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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離家出走

  • 可以好好說話嗎
  • 墨瑯華
  • 12656字
  • 2019-06-15 00:20:46

擁有了第一雙漂亮的涼鞋,丫丫心里美滋滋的,回家已是下午五點多,母親就忙活著家務,督促著丫丫使勁喝水。丫丫則躲到睡覺的房間看著那雙鞋看了好久,甚是喜歡,心里想著這雙鞋應該穿什么裙子最合適,扎什么辮子最好看,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家里只有母親和丫丫,似乎這才是最好的時光。

“丫丫,過來吃飯。”母親邊盛飯邊招呼著丫丫。“哦,來了”小心翼翼的將鞋子放到紅色的上面畫著黃色小鴨子的鞋盒子里,連同鞋盒子放到了紅木床下。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一下有沒有放好!今天,母親特地做了米飯,紅燒肉,西紅柿雞蛋,豆角炒肉。那個時候家里根本沒有電飯鍋之類,蒸米飯是用小鐵鍋,將米淘凈,撿去米里的小石子夏天就在煤氣灶上用小火慢慢的燒開水,然后隔五六分鐘轉動鍋,使鍋底均勻受熱大米充分受熱以免夾生和糊鍋,水燒開后需要煮五分鐘,將多余的水份倒入小碗里可以老遠就聞見米香的味道。一直以來母親做的紅燒肉是無人能比的,做紅燒肉要買五花肉就是豬腹部的肉,那里的肉肥肉很多,但是又夾著肌肉。將肉買回來母親首先會將豬皮處理干凈洗凈,并用干凈的布擦干水分,然后將五花肉順著中間一分為二,順著邊切成比大拇指稍寬一點的小塊。母親用的菜刀比丫丫的年齡還要大,算是眾多生活用品里的“元老級人物”。刀柄是木質的,已經有些松動,刀很重很大,被母親用磨刀石磨的很鋒利。一刀刀下去,刀與肉與菜板的發出的嚓…嚓…嚓的聲音特別動聽,每次看著母親做飯都會很入迷。因為那時母親比平時更美麗動人。將五花肉切好,裝入白色搪瓷盤子,盤子已經用了好久,盤子邊的白色藍邊色的搪瓷掉了好幾塊,露出鐵黑色,猶如隔夜的菜葉貼在上面。然后鍋里倒入清水待水燒開,要將肉下入鍋里煮八成熟,去除血腥味,倒入一小勺白酒去味。再將肉撈出,起初帶著一點紅紅的肉褪去紅色的外衣露出了白色的皮膚。當灶濾(濾水的廚具)從鍋里將肉撈出的那一刻,肉隨著灶濾有節奏的上下晃動,落下的那一刻,整個肉都是顫抖的,就像褪去了衣服后凍的瑟瑟發抖的小精靈。將鍋洗凈擦干水分,倒油。那個時候家里吃的都是在鎮上的糧油作坊里打的菜籽油,一倒進鍋里就可以聞到濃濃的菜籽味道。待油溫八成熱,放入冰糖,關小火不停的翻炒,糖炒化,迅速倒入剛剛撈出已經避干水份的肉,迅速翻炒,待肉與糖充分融合,肉成了紅褐色的時候,放入蔥,姜,八角,香葉,桂皮在放一些自家曬得切成小段的辣皮子,倒入醬油進行翻炒。然后倒入清水蓋上鍋蓋,中火轉小火慢慢收汁,待湯汁粘稠肉呈現出外焦里嫩就可以出鍋,裝盤撒入一些切好的小蔥沫。一盤外焦里嫩晶瑩剔透的紅燒肉呈現在了丫丫的面前。丫丫知道這是母親聽了醫生的說自己貧血,特地給做的。母親特地給丫丫比平時多盛了一些米飯。因為母親知道這些天丫丫沒有好好吃飯,圓圓的臉,下巴都尖了。

