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渡口,路書帶人迎接趙羽和唐瑤。
趙羽左看右看不見哥哥的人影,“我哥呢?”
“君上帶夫人出門游玩,命屬下來接公子和姑娘?!甭窌氐?。
“好吧,咱們先回府等他兩吧。”
“我們就這么住在客棧,樊禁盟那怎么交待?”兩個睡懶覺剛起的少年男女在客棧大堂尋了個角落用早飯。
“不用交待,鄒仁還沒來呢,趁著這點時間不在外頭玩玩嗎?”于風不以為意,慵懶地啃著早點。
在江北她只是個新來的普通女子,練傲寒一身白衣,外袍為淡色薄紗,十分清爽,腦后輕綰一個發髻,幾個發飾簡單點綴,面紗撤去,出水芙蓉般的容貌不施粉黛也是極美的,走在熱鬧的大街上只覺一身輕松。
身旁的俊朗公子大袖錦衣,神態明朗,嘴角帶笑,隱隱散發著一種文人風韻。
這樣的一對走在街上自然引來路人不少注目,也不知是哪家的少年情侶這般登對。
這江北的集市十分引人,于靈兒玩得不亦樂乎,于風在幾步外跟著,看著面前蹦蹦跳跳的女孩不知不覺露出了笑容,本就生得是個顛倒眾生的妖孽模樣,這一笑惹得不少年少女子神魂顛倒。
“累了嗎?”越懷瑾關心道。
“還好?!?
“前頭那家茶肆不錯,我們去坐一會?!?
“好?!?
二人在臨街帶窗的角落坐下,越懷瑾一摸腰間空無一物,“我錢袋呢?”一回想,“許是落在剛剛的鋪子上,我去尋它,你就在這等我。”
練傲寒點點頭。
紫衣公子閑散地走在街上,但見前頭窗旁一美人,喜上眉梢,連走帶跑地奔去。
“綰綰?!弊弦鹿又苯釉谂由砼月渥?。
美人眼含驚詫,“你怎么在這?”二人同時發問。
公子隨即發笑,美人嘴角微有上揚。紫衣公子側著身子要往美人身上靠去。
“寒兒。”見此情景,剛踏進茶肆的越懷瑾冷著臉,眼藏慍怒瞪向于風。
于風心不甘情不愿地坐正,練傲寒起身柔聲道:“懷瑾,他不是外人?!?
聽她這話,越懷瑾瞥了于風一眼,他占了與練傲寒鄰座的位置,越懷瑾只能在她對面坐下。
一個妖孽公子,眉眼含春帶笑,十分挑釁。
一個端方君子,眼含怒火,面無表情,暗暗磨牙。
四目相對仿佛烈火撞上寒冰隨時爆發。
“于家主?!痹綉谚а狼旋X率先開了口。
“越兄,何事?”于風笑回到。
一個笑里藏刀,一個面若冰霜,頃刻間已彌漫出濃烈的敵意。
“你們做什么?”練傲寒冷冷地開了口。
“綰綰,”于風轉臉嘟著嘴換上撒嬌的語氣,伸手去拉練傲寒:“我想你了?!?
于靈兒一回頭卻不見于風的蹤影,想著這貨在外招眼的很,就像路邊的一位擺攤大娘詢問:“大娘,你可到一位身穿紫衣,長得很漂亮的公子?”
“噢,剛看他往那去了?!贝竽锸种覆杷恋姆较?。
于靈兒一進茶肆卻見于風膩膩歪歪地靠近一位美人。
“于常!”于靈兒喊到。
于風不以為意:“來啦,坐。”
說話間于風甩給她一個眼神,好像是說安分些。
這位子靠窗只有三個位子,小二在于風和越懷瑾間加了一把椅子。
于靈兒氣呼呼地坐下,再一看旁邊的是越懷瑾,不由得心內發涼,氣焰頓時消了下去。
于風一掃旁邊的兩位,臉現笑意,轉頭又向練傲寒眨著鳳眼撒嬌。
越懷瑾忍無可忍,暗舔了一下后槽牙正欲發作。
“懷瑾,”練傲寒也不知該如何說,只能轉而面對于風,“于常,坐好?!?
于風眼角下揚,嘴巴微抿,可憐兮兮地收回手,眼里好像泛起淚光,寫滿了委屈,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帶著幾分哭腔道:“你不要我了。”
練傲寒既無奈又心軟,靠近撫慰,于風低下頭往練傲寒肩后一靠又開始黏黏膩膩的撒嬌,嘴角上揚,露出得逞般的笑容拋給越懷瑾一個挑釁的眼神。
越懷瑾看著于風這一系列動作一陣惡寒,貼的又是自己的寒兒,他豈會不怒,捏著茶杯的手越捏越緊,指節發白,“懷瑾,都是自己人。”
于靈兒妒火中燒,再一想陡然發覺不對,“你是練傲寒?”于靈兒驚問道。
“是。”對待于靈兒她可沒什么好臉色,算了,就算這丫頭見了自己的真顏又如何?還能翻上天去?
于靈兒既嫉妒又害怕,心有不服偏偏背上冷汗直冒。
桌上一片寂靜,小二將之前點的茶點端上,見這凝滯的氣氛,放下盤子就跑。
于靈兒抓起一塊也不吃,一點一點地掰扯。
“綰綰。”于風這一聲聽得越懷瑾無比惡寒,不禁對他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寒兒幾番勸解他早就將這妖媚十足的東西大卸八塊后扔出去。
練傲寒知他有氣,再次收回手,“好了,說正事,你怎么在這?”
玉手伸出,揀一個酥軟的茶點,小心掰開一些,露出餡料,輕輕呼走熱氣吹涼一點,遞給越懷瑾,她嘴角微揚,眼中只有他一人。
越懷瑾心中歡喜,任你怎么獻媚寒兒先想的還不是我?
“綰綰,我也要?!本毎梁闷鹨粋€遞過去,見阿姐對他不及越懷瑾,心內偷哼一聲仍美滋滋地接過。
“我向宗乘齊要求來的?!庇陲L咬了一口點心吞下,“鄒仁很快就會來清點在江北囤積的糧草并運走。”
“糧在哪?”練傲寒問。
“還不知道,所以我親自來查了?!痹诎⒔忝媲坝陲L總是一臉純真。
于靈兒越想就越急越氣,在他們說話時偷朝于風懷中瞄了一眼,眼珠一轉,一個壞主意油然而生。
此時另外桌上三人,兩人說話,一個死盯著練傲寒不放,她的小九九倒也無人發覺。
吃完茶點,四人出了茶肆,于風纏著練傲寒不放,“在樊禁盟,你且小心?!本毎梁畤诟赖馈?
于靈兒趁他們說話時悄悄靠近越懷瑾,“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就不介意?”
越懷瑾豈會不在意,心內不悅已久,面上冷漠道:“與你無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