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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怎么,路上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藥老瞧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師父去了京城。”顧承遠拿起一包蒲黃粉打量著說道。

“哼,”藥老哼了一聲,道:“老頭子去京城做什么?難不成嫌你們家的諸位夫人姿色不行了,再去尋一房小妾?”

顧承遠搖搖頭。

“總不是逼著你和那位公主恩斷義絕罷。”藥老懶洋洋道。

顧承遠倒藥粉的手一滯,苦笑道:“不錯。”

藥老嘖嘖兩聲,道:“可惜這么個美人,不過也沒事,美人何其多,再過上個三五年,再尋個更美的就是。”

顧承遠搖搖頭,道:“可我想娶的就她一人。”

“你才下山罷了,”藥老不以為意道:“等你在這江湖之上闖蕩幾年便知道了。”

顧承遠輕嘆一口氣,不再言語。

藥老細看他面色,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道:“你竟差點走火入魔?”

顧承遠默不作聲。

手中剛拿起一塊白鮮皮稱重的藥老一頓,伸手就要去把他脈搏,顧承遠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稀奇稀奇,”藥老頗為奇怪道:“那公主呢,她如何了?”

“她…”

不等他把話說完,藥老眉毛一挑,了然道:“老頭給那公主吃了東西么?我那徒兒呢?”

“不是,”顧承遠低下頭看著幾上的幾片升麻,語氣極淡道:“是我,你徒弟送到荼園了。”

藥老道:“你心狠起來可真夠狠,難為那小姑娘看上你這么一個人。”

顧承遠抬頭看他,道:“活著總是好的。”

“嗯,于家的人倒也不錯,”藥老微微一笑,道:“于酉林說他家上一輩有個十三叔想做駙馬多年了,或許小皇帝為了招攬人才,許給應考的學子也不是不可能。”

顧承遠渾身盡是冷意,沉默不語。

藥老聳聳肩意,道:“你下山還是太早了,若再過上個八九年便不會如此了。”

雙指微微用力,一塊天麻已然變成碎末,顧承遠嘆氣道:“藥老,陪我過幾招吧。”

藥老看了一眼,放下手中藥材,隨手拿起帕子擦擦手,自言自語道:“真是欠了你們家的,幫老頭子帶兒子不算,還得幫著徒弟過情關。”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屋后去,藥老隨口道:“動手歸動手,老人家的藥草可不許動。”

顧承遠掃了一眼四周,只見天色已然亮起,霧水初下,四處古柏參天,心中又起一股愁緒來。

不多時便將這股思緒拋諸腦后,沖著藥老點點頭。

兩人相距十來丈遠面對面站著,藥老早看的明白,忍不住道:“奇哉奇哉,柳老頭向來是左擁右抱向來是見一個愛一個,卻能教出這么個癡情的徒弟來。”

顧承遠只道一聲:“來罷。”

說話間二人身形攢動,片刻間已然交起手來。

藥老揮掌打向顧承遠面門,身子一晃右步回撤卻是虛晃一掌順勢一轉已是橫出右拳攻他肋下。

顧承遠在他揮掌時腳上已使出輕功來,繞其身子一轉,出其左邊連手揮掌,掌風密集。

若非藥老,換了旁人必是一招也難抵擋。

藥老左手豎掌如同手刃一般,掌掌直打顧承遠手腕要害處。

而顧承遠離京時受師父所授全部掌法,更不同往日那般,雙掌密如雨點,雙掌連發同藥老對起掌來。

過不多時,藥老徐徐道:“掌法有所長進,不錯不錯,上家伙吧。”

屋前練武的兄弟兩個早聽的動靜,在窗戶處觀瞧,聽到這句話,柳和風大笑,嚷嚷道:“藥老,接著你的拐杖。”

藥老身形一晃接過自己的拐杖,道:“來,讓我瞧瞧你劍法如何了。”

顧承遠毫不客氣從腰中抽出軟劍來,身子微惻、持劍在手,劍身漆黑異常,劍尖微微晃動。

“這樣瞧來,著實是個風流俊俏的少年,”對面的藥老忽然笑了起來,臉上也帶著一絲戲謔道:“難怪那公主能看上你,果然是個玉面小郎君呢。”

顧承遠眼也不抬道:“廢話少說!”

藥老掄動單拐向他而來,顧承遠身子往后一矮避了過去,隨后便是一轉,劍尖直指藥老后背。

藥老并不往回去,直往前躍去十余丈遠方轉回身,左步順勢一滑,右手持拐,左手伸手成鷹嘴狀便要去捏顧承遠左手手腕。

顧承遠左腕一翻避了過去,長劍晃動唰唰數劍已朝藥老腰間而去。

藥老單拐交于右手同他拼起兵器來。

劍拐相擊之聲不停,更引得陣陣疾風。

兩人身勢交錯,電光火石之間已然走了上百招。

柳和風心中暗暗稱奇,道:“酉林,我發現二哥他功夫又高了不少。”

于酉林道:“嗯,身法也快了不少。”

柳和風點點頭。

“但是,二哥這次回來有些奇怪。”柳和風皺眉道。

“哪里怪了?”于酉林不解。

“總覺得有些悶悶的,往日二哥見了我總要試我功夫有沒有長進,可今天竟是連看都不看。”柳和風心中大為奇怪。

于酉林卻與他不同,自幼生在將門,了解其中緣由,便道:“你真當二哥這次差事好做嗎?一不小心便是一場惡戰了。”

柳和風一撇嘴,道:“你以后不也是駙馬爺嗎?若你那公主被看上了,怎么做?”

