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娘炮
- 推官大人有隱疾
- 尤笙
- 3115字
- 2020-10-14 10:54:12
侯氏看著丈有些發福但依舊難掩英俊的臉龐,心里滿是歡喜。
這個丈夫是她自己相中的,連仙橋驚鴻一瞥,驚艷了她整個人生。為了嫁給慕子良她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好在他不是嫡長子,不然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這個商家女的。
一切心思都是值得的,富家貴公子中他算頂好得了。雖然沾花惹草免不了,但都是小毛病,哪個男人不偷腥呢。就算她生不出兒子,以慕家的家風也不會因此休了她。
她的堂姐嫁給臨城的太守之子,兩三年就被折磨死了。侯家是商戶,沒能耐跟官家爭長短,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堂姐白白送了性命。
她的情況已經好上許多,她一定會守好她在侯家的地位,為了女兒也為了自己。誰都別想擋了她的路。
慕子良略吃了幾口,擱下筷子,“樂萱她們……怎么樣了?”
侯氏夾菜的動作一頓,“都怪我看到二爺高興地過了頭,連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青哥兒生死為卜,又有人親眼看到樂萱將青哥兒推下湖,大嫂急怒之下便把樂萱關到的祠堂。”
看著慕子良的臉色,她繼續道:“大嫂當時那個樣子,妾身也沒法阻止,二爺莫怪。”
慕子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這事你夾在中間更加為難。”
“謝二爺理解。”
慕子良放下筷子,笑道:“老夫老妻了,說什么謝。我三天兩頭往礦里跑,這個家你辛苦操持了。”
“二爺這是什么話,這是妾身應該做的。”侯氏喜滋滋給他添了一杯酒,“那樂萱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該怎么辦就怎么吧。”
說罷,將酒盅的酒飲盡。
翌日,陽光燦爛。
狗躍軒坐在蒲團上托腮沉思,不知不覺嘆了一聲又一聲。
柳輕珊在哪,是不是跟他一樣出事了,還是只有他自己倒霉的穿越了?
要是那天不跟柳輕珊計較就好了,哪怕冷落她幾天多好,非上趕著吵什么架。
作死啊。
腦子里正胡思亂想,門外一陣嘈雜聲,聽那看門婆子的諂媚的語氣,像是來了什么大人物。
她趕緊坐直身體,把裙子擺擺好。做完這些動作,祠堂的門開了。
陽光爭先恐后地撲進堂內,狗躍軒不由抬手擋住眼睛,從指縫看到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娘們直著腰走進來,后面跟著幾個仆婦丫鬟。
逆著光看不清來人的長相,直到走近了才看清楚面前的婆子長得好像一個穿著女裝的男人。
“四小姐,老爺有請,請移步德榮堂。”
聲音沙啞,整個人看起來更像男人了。
迅速搜索記憶,這個像男人一樣的婦人是慕家的老人了,是許家的家生奴。曾經是老夫人的大丫鬟,現如今做了管事嬤嬤,在府中頗具地位。
狗躍軒做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眼淚汪汪地說:“秦嬤嬤,是不是我爹回來了?”
秦嬤嬤并不回答,而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鄒著眉道:“快給四小姐換衣梳洗,這樣子也不怕沖撞了長輩。”
兩個丫鬟道了聲是,不待狗躍軒說話便把他扶走了。然后她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被兩個小丫從頭到尾捯飭一番,接著腳不沾地的被扶著穿長廊過花墻,最后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院子。
繞過影壁,看到一個簡單整潔不失大氣的古代院舍。
不容她多想,小丫鬟扶著她進了大堂。
她學著記憶里的感覺,瑟瑟地抬眼迅速看了一圈,頭趕緊垂下來,開始抹眼淚。
慕子良果然回來了,小命保住了。
侯氏掩飾不住臉上的不耐,“你哭什么,還不拜見長輩。”
拜見,怎么拜?要跪的意思嗎?
好像應該這樣。
哼,老子家那邊的跪拜禮是跪死人的,跪就跪。
狗躍軒一咬牙撲通跪下,一邊哭唧唧,一邊道:“樂萱拜見大伯母、爹爹……”說到‘爹爹’的時候,他弱弱抬頭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坐在右側首位的男人,“……還有母親。”
說著俯身行了個叩頭禮,隨即直起身子,“樂萱不孝……不知道三哥身子怎么樣了?”
坐在正位的美貌婦人臉色不大好看,狗躍軒都能感受到她頭頂盤旋的陣陣怨氣,過了一會兒寧夫人才沉沉說道:“你三哥總算撿回一條命來。”
狗躍軒像松了口氣一般,腰一松,歪坐到地上(實際上是腿麻了),“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不然我只有一死才能贖罪了。”
看她這樣,寧夫人的心底舒服一點。不過她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推兒子下水的,若真的是她干的,她一定讓慕樂萱無聲無息地消失掉。
她還未開口,慕子良說道:“樂萱爹問你——”
狗躍軒轉頭看向這個白面中年人,“爹您說。”
對上女兒的目光,慕子良不由一怔,他覺得這個女兒的眼神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難道是被嚇壞了?
