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禮
- 盛世茶緣
- 冷唯佳
- 2210字
- 2019-11-19 23:30:40
邋遢男子方是跑了過來,雖是急著回答,但口中的話依舊是停在第一個字:“回……回……回。”一個字連帶著幾口粗氣,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想來是方才跑的路使他岔了一會氣。
要飯老大不急也不語,便是原地等著他說完,似是這事來的并不重要一般。
半響,他終是一口氣回了嗓子眼。
唯有語氣中依舊顯得有些虛喘,道:“回老大,兄弟們在平民街找到一個賣藝的,據說,那賣藝的不滿付小六將整條街的人拉去看茶,壞了他的生意,他心懷不忿,便是讓人去告了官。”
要飯老大沒有回話,這個答案,顯然是一個最合理的解釋了!
一介要飯女,初來天都,人生地不熟,自然談不上得罪什么大人物……當然,上次百味樓的那個男人除外,不過,想來他也沒膽子找付小六報仇,人家能夠一腳踏破沉軒木,想來也能踏碎他的骨頭。
所以,只能是為爭奪飯碗而不擇手段,而付小六擺茶本就犯忌,說來倒也是怨不得人。
“那個賣藝的……人呢?”要飯老大輕聲道,語氣輕的空洞,如一顆石子不甚滑落無底的深淵般空洞,對,他的聲音就是一種深淵。
邋遢男子輕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大概……那個賣藝的,再也不用賣藝了!
這種話他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只是道:“兄弟們將他綁在乞丐巷子了,老大要怎么處置他?”邋遢男子語氣中并沒有一絲同情,反而有些興奮,要飯的人顯然沒有那么多禮數,他們有老大和小弟之分,但更多的是一種義氣……
要飯老大搖了搖頭,蹲坐的身子徒然撐開,微站立起,直直對著乞丐巷子走去:“走吧……帶我去看看!”
“哦?老大要親自處置他?”邋遢男子緊忙幫老大收起了地上要飯的碗,幾顆銅板也是在那碗懸空間,叮當作響。
要飯老大走了幾步,輕聲道:“不……我只是去看看,看付小六回來會怎樣處置他……”
“付小六,她不是進了牢獄嗎?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地方,進去可沒那么容易出來,難道老大你要去救她?”聽得這三個子,邋遢男子的眼眸瞬間有些驚異出來。
他并沒有再說下去,唯有那清淺帶塵的眉目上偏起一個輕揚的弧度,聲音神秘的道:“不用我救,想英雄救美的人,自然會去……”
“嘎嘎……”的粗糙音質奏響。
長安天獄之外正有著一道負手人影,袍飄如風的面對著一扇黑鐵銅門。
那道人影在那黑鐵銅門之下,顯得甚是渺小,但他的身前,卻是有著一道同樣渺小的身影將手輕觸在銅門之上,微按……銅門便是緩緩而開,卻并無費力之色現與其面上。
旋即,負手人影步伐輕踏,抵進……
門內的牢獄守衛見銅門洞開頓時警覺,他們可不信有什么風能撼動這一扇銅門,便是龍卷之風,怕也是勉強。既然不會是風,那只能是人,但是他們似乎并沒有接到任何大人要來視察的通知,至于所謂親人探欲更是不可能,長安天獄根本不會允許任何人探獄。
于是,一位甲胄守衛驚聲喝道:“是誰,膽敢私闖長安天獄?”
話落,獄中眾守衛皆是刀兵緊握,呈攻擊狀展開。
他們一雙眼睛牢牢的往著那扇銅門,其中已是有著一道飄逸的影子微現而出,“咕嚕”,不知是誰一口唾沫咽進,人影已是完全現了出來,而且不是一道,是兩道……
“幾位軍爺,可否通報天獄掌刑令一聲,就說有老朋友備禮來見!”負手人影笑意微淺,面色滿是溫色,好似一片人畜無害的模樣,若是陸筱浮在此,怕是不難認出這人不正是百味樓請宴的任青荼?
守衛們皆是定了定睛,當他們看清人影時,面色格式不一,更多是一種望向不怕死的人時候的一種諷意……從服飾上看,他顯然不是官,也不是將。但謹慎的他們依舊沒有輕舉妄動,厲聲道:“你是何人,掌刑令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見。”
“砰!”
任青荼背后的人影瞬間將按于銅門之上的手臂,猛的一推,手臂繃直,大門頃刻疾動起來,重重撞在那墻壁之上,引得牢獄整個一震……
其后有著沉聲傳出:“我家主人……讓你去喊!”聲音凜然,殺氣顯露,煞氣沖散與周身,自然便是武影。
守衛在這一刻,也是心生不安的抬了抬頭,好在這座牢獄還算固若金湯,沒有絲毫的坍塌的痕跡,守衛方是如釋重負的低下了頭,然而低頭既見的是一臉霜冷般無情的武影,面上忍不住又掛上了一抹懼意……
守衛連忙稱是求饒:“兩位大人稍待,我這就去稟報!”
說完,守衛便是屈身退去,正回過頭,欲跑去稟報,卻是傳來一聲很是不耐的聲音:“報,報……報什么報,這么大的動靜,半個長安城都能聽到了,還需要你來
報?”聲音傳來的地方有一個拐角,聲音落下,拐角處便是有著一道身著深色官袍的男子便是現出身來。
來者自然是剛剛還在審問著陸筱浮的掌刑令,此時,他的臉上也不禁有些火氣,顯然是在陸筱浮那吃了些癟,正是不悅時候,一陣轟響又是將他驚得變色,他怎生能不氣?于是,接聲道:“剛剛那聲轟響,是誰弄的,找死不成?”
“呵……原來是掌刑令楊大人,許久不見楊大人,今日鄙人特備了一些薄禮來拜會楊大人。”任青荼笑意洋洋的道,語氣上雖有些恭敬,但面色與動作上卻并無半點敬意可言。
掌刑令也是被這一聲楊大人叫的蹙了蹙眉,于是仔細見去。
但他見清來者時,面容卻是帶上了一絲懼意,賠笑道:“這不是任青荼任公子嗎?不知什么風把您給吹到我這長安天獄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話都是客氣的如同熟人一般,但任誰都看得見,掌刑令面上那一絲幾乎滴落下來的冷汗。
掌刑令的心中也是猶如驚濤駭浪,心道,出了什么事,怎生將這煞星給招來了。任青荼笑意不減,面上不禁微微左右偏頭,望了望掌刑令四周的下人,道:“自是想念大人想念的緊,特來獻禮!不知……”說話間,也不免瞧了瞧掌刑令邊上的下人。
掌刑令好歹也是一介官員,怎生不懂任青荼眼中的深意,于是道:“你們,都給我退下,在本大人和這位公子敘舊期間,誰的通報我也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