特巧不巧,父親和那些煙囪男人還有大舅這會正好回來。怎么這么巧,難道他們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丫丫心里正這么想著,撅著嘴有些不高興。“想什么呢?去拿筷子。”母親邊盛著飯邊說著,并未理會進門的父親。父親進門很詫異的看著一桌子菜,嘴里嘟囔了一句:“做了這么多!”邊洗手邊說,說罷和那些煙囪男人,大舅坐在了餐桌前。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巨大嬰兒,只有大舅起身幫母親端飯。這一次母親也和丫丫一同坐在了大舅身旁吃起了飯,母親并未多說話只是不斷的給丫丫夾著菜。“娃娃胳膊上的紅點怎么回事?”父親吃著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丫丫,丫丫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就是,這身上的紅疹是怎么回事。”大舅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撫摸著丫丫胳膊上的紅疹。丫丫本能的躲了一下。母親邊給丫丫碗里夾著肉:“丫丫快吃,多吃點肉。早上去醫院看了,說是藥物過敏。是昨天打吊針引起的藥物過敏。”母親并未抬頭看任何人。:“你哪來的錢。”父親放下碗筷瞪著母親。“你早上不在,我從你衣服口袋拿了三百。”母親淡淡的說著,似乎早已料到父親的反應。大舅和那幾個煙囪男人并未說什么。在他們看來這些事外人不好說什么,也就繼續吃著飯。母親說完父親立刻放下碗筷瞪了一眼母親就徑直走進睡覺的房間。拿著他的藍色外衣氣勢洶洶的走到了母親的面前。母親繼續吃著飯,可其他人都停下了筷子。母親似乎明白這是父親的正常反應,父親將衣服狠狠的摔在了母親的身上,拉鏈也隨之甩在了母親的臉上。“干撒呢,你們都是兩口子英子拿三百元怎么了,這不是娃娃病的呢看病了啊。”有些氣憤的大舅立刻放下碗筷站了起來,那三個煙囪男人也紛紛勸說著。丫丫也不敢再繼續吃放下了碗筷,有些擔心的看著母親心里很害怕父親動手打母親。有那么五分鐘時間似乎是凝固的,很安靜,只見母親吃下最后一口米飯拿著碗筷起身準備去盛飯。可父親似乎并未有讓母親走的意思,右手狠狠的推搡了一下未站穩的母親。差點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身邊坐著的那個胖胖的煙囪男人見狀起身扶了一把母親,“行了行了,干撒呢這吃飯的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母親彎下腰將碗筷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站起直面父親,眼神里充滿了淡定和一絲絲的恨:“我拿你三百元怎么了,娃娃病了你問過嗎?難道娃娃不是你的娃娃是吧,你吃飯的時候怎么不問肉是哪里來的,你怎么吃得那么香。還有我告訴你,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我瞎了眼才嫁給你忍了你一次又一次。”母親很少言也幾乎沒有提過離婚兩個字。丫丫也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堅定。母親眼睛死死盯著父親的雙眼,父親本就是暴躁脾氣雙手握成了拳頭,手背面的顏色由黃紅色變成了青白色,血管清晰可見。只見父親剛要舉起右手,雖然大舅個子比父親矮了半個頭但還是很快繞過丫丫一把抓住父親舉起的右手,“干啥,又要打英子是吧,你還打成習慣了。我好幾次就想說呢,你以為英子就隨便讓你打她沒娘家人是吧,她還有我這個哥呢。”可能是太多人在場,父親也不好再執意動手發泄他的怒氣。看了下桌子上的飯菜,一把將桌子掀翻。丫丫在旁邊站著飯菜湯潑了一生,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好半天,隨后父親罵罵咧咧的揚長而去到了院子抽煙去了。這頓飯吃的不歡而散,母親趕緊走到丫丫面前檢查有沒有被桌子砸到,抱著丫丫安慰著。大舅和那幾個煙囪男人則幫忙收拾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大舅很生氣邊收拾著邊罵著父親。“哥別罵了,罵了有什么用?”母親哭著說著。“他哪是個男人,不吃了也不讓別人吃飯,脾氣大的很,動不動打你,他當是大老爺。”大舅拿著掃把故意很大聲的指著門外叫嚷著。那幾個煙囪男人并未多說,將桌椅扶正后,大舅就招呼著不讓他們幫忙了。他們也就繼續去了那個房子依舊干著他們的事。大舅掃完地,將桌椅擦干凈。母親帶著丫丫洗了把臉換下了滿身菜湯的衣服。這下母親也不用洗碗了,全部都碎了,瓷盤子也摔得直接扔了。丫丫驚魂未定,被母親抱在懷里哄了好久才不哭。可丫丫心里明白,若不是今天所有人都在,母親免不了遭父親一頓毒打。曾經討厭極了那些不速之客,現在產生了一種感激之情。雖然沒有了眼淚,可還不停的抽泣著,丫丫享受著母親懷里的安寧,母親輕輕的拍著抽泣的丫丫,卻自己不經意的用手抹去了倔強的眼淚。“沒事有媽媽在,不哭了。你自己在這待會。媽媽還有事要做。”母親將懷里的丫丫放在床上,便走了出去。

男人收拾的總是不夠干凈,原本不太穩的桌子經過這一次的戰爭洗禮后晃動的更加厲害。地上的油漬還是有一些滲到了紅磚里,看起來深淺不一。大舅已經和那幾個煙囪男的去做他們的事了,父親依然叼著用舊報紙卷的莫合煙一口一口吸著,也不知坐在那里想些什么,只是父親的背影卻是那么的陌生。家里的拖把是母親用不穿的衣服減成條狀一圈一圈的用鐵絲綁上去的。五顏六色,母親在紅色水桶里倒了一些洗衣粉便著重的用拖把擦拭著拿著深淺不一的紅磚。母親的生活態度一直影響著丫丫,即使再窮家里再簡陋都要干干凈凈整整齊齊,不是為了給別人看而是為了讓自己舒服。待收拾妥當。太陽也收工回了家,天空也泛起了灰色。丫丫在床上不知怎么的早已睡著。手里還抱著她的紅色涼鞋。母親和父親看似是夫妻,但在丫丫心里除了爭吵,似乎就沒有了其他事情幾乎沒有好好的說過幾句話。在還是上小學的丫丫心里,還不知何為是愛,只知母親是她最大的依靠,也只有母親讓她感覺是溫暖的。