于酉林頭一仰,道:“哼,真當我于家將門的名聲是喊來的嗎?于家幾十萬大軍是吃素的?”

“還不是誰的媳婦誰心疼。”柳和風十分鄙視。

兩人又斗了幾句嘴,繼續看著。

“藥老功夫原來也不低啊。”于酉林奇道。

柳和風白了他一眼,道:“只是藥老一心在醫毒兩道上,不全用心在武功之上,否則憑借他二十歲初入江湖便能連挑各大門派立下自家門戶,到現在怕早不在我爹之下了。”

“那二哥怎么還敢和他交手?”

“藥老有藥啊,想當初我不自量力找他比試,被他打個半死,最后還不是把我醫好了,頂多我也幫他試了藥。”柳和風不在乎道。

于酉林瞧了瞧他額頭上的朱砂痣,又看了藥老那一頭白發,悻悻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覺得這幫人都不正常,只要死不了什么都敢嘗試。

太危險了。

兩人便在窗下靜靜瞧著,時不時柳和風認識其中招數時便會講給于酉林聽,于酉林也在細細觀摩。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交戰的兩人終于停下手。

藥老隨手將拐扔給柳和風,道:“不錯不錯,劍術也有所長進。”

顧承遠將劍收回,正要說話,忽然見柳和風順著窗戶跳了出來,道:“二哥,你幾時又學的新招數?”

“離京時。”顧承遠隨口答道,看了看天,又道:“我先回大營了。”

隨后腳上使勁,已往山下而去。

回到軍營后無非是處理日常軍務,探查各處軍防,傳令周圍幾城修筑城墻,加深護城河、儲備器械物件等。

待到了晚間依舊回到何宅,同何光說上幾句后便回到自己院中打坐練起功來。

待到三更天時,街上遠遠傳來打更聲,顧承遠緩緩睜開眼睛,忍不住輕嘆一口氣,暗罵自己意志竟如此不定。

遂暗念起清心法咒來。

次日一早,顧承遠換過一身竹青色長衫,將軟劍纏在腰身便騎著一匹黑色郡馬往城門口去。

楊二彪已然在城外一處攤子上吃早飯,見他騎馬而來,拎著手中大餅笑嘻嘻道:“將軍,吃些再去?”

顧承遠勒馬停下道:“不必了。”

楊二彪扔下一錢銀子給攤販主,邊走邊道:“這銀子記著,改日我還來你這里吃。”

說話的功夫已然翻身上馬,往前去了。

兩個人縱馬狂奔,直到過了晌午,恍如拐到一處大莊子上,顧承遠四處觀看,瞧見不遠處立著一塊大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李家莊。

兩個人下馬徐行,在正街上慢走,只見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街道兩邊酒館林立,酒幌子翻飛。

顧承遠疑道:“難得一莊上竟能如此繁華。”

楊二彪哈哈笑道:“含山兄弟,這就是你不知道了,此處雖地處偏僻,但一路受著黑林寨的護佑,在這里經商走鏢,絕不會有閃失,時日一久,哪怕是繞遠路也遠從這李家莊上走。”

顧承遠恍然道:“楊二爺果然見多識廣。”

兩人漸往前行,過了大街,只見前面栽著大片果樹,樹叢中間隱約有酒幌子晃動。

楊二彪便在此駐足,低聲道:“到了,這酒館便是黑林寨的山眼了,我們進去瞧瞧。”

顧承遠打量了那酒館子一眼,是座兩層的小樓,正是晌午用飯時分,館子里生意不錯,一樓已然是高朋滿座。

兩個圍著青色圍裙的小伙計正在門口笑著迎來送往,看年紀不過二十來歲,行事極是麻利。

酒館上方掛著一塊黑匾,四個大字:四方酒樓!

兩個人尚未進到酒館里,便看到那小堂倌笑嘻嘻的上前來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您二位?”

楊二彪將馬交給他,道:“拿好的草料給喂足了。”

隨后兩個人徑直往二樓去,尋了一處靠窗的地方坐下,又一小伙計笑嘻嘻的迎上來,道:“兩位爺,吃點什么?咱們這店里掌勺的大師傅都是從錦州城請來的,包管您滿意。”

楊二彪將褡褳放在一邊,沖著小伙計道:“好酒好菜隨便上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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