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看了一眼大廳,并沒有走進去,直接離開別墅。
第二天,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沒過多久的時間,黃鉞給陸陽打了一個電話:“喂!小伙子。”
“有事嗎?”
“有。陳家樂闖禍的事情,已經受到香港警局的處分,現在分配給你了。”
話音剛落,門口的外面傳來一陣陣敲門,聲音很大。
陸陽一邊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一邊去打開門扇。
“是我,陳家樂。”
門口的外面穿來熟悉的男人聲,陸陽很是無奈,擰開鎖之后,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您來的也太早了吧!”
“沒有。”陳家樂一笑,完全推開房間的門扇,“黃組長已經跟我說了,在梁寬載著張宗元前往香港郊外的時候,你和黃組長認為不對勁,黃組長自作主張的把出租車撞停下來。后來,你和黃組長靠近出租車,看見梁寬拿著一把小刀,又看見張宗元拿著一把水果刀,他們互相頂著腰間。如果當時因為撞車,導致兩個人受傷的話,就會分辨不出誰先動的手。”
“聽您這話的意思,您是不是有問題啊?”
陳家樂走進房間,站在右邊的墻壁,注意到了陸陽隨手關門的動作:“我的確有一個問題。你聽我說,根據我們香港警方的調查,林楓和張宗元被殺的時候,梁寬開著出租車,一直在外面東奔西跑,還有安裝的行駛記錄儀為證,將案發之前和案發之后完全拍攝下來,因此,我認為梁寬沒有時間殺人。”
“您是不是理解錯誤了?”
陳家樂擺出胸有成竹的模樣。
陸陽靠近亂七八糟的床,只好整理,還不忘記說道:“我和黃組長認為梁寬是兇手派來的人,目的為了滅口。林楓先被殺,張宗元后被殺,不過張宗元后被殺之前,的的確確和梁寬發生沖突!您可以把梁寬當做殺害張宗元的兇手,不可以把梁寬當做殺害林楓的兇手。”
陳家樂陷入思考的時候,視線向下,雙手緊緊的握住,形成了拳頭的模樣。
陸陽感覺不到身后的動靜,停止整理以后,拿了床頭柜的手機。
陳家樂實在想不明白,抬起頭來:“我什么時候把梁寬當作殺害林楓的兇手了?”
“沒有。”陸陽說完,就把手機放進口袋,“我只是說說而已。”
陳家樂瞪大眼睛:“我差點被你繞進去。今天,我過來,就是證明梁寬是清白的,他沒有殺人。”
陸陽一邊點點頭,一邊問道:“梁寬上早班嗎?”
“上。”陳家樂回答完畢,朝著房間的門口走去,“跟我走。”
追隨陳家樂的腳步,來到賓館的外面,乘坐一輛警車前往梁寬的家里。
房東積極的配合調查,就把梁寬所有房間的門扇打開。
陳家樂邁出腳步,進入玄關以后,聞到一股股臭汗的氣味,趕緊用右手捏住鼻子。
陸陽緊跟其后。
陳家樂瞄了一眼家具,表面有一些黑色的污垢,忍不住吐槽:“單身的男人就是邋遢!”
陸陽沒有接話,看了看周圍。
陳家樂蹲下來,認認真真的看著地面:“林楓和張宗元被殺的時候,兇手并沒有在案發現場留下鞋印。”
陸陽俯視的問道:“您想取走梁寬的鞋印嗎?”
“對。等下我們再走一趟兩處案發現場,如果我們在犄角旮旯找到鞋印,就可以拿來對比。”陳家樂抬起頭來,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陽,“我的做法怎么樣?”
陸陽聳了聳肩膀,心平氣和的說道:“您隨意。”
“好的。”陳家樂說完之后,腦袋稍微往下,從口袋里掏出取證的工具,“如果兇手真的沒有留下鞋印,不小心留下指紋。要不我把指紋也取走?”
陸陽無言以對,從陳家樂的身邊走過,進入沒有鎖門的臥室。
陳家樂突然自言自語:“根據梁寬的陳述,他是地地道道的司機,在香港開出租車已經有些年頭。”
陸陽并沒有聽進去,隨手關門,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只見天花板和地面臟兮兮。
“我已經收集了梁寬的鞋印和指紋。”陳家樂站起來,快速的靠近關閉的門扇,推開的時候還在說話,“雖然我們香港警局的檢驗科在案發現場找不到兇手的頭發,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取走梁寬的頭發,你覺得怎么樣?”
“還是三個字,您隨意。”陸陽大步流星的走出臥室,“林楓的死亡原因是流血過多,主要兇器導致,就是插在胸口的小刀。”
“你為什么不認為林楓被兇手鋸掉傷腿的時候,因為絲血過多,導致身亡呢?”
“陳家樂警員……”陸陽停下腳步,在門口的外面轉過身,“林楓被兇手鋸掉雙腿的時候,已經死了。”
“不可能。”陳家樂不屑的提出問題,“你怎么沒說林楓被兇手正面推倒的時候,后腦勺撞到墻壁,然后休克死亡呢?”
“我給您解釋一下。因為休克死亡是需要時間,所以兇手在梁寬的胸口插了一刀!”
陳家樂臉紅脖子粗的問道:“張宗元為什么不是流血過多身亡呢?”
“其實,這兩件案子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兇手為什么勒住張完元的脖子,導致窒息死亡呢?”