嘰嘰喳喳的麻雀早已帶著一家老小回了家,夏天總是異常悶熱。偶爾來點小風也未讓人感覺到一絲清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會聽到老鼠亂竄的聲音。似乎被熱醒了,又似乎睡得太早,還未到天亮丫丫就醒了,脖子上黏黏的出了汗。母親不知在哪里,那邊房子的燈一直亮著,很安靜。看著手里抱著的涼鞋又仔細的端詳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放好。準備去找母親,卻聽見院子里的說話聲,“我給你再說一遍,以后少翻我的衣服口袋,再讓我發現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父親的聲音生硬沒有溫度。往往這時候母親從不會回應父親任何。丫丫走出房間只見母親將盆里曬好的水用占盆子舀出沖著腳,父親說完隨手扔掉手里的煙頭轉身準備加入那群人的隊伍里,“你和你媽一個德行。”憎恨的語氣冰冷的猶如千年的寒窯讓人打著冷戰,明明是炎炎夏日,丫丫卻感到站在了冬日里。“丫丫睡醒了,今天的水熱熱的,你去拿雪花膏,你感冒剛好點,給你洗個頭,擦擦身上就不洗澡了。明天干干凈凈該去上課。”媽媽將水盆子放入曬水的大塑料盆子里。那個咖啡色的塑料是母親用很多舊衣服換的。那個時候丫丫還很小,經常可以看到有人挑著扁擔喊著“換鍋,換盆咯。”家家戶戶都拿著不穿的衣服或者不要的日用品,去換他們所需要的東西。丫丫坐在小木凳上,頭低著,母親將水一點點的澆到丫丫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上,曬了一天的水溫度剛剛好,特別的舒服。母親極其溫柔的揉搓著丫丫的頭發“我女兒的頭發長得太好了,又黑又多。”“媽媽,我的頭發這么多,為什么你的頭發那么少啊”丫丫問著。“你的頭發像你爸爸。”母親慈祥的說著。丫丫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心里極其不愿意的聽見這樣的話。“媽媽,為什么爸爸總是這樣,難道他不能好好的和我們說話嗎,為什么要打人為什么要罵人呢?”丫丫的語氣略帶有些反感。等了好久,母親保持了沉默。“好了,自己用手把頭發的水擰一下,站起來”母親手里拿著院子鐵絲上曬干的藍色毛巾,給丫丫擦著頭,毛巾上都是太陽的味道聞起來很溫暖。然后用剩余的水輕輕擦著丫丫的身體,“丫丫,身上的傷還疼嗎?”母親心疼的問著,“不疼了。”身上的血印也隨著時間慢慢的消失,但是丫丫對那天的挨打還是記憶猶新。“丫丫,媽媽要是和你爸爸分開了不在一起了,你會不會恨媽媽。”母親并未看著丫丫,卻自顧自的收拾著盆子。掃著剛剛沖洗的水。丫丫很有眼色的站在了干處“媽媽,你不要丫丫了嗎?”母親掃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媽媽跟你說著玩的,怎么會不要丫丫呢?好了,去拿你自己的毛巾再去擦擦頭,過一會頭發干了再睡。”丫丫心里產生了一種害怕,她深怕有一天母親會不要她,只留下她和父親,那是多么的可怕。不敢想,丫丫甚至想哭。低著頭進了屋子。

坐在床上,丫丫看著掛著外屋白底發黃的鐘表,已是傍晚十點多,可是母親還未進屋,正要出去找母親。只看見父親和大舅他們將他們的杰作一箱一箱的放到了大舅的三輪車上。干什么丫丫并不清楚。母親這時也走了進去幫忙。“看什么看,去睡你的覺去。”再次傳來父親那生硬的聲音甚至讓丫丫產生了厭惡。“丫丫快去睡覺去,明天還要上課。”母親擺著手示意丫丫進屋。進了里屋,丫丫躺在床上心里對父親的極其厭惡甚至產生了詛咒,她心里希望父親從此消失,甚至幻想著自己生病離開這個世界。她不需要這樣的父親,然后又想起了母親剛剛問她的問題,丫丫心里感到一陣悲涼,嘴里自問自答的“難道父親不喜歡丫丫,母親也不要丫丫了。”心里的委屈一擁而上,無助的抽泣著。

