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金色禮服的男人轉身望向了跪倒在地的銀發少女,他施加在銀發少女身上的能力一直沒有解除。
銀發少女艱難的轉過頭,望著倒在側后方不知生死的夜雨,不斷的流著淚。
金色禮服男見到銀發少女對他無視,很是憤怒。
于是他來到銀發少女面前,阻斷了她望向夜雨的視線。
銀發少女艱難的抬起頭充滿鄙視。
“這就是所謂的仁慈的神的代言者,這就是仁慈的神所選中的人要做的事?”
面對銀發少女的質問,金色禮服男仿佛想起了什么,于是在他那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了自以為仁慈的別扭笑容。
“哈哈哈!對,我是仁慈的,我是仁慈的神的代言者,放心!我會讓你和你的同伴死在一起,看吧,我是多么的仁慈呀!”
銀發少女冷笑一下,不再看他。
金色禮服男單手抓住銀發少女的頭,然后將她扔向了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夜雨。
銀發少女艱難的爬到夜雨的身旁。
輕輕的撫開他額前染血的黑發,望著他緊閉的雙眼。
晶瑩剔透的淚水止不住的劃過銀發少女美麗的容顏,打濕地面,她聲音輕柔而哀傷,透著悲涼。
“你這個笨蛋,為了救我,自己中了他的能力,倒地吐血。你這個笨蛋,為了救我,故意辱罵他,好為我創造逃跑的機會。你這個笨蛋,怎么可以為了別人,做到這種程度。你這個笨蛋,怎么可以為了別人而舍棄自己的生命,你這個笨蛋,笨蛋,嗚嗚……”
銀發少女低下頭悲傷的哭泣,金色禮服男緩緩的向銀發少女走近,邊走邊獰笑。
“我是仁慈的,看吧!我多么的仁慈,可以讓你和自己的同伴死在一起,哼哼哼哈哈哈……”
獰笑聲嘎然而止,因為金色禮服男停下了腳步,臉部的獰笑被不可思議與驚訝所代替。
金色禮服男望著七八米開外靜靜站立的夜雨。
他甚至連夜雨何時站起都沒能察覺到。
金色禮服男的心中充滿驚訝,怎么可能有受到了自己那么多下重擊,還能存活的人類。
銀發少女也察覺到了異常,抬起頭望著不知何時已經站立的夜雨。
銀發少女望著那熟悉的身影。
但是卻感覺到了與夜雨之前完全不同的氣息。
那種氣息讓人不自覺的聯想到純色的黑暗,純正的毀滅。
但是這股氣息,三年前銀發少女就遇到過。
而且正是擁有這種氣息的少年,在三年前拯救了陷于戰爭漩渦的自己與妹妹。
銀發少女望著夜雨陣陣出神。
夜雨毫無表情的看了看七八米外穿著金色禮服的男人。
然后右手隨意的拔起了斜插在旁邊——銀發少女的太刀。
夜雨輕輕的閉上了雙眼,左手輕輕的撫過刀身。
根據武器的變化而對自己施加了強烈的自我暗示。
此時夜雨的身體完全轉化成了只為消滅敵人而運作的零件。
他的大腦中也只考慮著如何消滅敵人。
身體的痛覺,大腦的眩暈,這些多余的東西都被他無視。
夜雨睜開了深邃的如同連光也無法逃逸的黑色眼瞳,望向金色禮服男。
穿著金色禮服的高大男人,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隨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惱羞成怒的大吼。
“憑你這重傷的身體,能做什么!我現在就讓你粉身碎骨!”
金色禮服男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
即使面前夜雨的氣息充滿了懾人的毀滅,但是在七八米的距離下,金色禮服男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夜雨近身前毀滅他。
金色禮服男這樣堅信著。
并且,快速舉起了右手對準了夜雨。
只要握緊手掌發動能力,就必勝無疑了。
但是明明是一個簡單又快速的握緊手掌的動作,金色禮服男卻做不到了。
因為面前亮起了銀色的刀光,同時他失去了與手臂的聯系。
金色禮服男顧不得確認發生了什么,本能般的飛速向后跳躍而去。
直到再次與夜雨拉開距離,他才敢去確認發生了什么。
望著地上自己的斷臂,金色禮服男眼中燃起了暴怒與猙獰。
哐啷!
夜雨手中的太刀掉落地面,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雖然穩住身形,但是仿佛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雙眼緊閉,懾人的毀滅氣息也隨之消失。
金色禮服男殘忍的笑著。
“臭小子,果然是強弩之末,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折磨你,好報我的斷臂之仇。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夜雨的雙眼突然睜開。
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凍結。
銀發少女和靈兒僅僅是感到溫度的驟降。
但是其他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只見金色禮服男和他的屬下們,牙齒不受抑制的打著顫,肩膀劇烈的抖動。
感覺每根神經,每個細胞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恐懼,撕的粉碎。
銀發少女因突然出現的異狀,驚訝的低聲呢喃。
“精神攻擊魔法?不對!只是單純的殺氣?”