“爹問你,當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把你三哥推到湖里的?”
狗躍軒搖頭如撥浪鼓,“真的不是女兒干的,女兒發誓——若是女兒所為,女兒必遭五雷轟頂,百毒侵身之害,終身疾病纏身,死后挫骨揚灰,魂靈將墜入黃泉不得脫生!”
這是當初和柳輕珊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經常發的毒誓,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夠不夠毒?
侯氏嗤聲:“發毒誓有什么用,關鍵是你要說清楚這事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親眼所見,你又如何說?”
慕子良淡淡瞥了一眼侯氏,溫溫和和地跟寧夫人道:“大嫂,既然青哥兒醒了,就讓青哥兒自己說吧。下人的話聽聽也就罷了,到底作不得真。”
侯氏攥了攥手中的帕子,立在身邊的紅柚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這個時候不能和老爺對著干。
侯氏再心里嘆了一聲,不甘心接口道:“對啊,青哥兒不是醒了嗎,大嫂你沒問問?”
寧夫人看向一邊紫檀木雕畫屏風,道:“翠丫,請少爺。”
翠丫應了一聲,繞到屏風后面。
少頃一聲咳嗽聲響起,接著一個孱弱俊美的少年由丫鬟攙扶著走出屏風,沒走兩步路又掩口咳了兩聲。
這便是大房的三少爺慕青杉了,原來他一直在屏風后靜靜聽著。
慕青杉的眼神掠過眾人,拱手向三人行禮后坐在寧夫人下手處。
狗躍軒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嗯,和記憶中的娘炮長的差不多。他發現這人一出場,周圍丫鬟婆子的眼神都變了,有的更是小臉紅撲撲的。
他們那個時代流行娘炮,穿過來還流行娘炮,國人上下五千年都是審美扭曲。
狗躍軒在心里甩甩頭,現在重要的是這小子到底會不會整死慕樂萱。
寧夫人笑道:“二弟莫怪,孩子今早剛剛醒來,還沒緩過來,問他也說記不大清了。我便讓他先聽聽樂萱如何說,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對此寧夫人也很無奈。今天早上兒子醒過來本來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再一交談發現不對勁兒了。
兒子的眼神不對勁,說話不對勁,連行為舉止都不對勁,從里到外透著慌張和焦心。問他什么也問不出來,一看就是沒緩過來。
慕子良看了看臉色依舊蒼白的侄子,“你身上可大好了?”
慕青杉點點頭,“好多了,多謝二叔關心。”
侯氏直接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可真退燒了,你不知道,這兩日可把嬸子急壞了。”他抬頭對寧氏笑道:“嫂子你可算熬過來了。”
“可不是么。”
“青杉不孝,讓你們操心了。”
侯氏摟住他的肩膀緊了緊,“好了就好。你若是不好,我們還可,老夫人第一個沒法活了。”
“好了閑話以后再敘。”慕子良目光炯炯看著侄子,“你可想起來什么了,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
慕青杉眸色一變,眼神變得迷茫起來,“說實話,我真的和五妹一樣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我在碧水閣釣魚,正好碰到五妹來采蓮藕,后來去我請她喝茶……后來的事情我不記得了,可能是灌水灌壞了腦子。”
寧夫人白了他一眼,皺眉道:“別胡說。”
狗躍軒聽這話不知道是喜是憂,總算沒一口咬定他是殺人兇手,這就給了他喘息的機會。不管是聽他們的意思還是記憶里,那個老夫人把慕青杉當成命根子,這事不解決等老夫人回來了她還是難逃一劫。
他哇一聲哭了,以極快的速度撲過去,抱著慕青杉的腿痛哭:“三哥你沒事了,可嚇死我了……嚶嚶嚶……”
眾人:“……”
狗躍軒揚起小臉,委屈道:“他們都說是我把三哥推倒湖里的……我沒有啊,你知道的,我沒有沒有啊……三哥你一定要幫我說清楚,不然以后你讓妹妹以后怎么在這個家立足啊……”
咦,這慕青杉的眼神怎么有點熟悉呢,還有這扭曲的表情……
“拉拉扯扯成什么樣子!”侯氏扯了兩下沒扯動,“還不過來拉走她!”
兩個仆婦慌忙上來使出牛勁才把牛皮糖一樣的五小姐拉走,兩個人累了一身的汗。
寧夫人看了看兒子好像沒被搓磨死,“二弟,二弟妹,你們這閨女的規矩到底學沒學起來?你們就不怕丟了慕家的臉面?”
慕子良正了正身子,“大嫂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