不知不覺已到天亮,母親來到床邊輕聲的喚著:“丫丫起床了。”睜開了眼似乎還沒睡醒,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身上的小背心歪七扭八的看著母親:“媽媽你不會離開丫丫吧?”“不會,別胡思亂想好好上學。今天穿不穿你的新鞋子啊?校服媽媽昨天洗好已經干了。”母親溫柔的看著丫丫。“不穿新鞋子了,穿布鞋吧,過些日子穿吧!”打著哈欠邊回答著。丫丫心里明白其實不是不想穿,只是怕父親看到又是對母親一頓責罵對自己吼叫。一切收拾妥當丫丫自己吃了點飯就去上學了,臨出門時丫丫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母親“媽媽下學回來你在家呢吧?”母親笑著回答“怎么了,媽媽在家啊不在家在哪啊。”聽完母親的回答走在了那條熟悉的路上,看著周圍的一切,這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走出行道超左走,走在那條兩邊白楊樹的柏油馬路上,丫丫心里裝滿了心事。覺得生活很不快樂,為什么她生活的家里是這樣的,每天都在爭吵,為什么母親會問她那個問題,是不是自己是他們撿來的,都不喜歡自己。種種的疑問讓丫丫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眼里的淚水打著轉模糊了腳下的路。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的門口,好幾天沒有上課,讓丫丫感覺到有些陌生。深吸了一口氣,擦干了眼里未留下的淚水。丫丫是個倔強的丫頭,從不把軟弱讓別人看到。“楊靚雅,你來上課了,好幾天沒有見你了。病好了嗎?”語文老師推著紅色的女士自行車朝著丫丫走來。丫丫看向自己一向喜歡的語文老師,如春風沐雨溫暖和藹。老師穿著藍色小方格V領的裙子,烏黑的直發掛在耳后披在肩上。“老師早上好,我病好了老師。”丫丫高興的看著老師。“那快去教室吧。老師去放自行車。”說著老師就推著自行車進了校門,丫丫也大步走進了教室。教室里已經來了多一半的同學,抄作業的抄作業,在一起打鬧的打鬧,丫丫并未理會徑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隨后而到的同桌也坐到了位子上“楊靚雅,你來上課了,我還以為你以后都不來上課了呢?”“你不說話會死啊,把你的嘴閉上。”丫丫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同桌,這個男同學似乎不為所動,兩手捏著鼻子學著丫丫的聲音,聲音刺耳尖銳讓人聽了極其反感,周圍的同學似乎被這個是非的同桌所作所為逗樂了還是再笑丫丫,都哈哈的大笑起來。此時的丫丫早已火冒三丈小手鼓足了勁,朝著同桌臉上一拳,準而快,頓時胖胖的臉上那像極了豬鼻子的鼻孔流出了鮮血。這個同桌左手捂著鼻子右手指著丫丫:“我要告老師你打人。”說著就跑了出去。“隨便。”丫丫看都沒看淡淡的甩了一句。周圍的同學似乎感到事情不妙都紛紛閉了嘴竊竊私語。

又是那熟悉的上課鈴聲,走進教室的是班主任語文老師還有剛剛被打的鼻子里塞滿衛生紙的那個同桌。丫丫早已做好了被批評或者叫家長的準備,所以根本看都沒看同桌和老師,但是一切很正常并未有任何批評,老師只在下課的時候叫走了丫丫和同桌到了辦公室。在辦公室里,還有其他的老師,“楊靚雅,為什么打人?”老師很嚴厲的問著。“因為他學我說話!”丫丫低著頭聲音卻很大。“不管什么原因,打人是不對的知道嗎?黃同學也不應該學女同學說話,這樣很不尊重女同學知道嗎?”老師看著兩位站在那低頭的丫丫和黃同學。“黃同學,楊靚雅你們互相道個歉。然后黃同學你先回教室。”互相道了歉,黃同學就先回了教室,而丫丫仍然在老師辦公室聽后發落。“楊靚雅,這一次你必須得叫家長了。好幾天沒有上課一上課你就打了同學。我得和你父母談一下。”老師認真的看著丫丫。丫丫此時此刻并未緊張也并未惶恐,而是淡定的回答:“好,我周一叫我媽媽來學校。”那時候學校并沒有實行家訪,家里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座機。老師聯系家長的方式都是通過學生傳遞信息,如果未按要求做才會到家里了解情況。如果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丫丫心里清楚將會發生什么。老師也很驚訝丫丫如此淡定。平時叫家長是學生最害怕的事。

一天的課程如約的按著課程表上著,上課鈴聲與下課鈴聲不斷的交替著,也提醒著丫丫時間在流逝,不得不面對周一的事,回家如何和母親去說。同桌一直耿耿于懷,由于丫丫是坐在里面的座位,同桌在外面,每次出去必定需要這個同桌讓開。也因此同桌故意刁難不讓自由出進。一次兩次,丫丫看著面前的同桌想起了每次父親刁難母親的情景。很多次,母親在洗衣服的時候,父親會故意把衣服扔在地上。很多次父親會故意挑三揀四說母親是個懶女人,無論母親身體是否舒服。母親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好,所以晚上睡不著白天有時候會很容易嗜睡,偶爾會午睡。但是經常可以聽到父親罵母親懶豬。

