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波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清晰的記得夢中的一切。“這不科學。”他小聲嘟囔著。

“你說什么？”肖明沒聽清楚他說什么問了一句。

吳波沒有回答，睜著惺忪的睡眼望著對面，對面的兩人也像是剛剛醒來。

吳波不知道對面的那個自己是否也做了同樣的夢，但是夢中前妻的影子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她了。她的樣子都已經有些模糊，但是他的身影卻始終存在。

對面的吳波也向他望來，“你夢到那個花瓶了？”他含蓄地問道。

吳波心中一震，望向對面。對面的眼神閃爍著，回避著他的目光。

“是啊，夢到了。”吳波喃喃說道。

對面的吳波沒有再說話，走到一旁，在地上拿起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送出來的清水，喝了幾口，隨手遞給了身旁的另一個肖明。

另一個肖明喝了兩口水，把方形的容器向前遞去，對著肖明笑了一笑，“真想吃口蛋糕啊。”

肖明臉色一變，狠狠奪過水來，向后退去，一邊喝水，一邊瞪著對方。

對方的肖明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回到了同伴的身邊，默默注視著對面。

吳波放下手里的容器，抹著嘴唇上殘留的水，問道：“這是向赤月要的嗎？”

“不，”對面的吳波搖了搖頭，說道：“我醒來時，它就已經在那里了。”

“赤月，你在嗎？”吳波抬起頭，向著大廳頂部喊道。

“我在。”赤月平靜的聲音傳來，令得吳波一陣激動。

“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他們兩個是怎么回事。”吳波壓抑著心里翻涌的復雜情緒，慢慢說道。

“我想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你們已經明白，他們是我們創造出來的，目的為了就是告訴你們，我，或者說我的創造者們，可以完美的復制你們的肉體和思想。”

“即使是你們和這個星球一起毀滅了，我也可以將你們的一切數據保留下來，使得你們再度重生，這也算是給你們的一份補償，當然，是在地球上。”

赤月的聲音平靜而簡單，像在敘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簡單問題。

肖明發出了一聲長嘆，“要怎么你們才能明白！他們，”他指了指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肖明，對方正用著探求的眼神注視著他。

“他們和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熱你，即使有著相同的身體，相同的記憶，可是思想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不能同意你的說法。”赤月說道：“人類就是由身體和記憶所組成的，不同的身體和記憶，造成了每一個不同的個體。”

“所以，完美地復制了你們的身體和記憶，就是完美地復制了你們。”

“至于你所說的思想，復制品和你們的思維方式，行為模式都是一樣的。抱歉，我沒有看出來有什么區別。”

隨著赤月的聲音，大廳中間半空中突然藍光浮動，白色的倒計時數字憑空出現，同時嚇了四人一跳。

47：08：06......

“還剩下不到48小時了啊......”肖明望著半空中的白色數字，喃喃自語。

“你們算的很對，但是你們忽略了一樣東西。”吳波忽然沉聲說道。

“靈魂，你們忽略了靈魂的存在！他所說的思想，其實就是靈魂！”吳波指著身旁的肖明，激動地說道。

“即使是你們完美復制了我們的記憶和身體，但是你們沒能復制我們的靈魂，站在我們對面的，是兩個和我們完全不同的人！”

赤月沒有立即回答，大廳中一片寂靜。站在對面的另一個吳波和肖明臉上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肖明看向吳波，對他露出了一個敬佩的笑容。

“還有一點，”吳波沒有理會肖明，繼續說道，“你剛才說會將我們的生理標記和記憶都保存下來，使得我們在地球上重生，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有能力將數據傳遞出去？”

隔了一會，才聽到赤月的回答：“我們之間對于數據的傳播的定義有著很大的不同，不過，你可以勉強理解為我可以做到。”

“那為什么不幫助我們離開這里！”肖明沖動地問道。

“抱歉，我已經說過，我不具備這個能力。即使我猛將你們的數據傳遞出去，所用的方式也是你們在地球上的同伴所不能理解的，結果還是一樣。”赤月回答道。

“至于你所所的靈魂，據我的資料顯示，即使在人類中間，這也只是一種推測性的說法，并沒有被得到證實。”

“事實上，否定靈魂存在的人類，占了相當的多數。”

“那是他們蒙昧無知！”吳波激動地揮著手臂說道。

“人類和別的生物的區別就在于靈魂！別的生物只有身體和記憶，沒有靈魂，這是人類所獨有的！”

赤月立即回應道：“那么，你是怎么斷定別的生物不具備靈魂的呢？”

“這個......”吳波一時說不出話來。

“現在人類已經可以對生物的身體進行全面復制，當然，還是處于試驗階段，雖然你們還不能復制記憶，但我相信這一天很快會到來。”赤月繼續說道。

“如果有一天在你們的實驗室里出現了完全復制身體和記憶的生物，你怎么判定它有沒有靈魂？”赤月追問道。

“感情？”肖明不確切的回答道。

“不，”對方的肖明否定說道，“不會是感情，我知道自己是被復制的，可我一樣具有感情，我愛露絲！”

“露絲是我的！”肖明瞪了他一眼，不等對方說話，就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愛露絲，是因為我的靈魂令我愛上了她，而你愛露絲只不過是繼承了我的記憶！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我看不出這有什么區別，”對方的肖明聳了聳肩，神態和肖明別無二致，然后頓了一頓說道：“就算是我因為你的記憶而愛上他，可這同樣也是我的記憶。甚至，我比你更愛她，即使是在我知道了真相之后。”

“真相？什么真相？”肖明看著對方，狐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