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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企圖

  • 浮世短長生
  • 容平三月
  • 3967字
  • 2019-08-21 15:31:45

余恒風輸了……

結果一出,臺下嘩然。

依照規矩,余恒風當時確實站在了擂臺下,比賽只有一個規則,臺下之人便是輸。

這個結局誰都沒有預料到。

余恒風身形挺拔的在臺上站著,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是為了救她才……想到這兒,諸寧安有些歉疚。

“這結果,我不服。”張裕大聲嚷嚷。

“那小子是塊材料,將軍若不留他,我可把他帶走了。”蕭江也替余恒風不值。

諸經衍站在臺前,不為所動。

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剛剛在臺上的三人身上,擂臺上,白衣二人全程不曾交流卻配合默契,二人皆身手不凡,但僅僅為了贏,竟然有人出暗器傷人?

可忽略暗器,余恒風年紀輕輕竟能勝過二人,氣質出眾也不簡單……

諸經衍側過頭去,叫來張裕和陳淦:

“去查查這三人究竟是個什么來歷,還有余恒風給我先冷著,我自有打算。”

“將軍這是……”張裕不解。

“去吧。”

諸經衍沒有解釋的意思,朝軍賬走去。

眾人皆散了。

原本蕭子真盤腿在地上坐著,見比武結束,軍令通知再各自回家一趟,晚上酉時前回軍營。

這話其實就是趁這機會再回家看看,把該見的人見了,說明不出幾日,新招的兵就得上戰場了。

蕭子真明白,只是他的家早沒了,原本為避災禍舉家遷到遂城,不料途中被搶,父母水土不服病死,等來到遂城,就剩下他一人了,碰巧新兵招募的告示,他覺得是個機會,便來試試。

想他自小練武,不算高手,同齡人中也還不錯,可到了這兒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余恒風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可身手卻著實驚著了他,這會兒人群散開,好不容易瞅見那人的背影,怕人走了,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灰,跑過去。

“余恒風?”蕭子華樂呵呵,站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才發現眼前的人比自己竟高了多半個頭。

待他轉身,蕭子真白牙外露,星眉舒展,直爽的伸出手,大聲道:“我是蕭子真。”

那一雙眼冰冷寒冽的朝他看來,觸到眉眼,心中一震,只見他冷冷的伸來手道了句:“幸會”。

淡淡一句,轉身就要走,蕭子華不甘,又三兩步追上來:“不知你去哪兒,可否同路。”

“抱歉,在下今日有事,改日。”

余恒風大步而去,身影快速的走向城內,街道上人并不多,高大的身影忽然腳步放慢避開人群,忽至街角一轉,朝巷子深處而去。

巷子不寬,僅能容得三人并肩而立,每隔不過十米,便能看到一戶人家,相互間離得不遠卻甚是僻靜。

余恒風立在一戶門前停住,定了會兒,深吸一口氣,還沒敲門,門卻開了。

“去祠堂跪著。”突然一聲呵斥,門內立著個人。

“忠……”

被喚作忠叔的男子,年齡不過五旬,此時鋒利的濃眉擰著,額角處有一塊三指寬的大疤,面露剛毅與不悅,不理余恒風,朝他甩臉子,向屋里走去。

長腿邁進來,反手關上門,余恒風走進大廳右側的祠堂,朝男子坐立之處,直直跪下。

“你可知道我為何叫你跪。“

余恒風垂眸:“我知。”

“那當著你爹娘的面,說說看。”

余恒風唇鋒微抿,起身點了香,重新對祠堂中央大桌上的兩個無字牌位,拜了三拜才說話。

“私自接觸諸經衍,未跟你商量,請您責……”

還沒說完,身后一聲脆響,緊接著背上火辣辣的泛著疼,余恒風眉峰微動。

“我打你,是打你魯莽,犯了家規!”忠叔手握長鞭,問他:“余家家規第六條是什么?”

“做事要穩切忌急躁。”

“余家家規第二條又是什么?”

