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沒有站起身來，對著穹頂說道：“我渴了，能幫我弄點水嗎？”

女聲沒有回應，但是隔了一會，遠處一塊墻壁彈了起來，一個黑色的金屬物體滑了出來，放在了地面上。

吳波一躍而起，跑到那個黑色物體面前。這是一個黑色金屬容器，方方正正，里面放滿了清水。

吳波端起容器，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后遞給了剛跑過來的肖明。

“謝謝！”吳波誠心誠意對著穹頂說道。

肖明喝完了水，把容器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小聲對吳波說道：“這個和那個金屬圓筒是同樣的材質。”

吳波沒有理他，繼續對穹頂說道：“我有些餓了，能給我一些食物嗎？”

過了一會，女聲響了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能夠給你合成食物，我不具備這個能力。”

吳波沒有顯得沮喪，而是繼續問道：“那么，可以把我們留在上面的裝備拿下來嗎？”

幾秒鐘過后，兩人留在井上的裝備包被放在了井下的地面上。

肖明走了過去，翻出了兩根能量棒，遞了一根給吳波，自己撕開了一根，眼神中盡是欽佩之意。

肖明一邊啃著能量棒，一邊思索著，對吳波小聲說道：“你說，它能不能幫我們造一艘船，離開這里？”

吳波還沒回答，女聲已經響了起來：“這個問題已經包含在之前的問題答案之中，我不具備幫助你們離開這個星球的能力。”

肖明失望地“啊”了一聲，坐了回去。

接下來，吳波不斷地試著和女聲進行溝通，可是成效不大，基本上都是：“我不知道，”或是“我不具備這個能力。”

“老肖，”吳波對肖明擺了擺手，說道：“我們來捋一捋。”

肖明坐了過來，沒精打采地看著吳波，打了個哈欠。

“根據剛才和它的交流，我覺得它說的沒錯，它只是一段程序，只不過在我們看來，是非常高級的程序而已。”

“它的使命，就是在四天后毀滅這個星球，當然，用的什么方法我也不知道。”

“它不會幫我們解除通訊限制，也不會將我們的情況告訴它的主人。雖然從目前來看，15萬光年外的那些生物并不藐視生命。”

“它能夠進行一些簡單的操作，比如，將設定好程序的晶體放到我們門口，合成清水，等等。但這些能力不足以幫助我們擺脫困境。”

“有一點很重要，它雖然是一段程序，但是對我們的要求，只要它能做到的，都會滿足我們。當然，毀滅星球這個除外。”

“那有什么用！”肖明不滿地說道：“我不指望它給我們造水喝，能不毀滅我們就可以了。”

“別說廢話！”吳波嚴厲地說道：“我們現在就是要從這里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辦法！”

“別忘了，它只是一段程序！”肖明悻悻地說道。

吳波望著他，沒有說話，眼光有大有深意。

肖明看了他一眼，疲倦地闔起了雙眼。

肖明一閉眼，就見到了露絲。她是那么美，長長的秀發，細細的眉毛，會說話的眼睛。

有時候，只要她對肖明瞟上一眼，肖明就能迅速理解她的意思，并且為之洋洋得意。

他們始終沒有發生關系，不是肖明不想，他都想得快要爆炸了。而是露絲始終不同意，說自己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他當然不會勉強露絲，反而更愛她了。

肖明不禁絕望地想到，要是自己和火星一起毀滅了，那露絲怎么辦？

一想到露絲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的場景，肖明就怒火中燒。無論如何，他也要活著回去。

他睜開眼睛，對吳波小聲說道：“我們該怎么做？”

吳波譏諷地抽了抽嘴角說道：“我相信，不管你說的聲音有多小，它都能聽得到。”

肖明這才發覺到自己行為荒謬，該用了正常的語氣說道：“它只是一段程序，怎么才能讓它幫助我們呢？”

吳波沉思著說道：“程序的根源在于邏輯，我們可以試試從這方面下手。”

“邏輯嗎？”肖明也瞇起了眼睛，思索了起來。

“你好！”良久之后，吳波揚起了頭，對著穹頂說道：“為了方便溝通，我們該怎么稱呼你呢？”

“名稱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的程序設定代號用你們的語言很難表達，你們可以隨意稱呼我。”女聲回應說道。

“那么，稱呼你為‘赤月’可以嗎？”

“可以。”女聲簡潔回答道。

“那么，赤月，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制造者的情況嗎？”

“我對此一無所知。”赤月回答道。

“那么你是什么時候來到火星的？”吳波繼續問道。

“當我醒來，我已經在這里了。”女聲說道。

“這么說它是直接被安置在這的。”肖明嘀咕道。

吳波站了起來，在大廳里走來走去，然后在大廳中央停了下來。

“你有手動停止裝置嗎？”吳波像是想到了什么，滿懷希望地望向了穹頂。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這里沒有你所說的那種裝置。”女聲依舊平靜地回答道。

肖明也走了過來，望向穹頂，“如果我們用武力破壞你的載體，會怎么樣？”

女聲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你們不能理解，我是不可能會被破壞的。”

“理論上來說，沒有什么東西是不能被破壞的。”肖明嘟囔著說道。

對此，赤月并沒有回應。

吳波和肖明對望了一眼。

“你在哪里？”肖明問道。

“我就在這里。”赤月回答道。

“我是問，你的載體在哪里？”肖明小心翼翼地再次問到。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赤月說道：“就在你們的身后。”

肖明和吳波回身望去，透著潔白光芒的墻壁正在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房間。

幽藍色的光芒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閃爍著，帶著一種呼吸的韻律。

兩人像是夢游一般，慢慢轉過身來，向著被幽藍色光芒充滿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