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就像是一場煙花,明亮但又轉瞬即逝,而且熱鬧向來是別人的。
太陽慢慢下了山,最后的晚霞漸漸消散,嚴冰和孤獨翊打算在這棵樹旁邊休息一晚,明天天亮離開這里趕往下一站。
嚴冰和孤獨翊都已經坐到樹的枝杈上靠著樹干閉目休息了,兩人突然察覺到有人在靠近,嚴冰和孤獨翊都以為是有人路過,所以也沒有當回事,嚴冰和孤獨翊突然聽見好像有小孩子在叫他們。
“大哥哥,大哥哥,你們在哪里啊?”晚上的小女孩又來了。
嚴冰和孤獨翊都有些愣了,這個小女孩子怎么來了,天怎么晚,家里的大人怎么讓小孩子一個人出門。
嚴冰和孤獨翊趕緊下來,小女孩不是一個人來的,小女孩是她的哥哥牽著來的,沒有多久,一個老人提著一個油燈也來了。
嚴冰和孤獨翊還沒有想明白他們來事干什么的,小女孩就開始拉著孤獨翊的手說:“大哥哥,大哥哥,爺爺說你們來者是客,我們不可以怠慢了客人,所以,大哥哥,你們今晚到我家休息吧!”
這是嚴冰和孤獨翊第一次在人界被邀請到別人家做客,嚴冰即使是到人界修煉,因為嚴冰一直給人冷冰冰的感覺,讓人生不出來什么親近的感覺,孤獨翊在人界呆的時間是比嚴冰多一些,但是孤獨翊呆在人界的時候不是在楚國的王宮里,就是在那個森林里,以前的孤獨翊,帶著抹不去的傲氣,現在的孤獨翊,被時間和經歷抹去了滿滿的傲氣,剩下的只是刻進骨子里的清貴和在數不清的念著崽崽的日子里留下的柔和,反而比嚴冰更加讓人親近一些,而孤獨翊卻幾乎沒有和人界的普通人親近過。
“不用了,不用了,不必麻煩老人家了,明天我們就會離開了,不必麻煩老人家了。”嚴冰和孤獨翊難得異口同聲的說。
“不過是一張床,兩副碗筷,多添一些水的事情,雖然到了春天,但是夜里到底還是有些冷,兩位若是不嫌棄就來老朽家留宿一晚吧。”老年人慢慢的說。
小女孩直接拉著嚴冰和孤獨翊的手往自己家里拉,開心的說:“大哥哥,大哥哥,去嘛,去嘛!”
孤獨翊彎下身子用另一個手摸摸小女孩的頭說:“不必如此麻煩了,我們已經習慣風餐露宿了,天很晚了,你快點和你爺爺回去,乖。”
老人看孤獨翊有些執著的不想給自己家添麻煩就說:“哪有什么真的習慣了風餐露宿,不過是游子寬慰自己的話,如果兩位真的過意不去,不如明天幫些農忙如何?”
老人的話一下子刺中了嚴冰和孤獨翊的心,是啊,誰會習慣風餐露宿呢?不過是在難過的時候假裝堅強的時候寬慰自己的話,說多了好像就可以真的習慣了,但是如果有一個容身之處誰會去習慣風餐露宿呢?嚴冰和孤獨翊有些猶豫,最后嚴冰安慰自己說自己是考慮到孤獨翊的身體,畢竟,孤獨翊離開羽淵派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透呢。于是,嚴冰就同意了,嚴冰同意了,孤獨翊自然不會再說什么。
到了老人的家里,這才是嚴冰和孤獨翊第一次接觸人界普通人的生活。
老人家是普通的一進院落,倒是有一間空的房間,不大,可能平時里也是用作客房,就放了一張床,一個箱子,一個桌子和四張椅子,房間雖然小但是東西也算是齊全,老人簡單告訴了嚴冰和孤獨翊院子的大致布局,而時間也已經很晚了,就都去休息了。
嚴冰和孤獨翊以前從來沒有在一個房間休息過,但是南浦不在意這些,閑著沒有事情的時候就愛帶湯圓一起去孤獨翊那里蹭飯,順便還可以讓孤獨翊一起看著湯圓,有時時間玩了,南浦了,懶得回去干脆就和湯圓一起留宿在孤獨翊那里,孤獨翊一直沒有準備客房,但是好在孤獨翊當初為了崽崽晚上有空可以翻身,特意要求把床做的大些,剛好就算南浦和湯圓留宿也綽綽有余,孤獨翊到是不建議晚上休息的時候和嚴冰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嚴冰不習慣,嚴冰從懂事的時候起就是自己一個人睡,剛開始的時候是睡在無塵臥室傍邊的房間,后來嚴冰再大些就直接自己在穹淵島挑一個地方作為自己的住處,也就是現在嚴冰在穹淵島住的地方。
“師兄,今晚是你睡外面還是我睡外面?”孤獨翊不在意所以直接問睡得位置的問題。
嚴冰知道現在有一個床去睡就不錯了也沒有去糾結,想了一下說:“我睡外面。”
孤獨翊愣了一下,其實,孤獨翊和崽崽一起睡的時候,向來都是孤獨翊睡在外面,孤獨翊從來沒有讓崽崽睡在外面過,崽崽小時候是怕崽崽睡覺的時候不老實,所以特意自己睡在外面堵著,后來崽崽長大了,孤獨翊和崽崽也都習慣了,而且孤獨翊一直睡在外面也是因為如果有什么意外自己睡在外面可以護著崽崽,雖然在羽淵派穹淵島不會有什么意外,但是覺得那樣安心些,慢慢,這成了孤獨翊和崽崽之間的默契,現在孤獨翊聽見嚴冰說他要睡在外面,不免心頭一暖,有些人,即使沒有血緣,卻勝似親眷。