“國家如有難,泯軀而濟國。”

“那余家家規第一條……”

“生不可不惜,不可茍惜。”

待說完,忠叔握著手中的鞭子,又朝他甩了兩鞭,然手扔掉:“你所犯家規三條,我打你三下,你服不服。”

“服。”余恒風沉聲說.

忠叔側過身,對著前面空曠墻前的豎著的無字牌位,忽然語氣緩下:

“余家家規你都背熟了,你可知何為生不可不惜,不可茍惜?”

“命不可不愛惜,卻也不可亂加愛惜。”

“你可知這句出自《顏氏家訓》。”

“我知。”

“那原書這句之后那句是……”

“涉險畏之途,干禍難之事,貪欲以傷生,讒慝而致死,此君子之所惜哉。”

忠叔眉峰舒展開來,面上欣慰,接著把余恒風從地上拽了起來。

余恒風擅自接觸諸經衍,如此決定,早已料到忠叔生氣,可忠叔只打了他三鞭,轉身就走出祠堂,仿佛再無事了,他心中覺得反常,面上不顯起身跟上。

“你長大了,我甚欣慰,如此便沒有辜負你父母的囑托,今后事情都交由你,你要干什么便是什么,從此大膽放手去做吧。”

余恒風神色忽變,長腿一邁擋在忠叔前面:“忠叔是還生氣,那我再去祠堂……”說著轉身就要回去。

忠叔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他:“聽我把話說完。”一手拍了拍余恒風的肩,繼續朝大廳走去:

“你做事穩中有序,咱們也準備了這么多年,也該是時候了,無論報國,或是尋仇,都由得你去,只是何時都要記著祖上家訓,尤其是上三條,做事求穩、泯軀報國,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先顧好你自己。”

余恒風自小喪父喪母,忠叔救了他,撫養他,教他武藝,忠叔不僅對他有恩,更是世上唯一的親人。可忠叔是血雨腥風中闖出的硬漢,不會無故對他說煽情的話,心里猜測神色一冷:

“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額上有疤的忠叔,大笑兩聲,顯得十分高興:“你小子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今日這么說是另一條線索有了眉目,立刻就要去查,只是你這番接近諸經衍,我怕他查到你身上,需交代你些件事。”

“您說。”

“這房子在咱們一來遂城便被買了,這是咱們的房產,你切記咱們是獵戶出身,日后誰問你都這么說。”

余恒風點頭。

“還有,我在你房里留了個包袱,里面有封信,有時間拆開看吧,天色也不早,我這就走了。”

余恒風神情凝重點頭送他。

忠叔不曾回頭的走了,他這才回房坐下。

桌上放著一個包裹,打開,那里放著一本殘破泛黃的半冊手記及還有一封信。

隨手拿起信,指尖觸到一物,信封明顯比一般的厚,兩手拆開,從信里倒出一物,那物與桌上碰出響來。

那是一個木牌,木牌邊緣泛著黃色,似有些年頭,拿到手中細看,木牌中間刻著大大的諸字,隨手翻過來,牌底寫著小小一裕。

余恒風神色如常,將牌子揣進衣內,展開信來。

手握信箋,慢慢的眉峰深蹙,神情冷峻。

信中提及,當年的事如今有了眉目,忠叔短期內不會回來,交代了二人的聯絡辦法,又讓他收好那隨身攜帶的玉佩,說那玉佩是他家傳之物,之后信內最后特意囑咐一句,不可輕易動情。

看完信,他卸下玉佩,包好放起來,隨后瞥了瞥那本殘破的筆記,頓了頓,合上包袱不再看了,見離回營的時間也差不多,起身收拾好一切,又揣了幾張銀票在身上,背著包袱揚長而去。

回到營里,天色已黑,賬內的七八人都已睡下,見鋪最邊還有個空位,脫下靴子,躺了上去。

黑暗中,他看著杖頂沉思,今日錯失了去諸經衍身邊的機會,日后該如何?

眼前忽然閃過在危急時刻提醒他的那個瀲滟美艷的少年,又想起諸經衍緊張的神情,心中疑慮。

他們,是什么關系?

