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陸陽口袋里的手機響起鈴聲,掏出來一接:“誰啊?”
“是我,黃組長。”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陸陽看向右邊,站在護欄里的自己母親不見了。
通話掛掉以后,并沒有超過五分鐘的時間,只見陸陽急急忙忙的跑進辦公室,黃鉞從椅子上站起來:“你來了。我們重案組剛接到報警電話,說張宗元死在家里,雙腿被鋸掉!”
陸陽問道:“是李翔報案嗎?”
“不是。”黃鉞一邊搖搖頭,一邊走出辦公室,“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案發現場。”
半個小時左右,警車停在一棟公寓的前面。
陸陽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下去,站在警車的旁邊。
“砰”的一聲,身后傳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黃鉞下來了。
陸陽抬起頭,仰望著前方的一棟公寓,非常高大無比:“黃組長,您帶路吧!”
跟隨著黃鉞的腳步,乘坐非常平穩的電梯,停下來的時候,到了目的地。
正當陸陽站在筆直又寬敞的過道,不知去向時,一個中年婦女從左邊的門扇走出來,身穿白色的裙子,卷卷的頭發披在背部。
黃鉞趕緊上前:“張太太,您不要害怕,我是香港警局重案組的組長,他是BJ警局派過來協助調查案子的顧問。是你和你的女兒報警嗎?”
女人很有禮貌的點了一下頭,勉勉強強露出臉上的笑容。
陸陽看到這一幕,小跑起來,站在女人和門扇的前面,把目光投向屋里,沙發上坐著一個女生,身穿一套連衣裙,露出細長的雙腿,年齡大概在17歲。
黃鉞知道陸陽想要進去勘察案發現場,笑著對女人提問:“張太太,我們站在外面談,這樣好嗎?”
女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向后退去,到了玄關的右邊。
看見一條道路以后,陸陽快速的走進屋里,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冷風,夾雜著血腥味。
坐在沙發的女生聽到腳步,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是悲傷又害怕。
女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兒,趕緊解釋:“不要怕,這兩人是來辦案的,堂堂正正的警方人員!”
黃鉞原本跟在陸陽的身后,只好停下腳步,就在女人的前面站立:“張太太,您過獎了。”
陸陽是一邊耳朵進,是一邊耳朵出,漫無目的的在屋里尋找案發現場。
女生耳邊響起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忍不住說道:“我爸就死在我身后的廁所里。”
得到明確的位置以后,陸陽沒有感謝,就把路過的門扇推開。
一個30平米的廁所呈現出來,地面躺著張宗元,臉朝天花板,脖子有勒痕,下半身的雙腿被鋸掉,就在馬桶的旁邊。
陸陽退出廁所的時候,瞄了一眼窗戶,鎖是從里面關上。
聽到靠近的聲音,就知道陸陽來了,黃鉞立馬開口:“張太太,你和你的女兒是如何發現張完元死在廁所里?”
“11月24日,也就是今天早晨。因為我女兒想他父親了,所以帶她來一趟公寓,按門鈴半天,并沒有人打開門扇,只好掏出鑰匙開鎖。進入大廳,聞到很濃烈的血腥味,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以為張宗元殺雞,是迎接我們的到來。想想就開心,才把落地窗打開。在好奇心的催促下,我和我女兒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推開廁所門的時候,只見張宗元躺在地面,雙腿被鋸,新鮮的血液染紅了干干凈凈的地板。”
陸陽插話進去:“女士,請您告知一下姓名,我好方便稱呼您!”
“我叫吳祖賢,我女兒叫張雯。”
“吳女士,經過我的勘察現場,沒有在廁所里發現兇手從窗戶逃走的痕跡,也沒有發現兇手鋸掉您老公雙腿的工具。關于兇手的指紋和腳印,我是一個都找不到!””
吳祖賢直勾勾的盯著陸陽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陸陽沒有回答。
此時此刻,大廳里蔓延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陸陽突然開口:“吳女士,您是怎么看待您前夫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和張完元已經離婚了?”女人一臉震驚。
“剛才您在陳述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因為我女兒想他父親了,所以帶她來一趟公寓。”
“就憑這句話嗎?”
陸陽離開黃鉞的身邊,坐到西邊的沙發,然后說道:“不是。從我進門一開始,您不叫您老公的名字,語氣冷漠,我沒有感覺到一點溫馨。”
吳祖賢不再有過多的問題,靠近自己的女兒。
黃鉞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陸陽看見吳祖賢坐下來,動作緩慢又非常優雅,只好笑道:“女士,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您是怎么看待您的前夫呢?”