孤獨翊笑著點點頭,嚴冰看著孤獨翊的笑有些愣了,自從崽崽被困在小天地以后,孤獨翊不是沒有再笑過,但是嚴冰很少見自己的小師弟真心的去笑過,嚴冰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想扯出一個笑,但是嚴冰很少很少笑,最后嚴冰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笑出來,但是心里因為孤獨翊的笑,多多少少安心些,會笑就證明心還沒有死吧?
兩人休息一晚上后精神好多了,修仙者不是一定每天都要休息,有時打坐也可以代替休息,但是修仙者終究不是仙,還是需要進食,需要休息。
嚴冰和孤獨翊出來時剛好這家的人也都起來,嚴冰和孤獨翊和這家的男丁一起洗漱好后早飯也已經做好了,小村子與世隔絕,但是民風淳樸,沒有太多的男女顧及,早飯是坐在一起,一起進食,早飯的時候嚴冰和孤獨翊大概了解了這家的人口情況,這家的老人只有一個,也就是昨晚出現的那個老人,有兩個壯漢,兩個壯漢皆有妻子,大的有三個男孩,小的有一男一女,而且好像這家好幾代沒有出現過女孩子了,所以,這個小女孩在家里停是受寵愛的,更重要的是,這家的人雖然都是普通人,但是都很是明事理,小孩子也都很是懂事,很是美滿的一家。
吃過早飯后,兩個壯漢就開始收拾農具開始要下地了,春天的時候要忙的農事也沒有什么,就是種些玉米花生什么的,小麥還在地上長著,所以也不需要嚴冰和孤獨翊做什么,但是老人還是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起帶著嚴冰,孤獨翊去了地里,今天大概就是把一些地刨一下,翻翻,好留著過兩天種玉米花生什么的,嚴冰和孤獨翊的手執過劍,拂過琴,殺過敵,除過魔,但是實在沒有學過如何去刨地,好在兩個人都很是聰明,老人的兩個兒子教的也用心,嚴冰和孤獨翊很快掌握了技巧,再加上嚴冰和孤獨翊都是修仙之人,體能自然不差,掌握了技巧之后很快就進入刨地的狀態,干起活到也快,大概一上午的時間,老人家的地就刨完了一半,到了中午,昨晚來找嚴冰和孤獨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就來叫他們回去吃飯來了,中午吃飯后女人就坐在一起做起了夏天的衣物或者納納鞋子,嚴冰和孤獨翊陪著老人閑聊,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一行人就有去地里干活,這次老人沒有再讓嚴冰和孤獨翊下地,而是三個人坐在地旁邊看著老人的兩個兒子在那刨地,嚴冰說要下去幫忙,老人攔下來說:“剩下的我那兩個兒子就可以刨完了,不用所有人都下地。”
孤獨翊不解的問:“人多些不是可以更早的干完這些話嗎?”
老人笑著說:“我們一年四季閑著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侍弄侍弄莊稼,這活不急,所以沒有不要都去干。老朽一直沒有問兩位來我們這個小村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老朽大概也可以猜到,是為了別人說的隱居在這里的修仙的那個人是不是?”
嚴冰和孤獨翊沒有從這個村子里的任何人的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對于老人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于是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老人看著自己干活的兩個兒子半天沒有說話,最后就說了一句“如果兩位不急的話不如多留幾天,也許可以得到你們想要的答案,期間如果閑著沒有事的話,到時可以去幫幫那些需要幫助的,至于其他······”老人有什么沒有說完,但是也沒有再說,嚴冰和孤獨翊也不好追問什么,同時嚴冰和孤獨翊也明白,對方真的不想要說的,追問也不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