再說諸寧安這邊也正要睡下,諸經衍來到賬外,她又迅速起身,盈盈笑著迎父親進賬。

“爹為何還沒睡?”

“來和你說一聲,就這兩日,便出發。”

原本柔和歡喜的小臉,驟然露出擔憂來:“爹,你要小心。”

諸經衍笑了笑,順手拍著她的頭:“我今日來,是有事囑咐你。”

“何事,您說便是。”

“那靜思樓就不多說了,長安的鋪子,陳淦可帶你去過了?”

“女兒去過了。”

諸經衍雙手附在身后,解釋道:“那鋪子是為打聽各方信息而用,我們諸家世代經商,每位少主身邊都有府兵相伴,如今我入朝為官,也是時候為你選批府兵。”

“府兵?”

“恩,危難時護你安危,只聽命于你,對你絕對忠誠。”

“就如陳叔,張叔?”

“對。”

諸寧安有些吃驚,府兵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選的,必須是一家之主或下任家主才可,爹這么說,竟是將諸府這一攤事情,交到她手里?

可是她是個女兒身,何況還有:“……佑安他們……”

“佑安佑行你不用管,如今時局不濟,你怕是要長久扮成男兒,爹不想你吃苦,卻又擔心未來我若不在,你受人其辱……”

說到此處他停下腳步,拉女兒到塌邊坐下,目光透出憐惜,再多的話都不足以讓她理解身為一個父親,想把子女永久的放在自己的羽翼下,卻又不得不推她面對風吹雨打的矛盾之心。

目光中透出千言萬語說不出口的話。

諸寧安眼中酸澀,心情復雜:“爹多心了,您怎么安排都好,只要你在,女兒什么不怕。”

諸經衍平日是嚴厲的將軍,此刻只是個疼惜女兒的父親。

他拍拍女兒的手,起身道:“接手諸家的第一件事,就要培養自己的人,臨行在即,今日我看那余恒風不錯,讓他做你府兵,覺得如何?”

余恒風?

“他自然是不錯的。”諸寧安不曾猶疑直接脫出口來。

言語快的讓諸經衍有些驚訝,挑峰一挑看去,她臉上平靜,不知怎么就想起女兒下午大呼小心的那一幕,頓時心里一緊……

“你似乎對他印象不錯?”

“父親想到哪里去了,女兒曾經在來遂城的路上,被余恒風救過一次,今日又被救了二次,女兒只道他武功不凡,是個合適的人選。”知他誤會,諸寧安笑著為父親解釋。

沒料到還有這樣一件事,聽后,諸經衍心里滿意,余恒風如此膽識,今日更是不計比武得失救了寧兒,年紀輕輕如此胸襟實屬難得。

終于放下心來,卻見諸寧安有些討好的挽住他,挑眉問:“又有何事?”

“爹,我再向您要一人。”

“誰?”女兒主動向他要人,是誰這么大面子。

“蕭子真,就是今日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少年。”

諸經衍回想了半天,也沒印象。

“他武功不凡?”

“不是”

“品貌不凡?”

“相貌倒是不錯,女兒卻不是因他相貌。”

“那你為何要他助你?”諸經衍疑惑。

登記時,諸寧安只覺得蕭子真這個名字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后來慢慢回想,想起甄子華要找的表弟,名字似乎就是子真,只不過她忘記是何姓了。

雖不知是不是一人,可直覺想向爹討來問問看。

“他可能是子華哥要找的人,況且今日那人在軍中分析一番,著實也是個有頭腦的,所以爹讓他也來如何?”

見女兒自有考量,諸經衍就應下了,想起正事又說:“我已為你安排好,明日就去城內太醫院報道,這幾日剛巧太醫院的那些老朽們缺人手,至于他們二人叫陳淦帶去見你,切記,你不可先暴露身份,只道尋常接觸即可。”

諸寧安頷首,臨走了,諸經衍又再次鄭重囑咐:

“記住,在此期間,對此二人留心觀察,防人之心不可無,待過些時日收為己用,若我離去,遇事拿捏不準,多問問陳淦的意思。”

見女兒一再鄭重點頭保證,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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