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坎其擊鼓,宛丘之下。無冬無夏,值其鷺羽。
坎其擊缶,宛丘之道。無冬無夏,值其鷺翿……①”
就在他們交談之間,突然傳來一陣悅耳的歌聲,尤如在耳邊盤旋,輕靈動聽。
“花樓娘游街了,大家快去!”
“聽說今年選出的花樓娘可是一等一的漂亮。”
長街上的無數百姓都拿起面具,朝著一處地方涌去。
“花樓娘?”妖榜有些納悶。
對面女子看他不解,眼淚也不掉了,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花樓娘就是花樓里的花魁,公子敢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不了,不了。”妖榜連連擺手道,“我想請問一下娘子,花神茶在何地能喝?”
“你要喝花神茶?”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異樣,“你確定?”
“有何不妥嗎?”
“喝了花神茶你可要被花神選做今天與她共度一夜春宵的新郎了。”她遲疑的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也不一定,花神只是從喝過花茶的男子中選擇文采高而又俊逸的男子。”
“還有此等事情?”妖榜眉頭皺起,“難道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那花神嗎?”
“那可是仙子,誰敢質疑?”女子退后一步,有些不喜的看著他。
妖榜看她面色知道自己犯了這里的忌諱。
看樣子,燕下都城的百姓都十分崇敬這花神。
“公子可別說錯了話,幸好這話是我聽到,如果你對他人說……”她停頓了下,“公子,小女子要去觀望花魁了,告辭。”
她做了個揖,轉身離開,紅艷的長裙,迎風起舞。她的背影漸入人群中。
“那花神有些古怪。”靈拉緊了妖榜的袖口,往下拽拽,“我看那像吸食人精氣的花妖。”
“我也有這感覺。”妖榜深吸了口氣。
妖魔橫出,天下將大亂。
““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歌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夾雜著也有人群的吵鬧聲。
“那是花樓娘?”靈看著從他們面前經過的一群白裙女子,清風拂袖,翩若驚鴻。屆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②
“絕世佳人!”
才子折扇,跟隨花樓娘,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唇齒顫動。
她們令人生不起任何褻瀆之心,有點只有尊崇,贊美,以及愛慕。
“不過,可惜了……”妖榜搖搖頭,打算牽著靈回驛站。
卻沒想到領頭歌唱的花樓娘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公子。”她聲如啼鶯,悅耳動人。
“花樓娘會選他?”
“他有什么好的?”
“那位公子與花樓娘也是郎才女貌,你們有何心思妒忌?”
“你……”才子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般,臉龐漲的通紅,他折扇一收,怒斥道,“唯有女子和小人不可理喻!”
花樓娘從身旁跟隨的仆奴手中取過一花籃,花籃里裝著一把小巧的茶壺和兩個杯子。
她莞爾一笑,輕輕拿起茶杯放在妖榜的手中,又俯身拿起茶壺,手指輕按壺蓋,水隨之從茶壺流動,落入杯中。
一股清香落入妖榜的鼻翼之間,茶杯中漂浮著幾朵白花,只是邊緣之間稍稍暈染紫色。
“公子,請!”
喝了花樓娘給的花神茶,就算不能與花神一度春宵,也能與花樓娘共赴巫云,合枕共眠。
注:①來自于詩經《國風·陳風·宛丘》
②來自于清代曹雪芹《警幻仙姑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