,候仁貴,左手挽弓,右手搭箭,嗖嗖嗖,幾箭射死了好些,這時候就看見天空中一只大雁飛過,楊長城道:“快看,大雁!”

候仁貴舉目觀瞧,連忙挽弓搭箭,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那一只雕翎箭,嗖的一聲正射中大雁的脖子,候仁貴正在得意,卻看見從山坡后邊一支雕翎箭也射在了大雁肚子上,兩枝箭幾乎是同時射在了大雁身上,真可謂是無巧不成書,那大雁連中兩箭,一頭就栽在了山坡下的草叢里,候仁貴手下的眾家丁縱馬上前去撿大雁,嘴里都高喊:“老爺好箭法!真是百步穿楊賽李廣!”

候仁貴手下這些家丁騎著馬沖到大雁落下的山坡處時,從那山坡后邊卻沖出一隊人來,個個騎著高頭大馬,勁裝打扮,身后一個漢子白面無須,體態微胖,手里正提著一張雀畫弓,右邊馬鞍掛著一壺雕翎箭,腰里還懸著一把寶刀,這兩邊的人沖上前都去搶那大雁,各不相讓,楊長城早看出這對面為首的人,因該是個公公,在他左邊的腰間掛著一張腰牌,候仁貴見手下家丁同對面的人搶奪起來,忙喝道:“快都住手,都給我回來。”

其中一個親隨道:“這雁是老爺先射中的,憑什么給他們。”

對面的人也道:“放屁,明明是我們老爺先射中的!這雁就該歸我們。”

候仁貴坐在馬上雙手抱拳道:“多有得罪,下人們不知進退,勿怪,這雁就送給你了。”

對面馬上坐著的白面漢子,也抱了抱拳,對手下眾人喝道:“咋們走!”

對面這些人,聽見這白面漢子道聲走,一個個翻身上馬,跟著飛馳而去了。

這時候已經是酉牌時分,六月間的天氣正炎熱,眾人一個個都汗流浹背,把打到的獵物拴在馬上:“走!,咱們也回去!這么一運動,正好回去吃冰鎮西瓜。哈哈哈。”候仁貴策馬在前,帶著眾人打道回府。

家丁們將打回的獵物交到廚房,伍胖子吩咐手下的幾個刀工,將來洗剝干凈了,晚上做了紅燒兔肉,把這些個野味做湯的做湯,清蒸的清蒸,將來送進花廳里,一部分送在外邊合府的人都有的吃,楊長城吃過了晚飯,思量無事,今晚不該他當值,便又度步往內宅里來,走至門口,左右守衛的家丁抱拳施禮:“怎么今天晚上不該你當值吧,找老爺有事么?”

楊長城笑道:“沒事,我進去和老爺說說話!”楊長城一邊扯謊,一邊邁步往里走,行只花廳邊,往西廂房這邊轉,這西廂房住著大公子候君升一家,這時候,大公子的兩個兒子正在側首的一間屋子里讀書。大少奶奶王加鳳,同小姐候君燕在中間的堂上說話,楊長城在門口像里張望,卻好被王加鳳看見:“我說楊老先生,今天不是你當值吧,怎么在此閑逛,這是內宅,一點規矩都沒有么?”

楊長城不好說得,難道要明說是來找候小姐,卻是說不出口,只得扯謊道:“我正尋老爺說話,卻是不知路徑,走到這里來了唐突之處還請少奶奶勿怪!”

王加鳳很不客氣的道:“作為一個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規矩,不要沒事到處亂竄,你出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不可有下次,若是下次在看見你在內宅里隨便亂竄,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就這幾句話,說的楊長城血摜瞳仁,一把無名業火高三千仗,真想沖上去扇他兩千個大嘴巴,但是只得強壓怒火,從里邊出來了,這兩次接近候小姐都弄得很尷尬,讓楊長城心里很不痛快,自沒情沒緒的回房里坐了不提。

第二天正該楊長城當值白班,一大早起床,梳洗過了,進內宅,往后從后花園邊的路徑來至壽安居的門口,昨晚夜班的看見他來了,施禮出去了,這壽安居就是候仁貴和妻子吳老太居住的地方,楊長城剛才站定,上白班的眾家丁陸陸續續也都來了,不多時丫鬟端了早點來,伺候著候將軍夫婦兩用了早膳,候仁貴從里邊出來:“多時不下棋了,走陪老夫去后花園里下兩盤棋!”

“是啊,今日這天氣比昨日卻是更加燥熱,正好在涼亭里下下棋!”楊長城附和道,早有家丁將了象棋去花園中涼亭里擺下,不多時楊長城同眾家丁護擁著候仁貴來至涼亭里,棋盤早已擺好,候仁貴要了黑子,楊長城執了紅子,一連下了三局,候仁貴連輸三局,這時候君燕同丫鬟也往這邊來了:“爹,下棋呀!”