銀發少女看著自己呼出的氣息,因為冰冷而成白色。
想起自己爺爺的教導。
人類在感知殺氣方面的能力比較遲鈍,遠沒有動物來的敏銳。
所以人類之間發散的殺氣一般不容易被對方感知,或者模糊飄渺。
當然經過特殊訓練或者長期在戰斗中磨礪的人例外,他們的殺氣即使人類也能清晰感知。
當然殺氣僅僅是一種危險的氣息,即使再強,也只能震懾他人,使人感到危險,最多讓膽小的動物休克罷了。
銀發少女將眼前的景象與自己爺爺的教導對比,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讓膽小的動物休克的范圍了,周圍的溫度都被改變了。
銀發少女想的沒錯,這樣的殺氣已經超越了人類所能散發的范疇,也超越了人類能承受的范圍。
已經是與人類不同次元的恐怖氣息了。
夜雨的恐怖殺氣覆蓋了周圍的一切。
要說為什么銀發少女和靈兒僅僅是感到有些冷,而沒有出現其它的異狀。
那是因為夜雨的殺意并沒有指向她們的緣故。
而其他人,在殺氣與殺意相輔相成產生質變的恐怖氣息下,就出現了那樣的異狀。
金色禮服男和他的屬下們,在這恐怖的氣息中不住顫抖,有些人已經開始耳鼻流血。
“撤、撤、退!撤退!”
金色禮服男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拼命的從干裂的嘴中擠出幾個變調的破音。
微弱的破音,卻仿佛天籟般,讓金色禮服男自己,也讓他的屬下們,稍稍回神。
接著所有人拼了命的開始逃跑,已經沒人去管晶能車與器材資料,更沒人去管所謂的寶貴素材。
他們只是發瘋般的想要逃離這里,即使奔跑的超過自己身體的極限,使肌肉拉傷,使心肺功能受損,他們也毫不減速,拼命逃離。
很快金色禮服男同自己的屬下們,已經從這塊地域逃的無影無蹤。
銀發少女來到夜雨的身旁,輕聲呼喚。
“你沒事吧?”
夜雨并沒有望向銀發少女,而是仍然毫無表情的望著,金色禮服男他們潰逃的方向。
銀發少女無奈,看了看夜雨似乎沒什么大礙,她便跑向了被稱為寶貴素材的小女孩,她心疼的慢慢解開小女孩手上的繩索,輕輕去掉封在她嘴上的膠帶。
銀發少女流著淚,憐惜的摸著小女孩的側臉,滿是歉疚。
“靈兒,沒事吧?對不起!都是姐姐沒照顧好你,讓你遇到這種事!”
靈兒用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拭去銀發少女的眼淚。
“姐姐別哭,我沒事,其他小孩也沒事,只是還在帳篷里昏睡著。還是快去看看雨哥哥怎么樣了吧!”
“嗯?雨哥哥?”
“姐姐,你不是和雨哥哥一起來救我們了嗎?”
說道這里銀發少女望向了仍舊靜靜站立的夜雨。
“他就是你說的,救過你的雨哥哥?”
“對呀!姐姐你們明明一起來的,怎么你不知道他是誰嗎?”
“呃——!我和他是半路碰到,然后彼此了解到都是來救人的,所以就一起來了。”
“好了,姐姐快去看看雨哥哥怎么樣了吧!受了那么重的傷,不可能沒事的!”
銀發少女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雖然夜雨最后以壓倒性的恐怖氣息嚇退了敵人,但是他前邊卻實實在在的受了重傷。
銀發少女拉著靈兒一起跑到夜雨的面前。
關切的探頭端詳著夜雨。
“喂!你沒事吧?喂!你怎么不說話呀?”
靈兒也輕輕拉拉夜雨的袖子。
“雨哥哥!你怎么了?雨哥哥!”
這時夜色消融,黎明的溫暖陽光籠罩了三人。
夜雨身上那恐怖的氣息緩緩的退去。
深邃黑暗的眼中出現了其它的光澤。
夜雨仿佛現在才看到面前的兩人一般。
“靈兒,沒事吧?”
“嗯!雨哥哥!我沒事!”
“呵呵,那就好!”
夜雨將視線轉向銀發少女。
“你沒事吧?”
“我沒事,倒是你這個不要命的笨蛋怎么樣呀?受了那么重的傷必須趕快治療才行!”
輕輕的話語從向前倒下的夜雨口中飄出。
“你們沒事就好,我沒什么大礙的……”
“雨哥哥!”
“喂!笨蛋,你千萬別死呀,要不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