此時的丫丫心里極其的鄙視與氣氛,怨恨也一點點的發芽。性格本來就很倔強的丫丫直接站在長條凳子上跨過課桌出了座位。只見這位男同學小小的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咬牙切齒!似乎這并沒有阻止同桌的泄憤,由于兩個人坐的是長條凳子。這個心眼很壞的男生將凳子幾乎全部拉到了他的那一邊,甚至多出課桌好大一截。因此上課丫丫都是半個屁股坐在外邊,但丫丫也并未歇斯底里的做任何反抗,而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反擊。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午的最后一節美術課快下課時,這個讓丫丫極其反感的同桌被老師叫起來收所在小組的課堂作業。當這位男同學離開座位的那一刻,丫丫一把將凳子全部拉過來頂在了墻上但并未發出太大的響聲。就算這樣凳子還是沒能全部拉到一邊,趁著收作業的時候。丫丫將同桌的美術課本用鉛筆刀將書本劃的一道一道,然后合上書本似乎這樣才能使心里好受。這個眼睛不大黑黝黝鼻子像豬鼻子一樣的男生,早已不流鼻血,走到自己的座位跟前只發現了凳子被拉了回去,收了自己的作業交給老師后坐在座位上并未發現他的課本上的變化。結束一天的下課鈴也隨之響起,圈在學校里的學生也成了放羊似的收起書包迫不及待的沖出學校去過周末了。

下午的天氣悶熱,太陽似乎并沒有要打道回府的意思,依然掛在天空恪守盡職。丫丫心不在焉的裝好書包走出教室,心情不好不壞。下課與關系好的同學打了招呼就獨自回家了,這一次沒有走一直走的路,而是走了一個捷徑。從學校走出一直沿路走到鎮上的市場,過了市場大門兩百米就是一個廢棄的大院子,聽母親說這個院子是以前的一個地質大隊的院子,后來地質大隊搬走了,也就成了空院子。之前還有看門的人現在空無一人只是將鐵管門鎖了起來。從地質大隊的正門一直走到后門,再走五十米就到了丫丫的家。正門和后門的大門都是粗粗的鐵管制作而成,每個鐵管之間都有很大的縫隙,對于本來就瘦小的丫丫并不是難事,從較大的縫隙里穿過就能輕松進到院子里。一進院子是一條柏油路,兩邊的樹木長年沒有人打理已經不成了樣子,樹葉稀疏,滿地都是垃圾。往里走就是兩個拱頂的紅磚的大倉庫。不知里面之前是干什么的從破爛不堪的窗戶望去里面空無一物!再往后走就到了后門,以同樣的方式也就出了院子。拐個彎也就到了家。這一路丫丫的心里其實是空白的,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去想怎么像母親說今天發生的事,只是覺得生活如此苦悶和不同。還是那個熟悉的紅色鐵皮大門,只是這個家在丫丫的心里是沒有溫度的,冰冷,還好有母親在。大門并沒有鎖,丫丫在門口徘徊了好久,遲遲未進。“丫丫,放學了,怎么在外面不進來。快進來站在外面干什么。”母親穿著橡皮色的翻領T恤,黑色中褲,腳上是一雙紅色拖鞋。母親皮膚本不白皙,夏天干活一曬就變的更加黝黑,端著洗菜盆往菜地里潑著水望著丫丫。撅著小嘴手上拿著在門口墻邊生長的蒲公英花進了門。磨磨蹭蹭進了房間放下書包,站在母親旁邊哼哼唧唧半天沒有說一個字,“丫丫,今天上課去老師沒有說什么吧?你怎么了撅了個嘴不高興啊?給媽媽說說”母親邊切著芹菜邊說著。“媽媽嗯········”丫丫擔心的看著房間四周,父親和那幾個男人到哪里去了,但是并未注意到父親睡覺的房間。似乎覺得安全了丫丫才低下頭把玩著蒲公英花小聲的說“媽媽,我今天打了我同桌了,老師讓我周一叫家長。”只聽見切菜的嚓嚓聲戛然而止,母親放下了菜刀,把我拉到了看電視的房間。丫丫不明所以以為母親要打她,嚇得往后一個勁的縮著,母親坐在吃飯桌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面前的丫丫:“媽媽不打你,不要怕站到跟前給我說一下怎么回事?”似乎情緒得到一刻的釋放,丫丫小聲的哭泣了起來訴說了事情的經過。“沒事,媽媽周一早上和你一起去學校。沒事的”母親被各種家務早已摧殘的粗糙的手輕輕的擦拭著丫丫臉上的淚水。這時不知父親從哪里出來突然站在門口,丫丫轉身看見嚇得直往母親身后躲。“你剛才跟你媽說什么,你還小小年紀不好好上學學會打人了,還要叫家長了。兔崽子你能耐大啊。”父親手指著丫丫說完就走過去拉丫丫。母親極力護著身后的丫丫“行了,娃娃知道錯了就行了,你過去,看把娃娃嚇得。”丫丫心里極其恐懼大聲的哭著“爸爸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你起開,你護著她你看她學好嗎?”父親一把將母親從凳子上推倒在地上。粗大的手一把抓住丫丫細小的胳膊,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蒼蠅拍子就打。不知母親哪里來的力氣,站起身一把將父親推到一邊差點摔倒。“你有完沒完了,除了打罵孩子還會干什么。”母親幾乎歇斯底里的咆哮。父親本就是急躁暴躁的脾氣,打母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見父親拿起蒼蠅拍子準備抽母親。丫丫卻做出了驚人的舉動拿起了摔在地上的凳子像父親砸了過去。小小的身軀不知哪里來的勇氣,這一下把父親和母親都驚住了。母親見狀趕緊讓丫丫跑了出去。父親半天回過神就要往外追,這一次氣的不輕邊追邊嘴里罵著“媽的,小小娃娃還敢跟老子動手了,是老子養的你還是你養的老子,給我站住。”這時丫丫早已躲在了院子的炭棚下一個破柜子的后面。父親似乎以為丫丫跑到了外面看了半天,在院子轉了半天沒有找到也作罷了,但是嘴里卻沒有停下呵斥“媽的。敢跑了,有本事你就不要回來,看回來我不收拾你。”聲音很大前后鄰居估計都聽得清清楚楚,前面的鄰居是個民族,后面一墻之隔是個一家四口養著鴿子。在院子可以很清晰的聽見父親大聲呵斥著母親:“我一打她你就護著,你護出什么結果了,你看你那德行,我看她以后也和你一樣,笨的跟豬一樣。”