候仁貴正輸的毛躁,見女兒過來了,叫道:“快來,快來幫我看看,這下子實在厲害,又連贏了我三局呢。”

候君燕看了楊長城兩眼,楊長城站起身抱拳施禮:“小生見過候小姐。”

候君燕也不還禮鼻子輕哏了一聲,走到候仁貴身后,看了看棋盤,將黑炮直接就放在了楊長城的底線上,使出個臥槽炮,楊長城此時見了候小姐,一心只在他身上,那還有心思下棋,不覺胡亂走幾步,不多時就被他父女二人將死了,候仁貴哈哈大笑道:“還是我女兒厲害,這一來,戰局立刻就扭轉了,哈哈哈。”

楊長城陪著笑道:“小姐不但長得美若天仙,這象棋上的造詣也是高得沒邊呢。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將門虎子啊。嘿嘿!”

楊長城一邊不住的把眼睛去看候小姐,一面心不在焉的下棋,不多會兒,候君燕便發惱道:“你老是看我怎的?”

此話一出,和楊長城對坐著的候仁貴,臉上就有不悅之色,也來看楊長城,楊長城笑道:“候小姐,長得美若天仙,小生實在是控制不住,這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往你看了。這卻是怪不得我呢。”

候仁貴:“楊老哥,您這歲數算起來比我還打呢,怎么就調戲起我女兒來了,君燕今年才十八歲呢。”

楊長城眼見得事情已經說破,索性笑道:“姜子牙一百歲才娶妻生子,我也不過才七十來歲,在說了,就我這身板,就是二十歲的小伙子也不及我,雖然今年七十多了,可是,我還是單身啊,我單身,肯定就要找姑娘啊,我找姑娘不找年輕漂亮的,難道我還能去找那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么?”

候仁貴一時倒被他搶白了,嘆息道:“這樣吧,我將丫鬟翠翠許配與你,翠翠今年也才剛十九呢!”

楊長城看了看翠翠,和小姐候君燕一比,就遜色了幾分:“可是我就看中了候小姐啊,不如候將軍,就將小姐許配與我吧。”

候君燕早就怒目橫眉了:“你這老家伙,怎么如此為老不尊,你做我爺爺都有多,怎么偏有娶我的念頭,也不羞!爹,這樣的色狼,你怎么還把他留在家里,快趕出去了清凈!”

候君燕氣忿忿的拉著丫鬟翠翠就回房去了,候仁貴也無心思下棋了,把棋子一丟,站起身帶著眾家丁出了涼亭徑往前面花廳來,楊長城見他不悅,站起身跟著來至花廳,候仁貴將錢管家叫進來,吩咐他把下賬本來看,當日無事,卻說過了兩天,府上來了一個公子,終日身穿一襲白衣,身高七尺上下,臉很瘦,尖下巴,濃眉大目,雙眼有些內凹,手里拿一把紙扇,同小姐候君燕,在花園中賞花飲酒,楊長城,白天里當值,這公子來花廳里拜見候仁貴,通過他們的交談得知,這公子是候仁貴姐姐的兒子,算起來正是候君燕的表哥,此來正是求親之意。候仁貴對這門親事自然是很滿意的,親上加親嘛。

楊長城心里難免有些失落,吃過午飯正回房去,劈面撞見戚三郎,這段時間戚三郎的手也恢復了,不過心里還是有些恨楊長城:“喲,我聽他們說,你喜歡候小姐?”

楊長城沒說話只是哏了一聲,戚三郎很有些譏笑的道:“沒看出來啊,您這一大把年紀,心可是夠花呀,還惦記人家小姑娘呢,嘿嘿,聽說,候小姐要嫁給他表哥白亞軍,你得抓緊啊,不然可就沒希望了。”

楊長城:“他表哥叫白亞軍,你怎么知道得。”

戚三郎笑道:“怎么你不知道,這府里的人全知道啊,這白亞軍每年夏天都會來府里耍,一直要過了中秋才回去,對了,你今年才來的,當然不知道了。”

楊長城哦了一聲,邁步徑直就回房去,戚三郎在背后底聲道:“啦蛤蟆也想吃天鵝肉,真是可笑!”

楊長城轉過身來笑問道:“你知道啦蛤蟆和青蛙最大的區別是什么嗎?”

戚三郎笑著搖頭:“不知道,請老先生賜教!”

楊長城指著道:“癩蛤蟆和青蛙最大的區別就是,癩蛤蟆是有理想的,心里想著吃天鵝肉,青蛙卻只知道坐井觀天,就像你就是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整天就知道安安份份的當奴才!都說天地間萬物平等,你卻要終日低聲下氣的去伺候人,連骨子里都是奴才氣,你還不如癩蛤蟆,癩蛤蟆雖然長得丑,至少他不甘平凡,有很遠大的理想,古語云,有志不懼年高,無志空長百歲。甘羅發早子牙遲,時也命也!”楊長城說完,回房去了,把戚三郎說的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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