“死者……”吳祖賢停頓下來,改了一下稱呼,“張宗元是一名好教練,不是一位好父親。曾經因為肇事逃逸,差一點斷送自己的后半生。后來,我們家來了一對夫妻,愿意出錢擺平肇事逃逸的事情!從我和我女兒的角度來看,不應該接受這對夫妻的幫助,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從張宗元的角度來看,如果不接受這對夫妻的幫助,有可能自己的下半生住在牢里,香港就沒了他的教練一席之位。說到這里,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情,張完元接受了一對夫妻的幫助,擺平自己弄出的肇事逃逸的事情,第二天早上,我就和他離婚,帶著我的女兒搬進新家。”
陸陽聽完吳祖賢說的話,瞄了一眼張雯,然后問道:“小妹妹,你母親有撒謊嗎?”
“請你不要套近乎。”張雯抬起頭,“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我媽沒有撒謊,句句屬實。”
陸陽眨眨眼睛,猛然的站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張小姐,你認為你母親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嗎?”
“不是。”張雯絲毫沒有考慮,直接回應,“無論是案發之前還是案發之后,我和我媽一直在一起,在形影不離的情況下,我媽怎么可能去殺人。”
陸陽被懟得無言以對,換了一個問題:“張小姐,你恨你父親嗎?”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現在懷疑到我身上,認為我是殺人兇手。”張雯露出冷嘲熱諷的表情,“我先不回答你的問題。對了,我和我媽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去殺人?”
陸陽情不自禁的點點頭,邁出腳步,走到落地窗的前面。
黃鉞一直站在一旁,突然開口:“張雯姑娘,你知道你父親接受一對夫妻的幫助,那么,這對夫妻用了多少錢擺平你父親弄出的肇事逃逸的事情呢?”
“一百萬。”
聽著張雯回答的聲音,黃鉞竊竊私語的說道:“我果然猜對了。不對,是我調查對了。”
“黃組長!”陸陽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看著黃鉞,稍微大聲起來,“您小聲一點。”
“好好好。”黃鉞連忙點點頭。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吳祖賢摸了摸自己的卷發,皺著眉頭問道:“來自BJ警局顧問的這位小伙子,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有。”陸陽說完,站在原地伸伸懶腰,打著哈欠還要開口,“吳女士,您想殺您前夫嗎?”
吳祖賢臉色一沉,放下撫順卷發的雙手:“小伙子,我不是兇手,你再怎么套我的話也沒用。”
陸陽摸了摸下嘴唇,偷偷的瞄向右邊,想要知道吳祖賢的表情。
吳祖賢端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腹前。
陸陽向前走去,就在黃鉞的身邊停下來,附耳低聲了幾句。
“黃組長,你還不叫法醫嗎?”吳祖賢瞪大眼睛,“尸體再放下去,就臭了。”
陸陽急急忙忙的上前一步:“吳女士,您不是已經對張宗元沒有感情了嗎?”
““是的。”吳祖賢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和張宗元已經離婚,但是我們有過一段幸福美滿的生活。我不能讓他躺在廁所里吧?”
“您說的對。”陸陽的語氣中帶有不相信。
吳祖賢抬起長睫毛的眼睛,看了一眼陸陽,字正腔圓的問道:“小伙子,你對我產生那么大的敵意干嘛?”
“沒有。”陸陽退后一步,“我只是應盡我的責任,必須對和張宗元有關系的人加以懷疑!”
“為什么?”吳祖賢問道。
陸陽并沒有避開吳祖賢投來的目光,直接回答:“因為和張宗元有關系的人,暫時洗脫不了嫌疑。”
“小伙子,你認為這些人中有兇手,對嗎?”
陸陽點了一下頭,緊接著思考,突然看向張雯:“小姐,你在聽嗎?”
“說。”
“好。在案發時的時候,你和你媽一直在一起,有什么證人嗎?有什么證據嗎?”
張雯一邊嘆了一口氣,一邊從沙發的縫隙中掏出手機:“我有照片為證。”
陸陽走到左邊的沙發,拿走張雯的手機,并沒有鎖屏密碼和應用密碼,很容易點開相冊,認認真真的查看了一遍。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雯大發雷霆的喊道:“快點還給我!”
陸陽停下想要點進便簽的右手,就把手機放在前面的桌子,還不忘記說道:“我怎么可能看別人的隱私,請你不要多想,請你也不要生氣。”
“”我能相信你嗎?“張雯瞄了一眼陸陽,然后探出上半身,立馬拿到手機,“你跟我的年齡差不多,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
陸陽無言以對,輕輕的后退,站在黃鉞的身邊。
黃鉞小聲的問道:“你真的沒有點進其他軟件嗎?”
“沒有。”陸陽搖搖頭,“看來您也不相信我!”
黃鉞用微笑掩飾尷尬,這才不敢看向右邊。
陸陽自我安慰的說道:“算了,我不跟您斤斤計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