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間,翠紅就發現眼前女子身上有種不容置辯的傲氣,讓你沒有勇氣敢直視她。這種感覺,是她在刁蠻的小姐身上都體會不到的,仿佛眼前人的眼睛可以透視她的內心一樣。
“那你想怎樣?”被對方盯著半刻后,翠紅全然落敗,繳械投降,只差沒下跪,全然慌了手腳。
盛雪聞言,嘴角綻出一抹冷淡至極的笑容:“不想怎樣,只是想讓姑娘在我們逃出之前,守住我的身份。這樣對你對我都是有益無害的好事。若姑娘你非要表現對你家老爺忠心的話,我也不阻攔。畢竟,你們家小姐給我的銀兩,也夠我揮霍了。”
弦外之音,不就是說她就算被趕出去,還是有收獲的,而翠紅的話,后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盛雪話音剛落,翠紅就信誓旦旦地道:“我定配合姑娘,還請姑娘事成之后,莫要丟掉翠紅!”
“翠紅姑娘就放心吧,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怎么會丟下你呢?只希望,翠紅姑娘你日后當我是自己人,不要生嫌隙就好。”盛雪見翠紅已經妥協,便緩和了臉色,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警告她道。
被盛雪絕美容顏怔得有些眩暈的翠紅直點頭:“有姑娘這句話,翠紅就放心了,也會誓死保守這個秘密。”
“三姨娘,飯菜已經端上來了,您先用膳吧!”就在這時,兩個華府丫鬟推開門走了進來。
“好。”盛雪聞言,收回搭在翠紅肩膀上的手,朝她使了個眼色。
好在翠紅是個機靈的丫頭,立馬會意,謙卑地道:“三姨娘,奴婢伺候您用膳。”
“嗯。”盛雪這才在翠紅的攙扶下走到紅木八仙桌邊,拿起筷子,優雅地用起膳來。
兩個華府丫鬟,當見到新娘子的相貌,都驚艷地睜大雙眼看向她。她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美的女人。細細的柳葉眉下面,是一雙恍若秋水的美眸,長睫如蝶般輕輕地顫動著,鼻子高挺,唇如鮮嫩欲滴的蜜桃,這樣的相貌,在大紅繡鴛鴦喜服的映照下,更是多了幾分妖嬈。并且,她舉手投足間,更是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貴氣。
盛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兩個丫鬟一眼,隨后放下筷子,問道:“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
兩個丫鬟沒想到新姨娘用膳時,會突然對她們說話,二人先是一怔,隨后,那個白嫩胖嘟嘟的丫鬟,先跪地回道:“奴婢叫豆兒。”
另一個見豆兒跪地,趕忙也跪下,清脆脆地回道:“奴婢叫娟兒。”
盛雪聞言,嘴角浮上一抹冷笑:“你們兩個故意氣我是吧?”
兩個丫鬟聞言,不解地抬起頭,見姨娘絕美的臉上露著冷笑,頓時齊聲道:“奴婢們不敢。”
“不敢?那就是你們蠢笨?我問你們名字,你們就只回答名字嗎?難道不知道我連你們是什么職務,從前侍奉在誰身邊都不知道嗎?如此不往深處理解我的話,日后遇事,你們如何能謹慎?”
盛雪在皇宮多年,深知手下之人如果蠢笨有異心的話,有多么危險。所以,這是震懾眼前婢女,也是在警告她們做事要謹慎。
豆兒和娟兒聞言,均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盛雪看著她們的表情,知道她們只是單純,經事少而已。果不其然,兩人的回答就說明了這一點。只聽豆兒惶恐道:“請三姨娘恕罪,奴婢是上個月剛進府,現在是四等婢女的位份。”
娟兒在豆兒說完,也是驚恐地開口道:“奴婢也是。”
看著她們惶恐的模樣,翠紅立刻對眼前這個冒充小姐的女子感到佩服。居然只說了一句話,就弄清楚了兩個婢女的底細。
“起來吧,既然你們是新來的,那么猶可恕!”盛雪又重新拿起筷子用起膳來,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
“謝三姨娘!”
豆兒和娟兒相繼起身后,退到一邊,站得更加恭敬,心境也是與剛才有了天壤之別。之前只是個局外人看眼前人的,現在卻是當自己主人一樣畏懼地看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