“你以為你是什么德行,一天就知道打罵,沒本事脾氣還大的很。你除了這點脾氣還有什么。你以為你小時候不犯錯嗎?你有疼過她嗎?她又不是男孩子任由你打。”母親毫不客氣的反駁著父親。在丫丫的記憶里,母親一直都是隱忍的狀態,父親說什么母親很少反駁,而父親則是變本加厲。這一次母親和父親吵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丫丫在院子里也躲了半個小時,小臉全是淚水和灰塵,極力的捂著耳朵讓自己不要聽到父親的聲音,也很恐懼的怕父親再一次對母親動手,就這樣伴著父母的爭吵聲迷糊的陷入了混沌。直到那幾個男人在黃昏時浩浩蕩蕩回到家中,母親才在院子找丫丫:“丫丫,你在哪?”母親急切的呼喚著。以為是夢突然睜著眼睛小心的探頭看著外面,天已經蒙上了灰色,但是還是能看見母親的輪廓。揉揉眼睛確定不是夢“媽媽我在這。”母親聞聲找到了丫丫:“快出來,你爸不會打你了,那幾個叔叔回來了。”丫丫從破柜子后面的夾縫里鉆了出來,衣服上滿是灰塵,頭發上掛著些蜘蛛網,小臉成了灰色的花貓臉。母親看了又心疼又好笑。

