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的姑娘個個都捯飭的很漂亮。
干這行的臉過不去,等于錢包鼓不起來。
臉過得去的會唱些小曲,能舞幾段的,那么來錢就更容易了。
竹小曉就是百花樓樣貌唱功,舞藝都過得去的角,作為角,有錢后,生活過得特別的精致。
平日里好吃些零嘴,能為了一種小果子花錢托人從很遠的雪國帶。
雪國路程危險,時間長,為了縮短時間,得用上好的汗血馬,所以來去一次價格會很貴,竹小曉有的是錢。
這樣的角平日里是不會吃百花樓的早飯。
她的早飯都是特定的人給她做。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早早的就聞到后院的飄來的香味,然后破天荒的說了句“她們吃的給我端些上來,湊合著吃吧。”
小粥小菜端了上來,她眉頭微微皺起來,小拇指翹起,粘著勺子舀起一小勺的粥送到嘴巴。
沾了沾嘴唇,眉頭舒緩,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小口的抿了進去。
“真好吃唉。”似乎驚訝于粥的美味,她連續喝了好幾口,才確定粥真的很合她的口味。
然后夾起小菜,脆爽的山藥,醇香的干果,每一種食物都在她的味蕾間跳動,她平日里胃口很小,可是早上卻喝了好幾碗的粥。
連身邊服侍她的丫鬟也有些驚訝了。
吃飽飯后的竹小曉心情很輕快,手指著桌上廖勝無幾的小菜問道:“后院早上是誰做的飯?”
丫鬟將碗筷小心的收拾好,她跟了竹小曉很多年,能讓竹小曉喝下三碗粥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上一次竹小曉胃口這么好時是再吃一種來自修仙門派的糕點,那種糕點很精致,精致的就像畫一樣。
是一個浪蕩的公子哥送來的,春宵后不見了身影,竹小曉就再沒吃過那種糕點,胃口也沒這么好過。
丫鬟開口回到:“剛來的雜役,昨兒個來的。”她已經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了,動作麻利嫻熟,看來沒少做這事。
竹小曉用手指點著頭,昨夜忙活的有些累了,現在剛剛吃飽身體就乏累了很多。
然后身形蜷縮著鉆到床上囑托:‘這幾日就吃百花樓的飯,叫劉廚休息幾天吧?!?
丫鬟回應道:“好。”
看著主子似乎要休息,走路也壓低了聲音。
身形退出,小心的用手帶著門。
門好像年久失修,還是發出了些許的枝丫聲。
竹小曉微閉著的眼睛睜開想起什么似得喊著:“在賞些錢給那個雜役?!?
圭里望著手里的一個銀錠,呆呆的傻主了。
這么多錢,他從來沒有過,現在他感覺好像一個很大餡餅掉在他的頭上。
“這個真的是賞給我的?!彼谌螐娬{了這句話,滿臉的不相信。
“是的,賞給你的?!毖诀咧貜土诉@句話第三次,將碗筷扔到廚房。
“你是說因為我做的早飯好吃,竹小曉姑娘就賞了我一個銀錠?!惫缋镉忠淮伍_口。
丫鬟滿臉的黑線:“對的,是賞給你的?!?
“就因為我做飯好吃,賞給我這么多錢?!惫缋镌僖淮螐娬{,這可是一個銀錠,對于他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
丫鬟不耐煩了:“你不要還給我,一直問著煩不煩?!?
圭里慌忙將銀錠藏到懷里:“我要,我沒說不要。”
他的動作很急,以至于像個小個小老鼠一樣蜷著身子,護著懷里,生怕丫鬟上來搶。
這錢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太重要了,有了這筆錢,他才能買到好的筆墨紙硯,畫出好的符咒。
丫鬟被他的動作逗笑了,放好碗筷后,整理下了衣裳。
“別這么沒見過世面,主子這兩日,還會吃你做的膳食,你想多賺些賞錢,就拿出點本事來,主子這人這輩子就好吃,只要東西好吃,以后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的。”
圭里點頭稱是,送走了丫鬟。
摸著懷里的一個銀錠,才相信剛才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自己居然因為做了一頓早飯,獲得了一筆巨款。
這么多錢,真的讓他這種鄉下的小伙像在夢里一樣。
整理好了所有活,圭里和李二打了個招呼,就跑到了街上。
他得去買畫符所用的材料,不過得在午飯前回來。
時間很充足,他來到賣紙筆的店。
生意似乎不錯,店里擠滿了人。
圭里目光巡視著店里所有的商品,小心的一件件看過去,沒有一件能讓他滿意。
大多都是普通的毛筆,硯臺,上面一絲靈氣都沒,圭里看的有些久,他害怕看漏任何一個對他有些許幫助,帶著靈氣的物件。
“客官面生啊,想買些什么?”店老板走了出來,他發現圭里只是看東西,沒有任何購買的意向開口詢問。
“我這可是河里鎮數一數二的紙筆店,你要買些什么,可以和我說說,我這里象牙筆,犀牛筆,圓石硯臺,大理石硯臺,上好的真牛牌墨快也有,就算我這沒有的,只要你說出來,給我些時間我也給你進來,只要你付的起錢。”老板特別有自信,他的店貨源和全國最大店貨源是一個供應商,東西應有盡有,大多稀奇物件,也能想辦法買到。
圭里聽到老板這么說,開口試了試:“我想要,玉筆,天墨,黃紙,靈珠硯臺,這四樣東西你可有?!边@四件是圭里做夢也想得到的畫符四寶,他潛意思直接蹦出來,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店里懂行的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這四樣東西一般的人家根本買不起,他們看向圭里眼神都變了,難道面前這個穿著樸素的小子,是什么富家子弟少爺。
連老板的臉色也變了變,這樣的東西隨便一件都是珍寶,除了黃紙。
他擦了擦汗問道:“你可知你所說的東西值多少錢?!?
