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聞湛跟老夏喝了不少酒,南楓注意到在喝酒之前他在手機上敲了幾下,等看到手機里有新消息進來后,他才放心的和老夏喝起來。
南楓知道這是他提前通知了蔣洋過來接他,她也放心了,便繼續吃飯了。
酒局結束后,蔣洋果然準時出現在了包廂外,眾人四處散去,南楓借口要等車便收拾的慢了些,跟著蔣洋和聞湛去了洗手間。
站在門口等的蔣洋見到來人之后,畢恭畢敬的頷首“夫人”
南楓應了一下,又看向洗手間里,問道“喝多了?”
蔣洋尷尬的點了點頭。
聞湛就是這樣的人,就算自己喝醉了很難受,在外人面前他表面依舊是一副很平靜的樣子,甚至還會很體面的走進洗手間,實則在洗手間里吐的昏天黑地。
不過他平時也不是個好酒之人,今天一下子喝這么多肯定有什么原因。
“他今天灌了自己這么多酒,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嗎?”
蔣洋是聞湛接手公司后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既是工作上的默契助理又是生活中唯一可說貼心話的好朋友,如果說這世上除了她以外最了解聞湛的就只有蔣洋一人啦!所以有什么事問蔣洋,他絕對知道。
蔣洋張了張嘴巴,心想怎么都瞞不過的南楓的,便如實相告了。
“公司宣傳方面出了問題,導致新季的產品銷量不是很好…本來聞總就剛接手公司民心不穩,這一下子底下那些老股東就對他更有意見了…”
話說了一半,洗手間里傳來了水流的聲音,隨后又傳來了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蔣洋,把整個宣傳部的人都給我開了!”
說著,聞湛人已經大口喘著氣走出了洗手間,他已然脫掉了西裝外套拿在手里,襯衣領口的幾顆紐扣被扯掉了,整個人后面仿佛帶著一團黑氣。
“聞總…這…”
蔣洋看了看剛出來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南楓,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也是第一次見聞湛發這么大火,還要開除整個宣傳部,要知道開除整個部門可不是小事,讓那些老股東知道了,恐怕又要不安生了…
男人注意到了蔣洋的目光,看到旁邊乖巧站著的女孩,他稍微愣了一下,心里的怒氣突然減了一半。
用著正常的聲音說道,“回去吧!”說著他把外套扔在蔣洋懷里,走向停車場的位置。
南楓望著他的背影,又轉身把他扯掉的紐扣一粒一粒的小心的撿走后,才小跑跟上他。
車上,聞湛一上車就摁著太陽穴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蔣洋也懂事的開著車沒有講話,車里只有空調的聲音沙沙作響。
南楓看著那個同樣坐在后座卻隔自己好遠的男人,她低下頭又默默的往車門邊靠了靠,生怕自己的存在會打擾到他。她小心翼翼的把剛剛撿的紐扣放到一個飾品袋里然后又小心的收到了她的包包內層里。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喜歡默默收集有關他的東西,比如隨手扔進垃圾桶的領帶、帶有他筆跡的草稿紙、還有這次的紐扣…她都把它們收在一個盒子里。
她也不是什么收集癖,她就只是想用保留這些東西假裝他在自己身邊的陪著自己。
其實她根本不明白當初聞湛為什么會娶她,聞家長子出走后,他已然是聞家唯一的繼承人,根本不用靠嫁娶來維持自己的地位,而且那時候南家敗落,娶她根本幫不了他什么,反而會拖累他。
南家敗落后,父親自殺母親瘋癲,弱小無助的她被聞家帶回了家,聞老指著她對聞湛說,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了。
雖聽聞老說,兩家早有婚約,但兩家的孩子并沒有正式的見過,但在這之前南楓卻早早就喜歡上了這個男生,在看到自己要嫁的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喜歡的人時,她當時的內心一直在狂笑。
但是聞湛的反應卻是南楓意想不到的。
聞老說完那話后,聞湛就只是輕輕掃了她一眼,回答說“好”后就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事了。
和他結婚的流程很順利,順利到南楓根本不覺得是自己結婚而是看別人結了一次婚。
婚后,他對她溫柔以待,相敬如賓…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樁多么美妙的婚事,但只有南楓自己明白,他對她有多客氣多禮貌,就對她有多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