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嗅覺最靈的有兩種人,一種是特工,一種是記者。
院長知道的關于林震的消息,基本來自秦秩給她看過的幾份內參。然而院長尚且沒有捋清楚事情的因果脈絡,多個國家的外媒已經將行者組織的“丑聞”披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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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反人類科學家將使用十萬名婦女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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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人類科學家將慘無人道的魔掌伸向十萬名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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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淪喪!十萬名婦女將淪為反人類科學家的實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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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人類科學家欲望膨脹,試圖召集十萬名婦女組建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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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新聞太過轟動,不過一天時間,各國媒體爭相報道,引起全球輿論一片嘩然。同時還有許多國家的媒體想要到林震曾經就讀且失蹤的學校進行采訪,這兩天教學秘書處的重要任務之一就是拒絕各路媒體。
時隔兩天,細胞學院第二次召開董事會。這次的董事會與上次不同,前天沒有親臨現場的九大董事今天來了七個。為了避免會議內容泄露,這次的董事會采用圓桌會議模式。
唐·杰森是細胞學院第二大股東,他本身對科學了解不多,但他是對學校前途最擔憂的人之一。他面色陰沉,前天罵得最兇的人是他,今天扮演批判家角色的人還是他。
唐·杰森氣急敗壞地擼一把頭頂所剩無幾的黑發,他壓抑著一肚子的怒火問院長:“林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院長將幾份報紙放到橢圓形的桌面正中間。“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林震到底想要做什么。從專業角度分析,各國媒體披露出來的‘情報’要么不完全,要么根本不真實。”
唐·杰森對院長說得話十分不贊同,“院長,你不會是為了推卸責任,故意說假話欺騙董事會成員吧?”
院長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她只是用自己的專業知識開始冷靜分析:“先說地理位置,林震目前身處赤道上。要想把人送上太空,那個彈丸之地連發射火箭最基本的條件都達不到。
“然后是林震要做的事情,送十萬名婦女上天。他那個組織內部最多也就幾百人,他周圍的幾個島國也是人口稀少。他們到哪里收集十萬名婦女?
“這個新聞根本就是個不可能事件,整個新聞唯一能夠確認的只有林震還活著,其余的太過荒唐。”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唐·杰森拍著桌子叫道!“現在各國媒體認定了林震就是要送十萬名婦女上天,而且還各種暗示他是在細胞學院接受了特殊教育以后才萌生的這個想法!我就問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媒體閉嘴?!”
院長兩條眉毛一塌,無奈道:“這個新聞明顯是有人在幕后惡意炒作,而且他們真正想要打擊的不是林震,而是細胞學院。”
見唐·杰森又要發火,黃柵頂住壓力發言說:“其實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與林震本人取得聯系,只有了解到真實情況,我們才能封住媒體的嘴。
“細胞學院雖然建校時間不長,但是科研成果不斷。時至今日已經有兩位科學家獲得諾貝爾獎,超過三十位科學家得到諾貝爾獎提名。或許某些同行對此比較眼紅,學術上壓不過我們,就想從其他方面讓我們難以繼續辦學。”
這個道理董事會的各個元老怎會不懂,在商場拼打這么多年,哪個不是在爾虞我詐中摸爬滾打過來的。
唐·杰森也不是完全不講理之人,方才黃柵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先與林震取得聯系是化解危機的最有效方法。
唐·杰森又問:“現在能有什么辦法和林震取得聯系?”
黃柵擔心地回道:“方法有很多,關鍵要看林震是否愿意與我們對話。現在有兩種可能性導致對話失敗:一種是林震根本不愿意與我們對話;另一種是通話建立后,我們提出的敏感問題會讓林震產生反感。
“所以提前想好要問哪些問題是關鍵。我個人覺得我們不能一來就問他當年逃跑的原因和方式,也不能太過直接問他現在的真實目的。行者組織到現在都沒有正式在任何媒體上公開他們的真實目的,可見他們并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內幕。”
唐·杰森稍微緩和一些的面色又陰沉下去,“那我們和他聯系的結果將會毫無意義。我們聯系林震就是要知道他逃跑的原因和過程,還要知道他現在正在做什么。如果我們不主動發問,難道他會主動告訴我們嗎?”
黃柵認真提議說:“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讓白木天和林震對話。畢竟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現在白木天又是我校員工,沒有人更適合替代白木天和林震對話。”
圓桌上眾人聞言點頭,唐·杰森微微放緩了語氣說:“那就馬上開始訓練白木天的對話技巧,不要讓林震覺得白木天是為了套話才故意他和建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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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天一直在一年級宿舍群下方的營養液管道里徘徊。他時刻嚴陣以待,一旦新生再出現任何事故,他可以立刻出面為新生解圍。
雖然學校已經將所有學生的生命體征與制動系統偶聯,但是宿舍還是問題不斷。比如湯淺紅葉中毒這件事,湯淺紅葉在中毒瞬間細胞宿舍就啟動了制動系統,可惜那時候宿舍內的毒氣含量已經超過致殘量。
如果那時候白木天在宿舍里,他可以趕在湯淺紅葉昏迷之前就把人救出來,之后也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奈何世間沒有如果,一切事故已成定局。
漆黑的管道深不見底,白木天很久以前就已經適應了這種幽閉的環境。巨噬細胞墻壁上發出的橘黃色光線勉強能夠照亮前方一米遠的地方,白木天憑借他利鷹一般的視線判斷著前進路線。
又圍著宿舍區繞了一圈,確認一切無誤。白木天停下移動,他將巨噬細胞停泊在一年級宿舍群下方,適當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教務處長兼副校長黃柵發來一條視頻通話請求。白木天接受請求后問:“黃副校長,請問有什么事嗎?”
畫面另一端的黃柵面色喜憂參半,“白木天,你在宿舍區的工作學校暫時派其他人接替。你馬上到校長辦公室來一趟,學校要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是要解聘我了嗎?”白木天對于這個結局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出這么大的酒精中毒事件,學校不可能再繼續任用他。
“別整天胡思亂想的!”黃柵厲聲嚴肅道,“工作緊急,你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