圭里搖了搖頭道:“很貴嗎?”他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價值,只是將符箓咒術決里畫符最好的四樣東西張口說出來。
“原來是個傻小子啊?!崩习鍍刃谋梢?,多年來的服務行業經驗,讓他臉上還是掛著儒雅隨和的笑容,這種笑容是職業笑,皮笑肉不笑。
“那你買來做什么呢?”他已經將客官兩個字換成了你,對于他來說能為他帶來的利潤的人才是顧客,其他的不過是雜人而已。
“畫符。”圭里不假思索。
“我需要這些東西畫符?!?
老板表情變了變,臉上的笑也有些繃不?。骸澳阏f的四樣東西,除了黃紙,最差的一樣,怕是也要黃金百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你卻說買來畫符?!?
“是不是閑的慌了,過來找我打哈哈?!崩习迳焓忠粨],咬牙切齒,惡狠狠道:“你怕是來錯了地方?!?
身后來了好幾個伙計,將圭里夾起來。
老板道:“扔出去,以后這個人再來直接給我打?!?
圭里身形稍微一動,掙脫開伙計的手,用力過大讓兩個伙計摔倒在地上。
整理下衣裳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板身后傳來廢物廢物的罵聲。
“沒想到這么貴,我還以為這腚銀子就夠了?!惫缋飶膽阎心贸瞿请脬y子看了看,又塞了回去,這個世界有錢人的生活,已經讓他無法想象,這就是窮富差別嗎?
有錢人隨手的打賞就能夠窮人很好的生活一年。
圭里突然有些自卑的感覺,自己修行也是一個人摸著過河,沒有師傅教導,沒有門派丹藥幫助,現在就連個畫符的東西也買不起。
唉可憐人啊。
別人都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難道上輩子做了很多錯事,讓無數人痛恨我嗎?
圭里天問。
天是不會回答的,他只能整理好思緒,換了家店,買了最普通的筆墨紙硯。
出店時候抬起了頭,那邊酒樓處,看到一個身影。
“人死,魂活,四處飛。家人,子弟,心傷悲。探查風水尋睡出,福佑兒孫狀元歸??凸傥宜愠瞿慵依蠣斠褮w天路,可是你找的墓穴不利于子孫。”
“所以你家老爺托夢給我,讓我來告訴你們,得換墓穴。”
“大師,您是?!?
“神算風水大師,天算老人?!?
“真的假的,我家老爺真的托夢給你,可是他昨晚才西去,我們連墓穴都還沒找?!?
“那還有假,死人可知身后事,你家老爺已經知道你門找的墓穴絕對不行,所以托夢讓我來告訴你們,將他安葬在何處?!?
見忽悠的差不多,天算老人瞇著眼想著如何收取巨款。
圭里手下的筆墨紙硯掉在了地上,發出了響聲吸引他的注意。
圭里咬著牙呼喝:“死騙子,終于讓我找到你了,把從我身上的偷走的東西還來?!?
“媽呀,真倒霉,這個小屁孩還沒走嗎?”天算老人拔腿就跑。
圭里緊緊的在后面追。
“大師大師,我老爺的事情怎么辦?”
“你等著我回去找你的。”天算老人大喊。
“你還想去忽悠別人,等我抓到你,先打斷你的腿,然后抓你去官府。”圭里后面緊追不舍,惡狠狠答道。
“小娃娃你心腸真夠歹毒的。”
“對于你這種老混球,就得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