進了屋,父親和那幾個男人在吃飯,少了大舅。丫丫一直緊緊挨著母親,雖然頭低著但是還是看見了父親那惡狠狠的眼神望向了自己,丫丫并不敢直視。“丫丫別管你爸,來洗洗臉和胳膊,去你爸房間換上你的小短褲和背心。媽媽給你盛飯。”母親邊給臉盆里咬著水邊說著。丫丫認真的洗了臉洗了脖子,母親順便在昏暗的燈光下將丫丫頭發上的蜘蛛網一點一點取下。待換好衣服,母親將丫丫的校服放到洗臉盆旁邊的紅色塑料盆里。將飯放到了院子里的圓木凳子上。“丫丫快來吃飯。”丫丫坐在小木凳子上,正好可以趴在面前的圓木凳子上扶著碗吃飯,母親則是坐在旁邊手端著磁盤,胳膊肘支在膝蓋上。母親做的是芹菜面,母親拉著一手的好面,面條勁道細滑,配著芹菜越吃越香。丫丫不止一次問過母親怎么會做這么多好吃的,只記得母親說過以前在家里,姥姥只讓她干活,蒸饃饃所有的家務活都是讓她干,也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母親吃飯的速度很快吃的很多,由于母親小時候姥姥經常讓她吃不飽飯,所以母親不能挨餓一餓就會心慌,一頓飯都不能少,漸漸的肚子也越來越大,經常被父親罵成豬。“丫丫慢慢吃,吃完了我給你盛點面湯,這叫原湯化原食。”說著母親就進了屋子。可是丫丫卻吃的索然無味,心里裝滿了事。夜晚清風吹過,抬頭望著天空,北斗七星高高的掛在上空指引者迷路的路人,月亮也悄悄的漏出了頭。吃著吃著丫丫愣起了神,看著天空想起了心里有很多疑問卻沒有答案。“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個家,什么時候父親可以消失,什么時候可以不挨打。”這一系列的問題似乎只是疑問,小小的心靈對未來有著恐懼與迷茫。“丫丫吃完了嗎?吃完了把碗拿來。”母親洗著碗筷喊著。丫丫端著碗里剩下的飯菜進了屋“媽媽,吃不完了。”“怎么沒吃完?”母親心疼著看著丫丫。一雙黑黑的眼睛看著母親,丫丫并未回單只是覺得母親很漂亮,為什么會和爸爸這種男人在一起。“好了你先放在煤氣灶上。擦一下嘴,外面有曬的熱水自己去洗洗胳膊腿腳。”母親說完繼續干著每天重復的家務活。父親也剛好吃完從里間出來,丫丫見狀就去了院子。因為不想和父親有直接的接觸和一點點的眼神觸碰。在丫丫心里,父親的味道就是身上的煙草味,在父親懷里是什么感覺早已忘記。而此時的父親似乎并未消氣把盤子往洗碗盆里一摔指著丫丫疾言厲色:“你不要以為這些叔叔在,我就不敢收拾你,還有你,你們娘兩都不是好東西。”站在門口手指著院外的丫丫轉身又指著母親。母親根本無力再去跟父親爭吵,繼續洗著碗。那些來家里良久的不速之客似乎對與母親和父親這種生活狀態見怪不怪。