陳家樂嘟嘟嘴巴:“陸陽,你問我,我問誰。”
陸陽說道:“我有兩種猜測,第一種猜測是,兇手故意制造兩種殺人手法。第二種猜測是,兇手詢問張宗元的時候,就把張宗元殺死了。”
“我倒是能聽懂你的意思。”陳家樂點點頭,突然提問,“兇手詢問張完元,這是為什么?”
陸陽看了一眼陳家樂:“教練,3年前,您為什么包庇林楓?”
陳家樂被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退了幾步。
“看您害怕那樣。”雖然陸陽有些想笑,但是忍耐了下來,“大哥哥,您覺得我的猜測怎么樣?”
陳家樂一邊心有余悸,一邊點點頭。
陸陽朝著玄關處的大門出去:“下一家。”
陳家樂緊跟其后。
一個小時左右,陸陽和陳家樂走進健身房。
看到有兩位客人來了,男人急急忙忙的從柜臺里出來,同時關掉電腦。
陸陽并不在意靠近的男人,看了看周圍,落地窗的前面有一排跑步機器,最左邊的一個跑步機器,一對情侶正在纏綿。
陳家樂是因為聽到了歡快的聲音,這才把目光投過去。
陸陽看到這一幕,心靈沒有任何波動,然后提問男人:“老板,您知道蔡志兵住在哪里嗎?”
“這個……”男人瞄了一眼門口,“本店規定,不能透露顧客的身份信息!”
“老板,您好好看看我身邊這位大哥哥。”
在陸陽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家樂整理了一下警帽。
陸陽突然開口:“老板,您要妨礙香港警局辦案嗎?”
男人一邊搖搖頭,一邊走進柜臺里。
陸陽邁出腳步,來到柜臺的前面,只見男人打開電腦,就把顯示屏轉過來。
陳家樂還站在原地,向著纏綿的一對情侶喊道:“公共場所,請你們注意形象!”
正在纏綿的一對情侶不搭理。
身后傳來警告的話語,陸陽并不轉身,直勾勾的盯著電腦屏幕,認認真真的記住蔡志兵的身份信息。
陳家樂嘆了一口氣,走到陸陽的身邊,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個正形。”
陸陽隨口一句:“那對情侶和您的年紀差不多,罵那對情侶就等于罵您。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是。對了,你記住梁志兵的身份信息了嗎?”
“當然。”
陳家樂突然小聲:“梁志兵住在哪里?”
陸陽轉過身,瞄了一眼健身房的里面,然后回答:“跟李翔同一個小區,就在香港城內。”
“他們住的那么近嗎?”
“對,我忘記告訴您了,蔡志兵是李翔的粉絲。”
“那么狗血嗎?”
“什么意思?”
“哦。”陳家樂笑了一下,“電視上經常演,男主角的粉絲變成司機,或者情人。了解到男主角的悲慘過去以后,粉絲就去報復,變成不折不扣的殺人犯!”
“您想多了。”陸陽說道。
陳家樂把頭轉過去,好奇的看著陸陽:“你為什么要去蔡志兵的家里?”
陸陽問道:“您是不是喜歡收集鞋印和指紋啊?”
“是的。可是我們現在要去蔡志兵的家里,跟我喜歡收集鞋印和指紋有什么關系嗎?”
“不瞞您說,我懷疑他是殺人兇手。”
“是嗎?你認為蔡志兵殺了誰?”
“就如同……”陸陽猶豫不決的說下去,“您剛才說的話。”
“男主角的粉絲變成司機,或者情人。了解到男主角的悲慘過去以后,粉絲就去報復,變成不折不扣的殺人犯!”
聽到陳家樂重復自己說的話,陸陽點點頭,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陳家樂直勾勾的盯著陸陽,在心里想了一下,突然開口:“不對。你是不是懷疑李翔是殺人兇手?”
“等下。”陸陽看了看周圍,眼睛一到柜臺的時候,只見男人戴上耳機,響起的音樂聲很大,“您為什么這么說?”
陳家樂露出自信的表情。
陸陽就把陳家樂拉到健身房的外面,瞄了一眼上下樓梯的口子:“沒人。”
“我見過蔡志兵,以他強壯的身體,需要把林楓推倒嗎?”
陸陽傾聽著上下樓梯口子的動靜,并沒有聲音,接下來說道:“不需要。”
陳家樂笑了笑:“如果蔡志兵不需要偷襲。那么,就說得通你為什么要去蔡志兵的家里!”
陸陽眨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家樂:“為什么?”
“因為你懷疑李翔把兇器藏在蔡志兵的家里。”
“嗯?”陸陽立刻露出疑惑不解又驚訝不已的表情。
“小伙子,我也是有腦子的人。”陳家樂笑嘻嘻的說下去,“如果我們的猜測沒錯,小刀和鋸子就會在蔡志兵的家里。”
“不在呢?”陸陽問道。
“就當我們排除蔡志兵和李翔的嫌疑。說到蔡志兵,我認為張宗元的死因,非常適合蔡志兵的殺人手法。”
“您的意思是說,林楓被李翔殺死以后,蔡志兵知道自己的偶像干的,然后以自己的方式殺掉張宗元,為了把所有的罪名攬到自己身上。對不對?”
陳家樂點了一下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陽,突然問道:“你是不是需要一個助手?”
陸陽沒有回答,邁出腳步,走下吹著冷風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