夜晚的星空月光如水,清晨必然陽光明媚。不知晚上做了什么夢,揉揉眼睛,丫丫的眼角有淚水流過的痕跡。這周末的大好天氣似乎也并未讓丫丫覺得快樂,坐在床上,身體趴在木隔板上看著熟悉的家看著窗外,卻又感覺那么陌生,那么冷若冰霜,即使陽光早已照進屋內,連窗臺上的那幾盆花都伸著懶腰享受著溫暖的陽光沐浴,丫丫也并未感覺到一絲絲的溫暖。看著外間的擺設,昨天父親的暴力仍歷歷在目,不禁打了個冷戰。家里安靜的有點可怕,沒有任何響動。最近家里的所有的人都會經常不在家,母親不知在忙著什么,而父親丫丫并不想關心,這種冷漠在日漸累積中也顯得更加明顯。走在房間里轉悠了一圈,在院子里也看了半天確定沒人后又進了屋子。洗了臉刷了牙,給自己扎了兩個麻花辮,由于昨晚沒有吃多少早上起來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的叫著。丫丫便開始找起了吃的。但是似乎干干凈凈,連剩飯剩菜都沒喲。這并不是難事,丫丫看見碗柜的大柜子里有幾個雞蛋,便想給自己打一個荷包蛋。由于煤氣灶臺架子有些高,丫丫必須站在小凳子上才能看到鍋。加好水,打開煤氣灶,蓋上蓋子,等水開將雞蛋輕輕在鍋邊一敲,兩手掰開蛋殼水中下入雞蛋,關小火,經常看著母親做飯這個簡單的荷包蛋早已在丫丫心里熟記。吃完了荷包蛋洗了鍋和碗,在院子里坐了好久。大約快到中午的時候丫丫想到了離開這個家,因為她不想再受父親的打罵。覺得這個家并不是她的家沒有她的容身之地。覺得現在這個父親不是她的父親是個假父親。丫丫心里藏了很多事,但是性格內向的丫丫也從未給任何人說過。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在意她,如果她不在了誰會在意。特地選了一件粉色的裙子,這件裙子還是丫丫穿出去玩回來裙擺上就爛了個洞自己悄悄的補上的,雖然縫的沒有母親縫的好看,但是也算平整。穿上了那雙母親給買的紅色涼鞋,將寫作業的凳子上搬在了木隔板上鑲著的鏡子上面前,站上去照了照。很愛美的丫丫感覺自己像動畫片里的花仙子。一切收拾妥當后丫丫給母親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親愛的媽媽:我走了,謝謝您對我的疼愛,請不要找我,我想去一個沒有爭吵的地方,愛您的丫丫。拿著這封簡短的信看著房間每一個地方,放在哪里母親才能看見,最后決定用透明膠帶貼在了一進門靠煤氣灶臺的墻上。鎖好了房間門,大門雖然是鎖著的,但是拉開鐵門手從兩扇門之間伸出照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鐵鎖打開。可是走出家門的那一刻丫丫很迷茫去哪里?又能去哪里?陽光很刺眼,丫丫站在路口看著遠方卻不知去何處。路上很安靜沒有幾個人,人們都在地里勞作。轉身丫丫又回到了家里,但是并未進屋,而是將鑰匙反鎖在了屋里,反手鎖好了大門。想起了家里的菜窖,躲在里面又涼快,餓了還能偷偷出來吃。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會挖一個菜窖,冬季用來放土豆大白菜等蔬菜用來儲藏,可以吃到來年開春,當然夏季菜窖就閑置了,就這樣丫丫拿著院子里的小板凳下了菜窖。做到菜窖里,很涼快也能很清楚的聽到外面的動靜。有些無聊,哼起了自己編的小調調,想起了如果母親發現自己不在了會怎樣,那父親呢會不會擔心我呢?丫丫拿著菜窖里的一根書枝在菜窖上畫著嘴里念著“一個丁老頭欠我兩個蛋,我說三天還,他說四天還,去你個大鴨蛋,三根韭菜三毛三”。很快一個簡單的老頭頭像畫了出來。漸漸的丫丫無聊的不知過了多久,靠在凳子上睡著了,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菜窖里。清醒的那一刻是被肚子的咕咕叫和開大門發出的咯吱聲吵醒的。丫丫揉揉眼睛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由于菜窖的蓋子丫丫再下去的那一刻是原樣蓋好的。只能有一些縫隙可以看出天還是亮著的。聽腳步聲似乎是母親回來了,母親打開房屋門后并沒有像丫丫期盼的一樣發現那封信。而是過了一會母親叫丫丫并未答應,在院子叫了幾聲再次進屋才看到那一封信。母親看完后很著急匆匆鎖門就找鄰居問見著丫丫沒有,對門的阿姨是個醫生平時也經常和母親聊天關系很好,也幫忙找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母親回來了,對門的阿姨也來了。“你說這丫頭能到哪里去呢?”母親焦急的說著。“沒事別著急,她又沒錢去不了哪里。”那個阿姨安慰著母親。過了一會丫丫可能待不住了,不忍心母親為她著急,自己爬出了菜窖。母親正準備和阿姨再出去找的時候看見丫丫從地窖出來,三步并兩步的過去拉過在丫丫背上拍了兩巴掌,又氣又心疼。“你一天就躲在菜窖里嗎?”“嗯”丫丫小聲的應著。“以后別這樣嚇你媽媽了,聽到沒,你看你媽媽多擔心你。”阿姨溫柔的摸著丫丫的頭,“好了丫頭找到就行了,那我回去了你快忙吧。”說完阿姨就準備回去了,“等一下,今天謝謝你了,我這自己種的西紅柿才摘下來的給你拿點。”母親說著就進了屋子裝了一袋子。“不用不用,我也沒幫什么忙。”阿姨邊擺手邊往外走。母親眼疾手快拉住阿姨將袋子遞到了阿姨的手上。“家里還有,沒打過農藥,你不要嫌棄。”母親微笑著說著。“那行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啊!我先回去了你趕快忙吧!”說完阿姨就出了大門。母親將門鎖好轉身“進屋里來,站在那干嘛?”丫丫乖乖的進了屋只見母親坐在看電視屋子,一手扶著吃飯的木桌。“你給媽媽說說為什么想離家出走。你不知道媽媽多擔心嗎?”母親語氣略帶嚴厲。“丫丫怕媽媽不要我了,不想挨爸爸打了。”丫丫低著頭兩手搓著裙擺,由于手是臟的,很快就呈現了黑黑的一塊。母親沉默了片刻“到媽媽腿上坐著來,媽媽怎么可能不要你,不要胡思亂想,小腦瓜子想什么呢!有媽媽呢你爸爸就那個脾氣,他打你媽媽護著呢不要怕。以后不許再嚇媽媽了聽到了沒。”“嗯,聽到了!”丫丫乖巧的答應著。“你這裙子怎么了,什么時候爛了,你自己縫的嗎?”母親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針線好笑的問著。“嗯,我自己縫的。”丫丫看著母親的眼睛,很是安心。“你自己還挺能的!好了去洗手換身衣服,媽媽去做飯。”說著母親便起身去做飯了。丫丫的心里多了一份安心,因為她知道這個家里母親是最在乎她的人,心里告訴自己母親在哪她就在哪!抬頭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六點了,自己都驚訝怎么在菜窖待了這么久。肚子也發出了警告“咕嚕嚕嚕嚕”,感覺好餓!“媽媽,今天做什么飯。”丫丫望著母親正在摘著豆角。“今天是豆角肉燜餅。”母親笑著。丫丫看的入迷。母親的笑如雨后彩虹那么美麗動人,小小的眼睛瞇成月牙灣。年輕的時候母親也是一個美人。大肉切片炒好放入豆角在倒入水,在鍋邊貼上巴掌大的手掌厚度的面餅。蓋上鍋蓋,悶十到二十分鐘就出鍋了。父親他們也是日落黃昏才坐著父親的三輪車回來的,母親也并未將今天的事給父親說,丫丫也睡得比以前安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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