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6.應對
- 重生從1992開始
- 兩斤三兩
- 2110字
- 2019-06-27 20:04:07
66
趙家狗屁倒灶的事情,趙正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就算重新活一回,這些事依然記憶猶新、趙福平是會倒臺,但那得幾年之后,可今年趙家遭了災,全村的人都指著趙正出來幫忙解決問題。
趙正不是木頭,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但有些惡人不除,以后后患無窮。
所以趙正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親手絆倒了這個平時穿著補丁,喝著稀粥的模范村隊干部。
說他報私仇也好,說他為民除害也好,反正趙正沒有手軟。
村里幾個平常和趙福平走得近的,和他趙正家有瓜葛的,全部都被他賣得一干二凈,誰占了什么便宜,都不需要趙正親自去查,歷史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這個窩案,最終提前了三四年東窗事發。
村鎮隨后介入了調查,公安直接拿著名單上來抓人。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而趙家生產隊,則迎來了他們的新隊長。
在趙正的極力主張下,趙金品接過了他親叔叔的權柄,趙家的老老少少舉雙手擁護趙正的提議,趙金品幾乎全票通過了臨時的選舉。
那天晚上,鎮政府熱鬧異常。趙正讓趙金品帶著幾個伙計,把全村人受災的情況進行了逐一的統計。而趙正則和劉副鎮長去了他的辦公室,商討來年的減稅計劃。
兩人在煤油燈底下聊了近三個小時,一直都是趙正在說,劉副鎮長在聽。
趙正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堆的紙,上面是趙家生產隊的自救和重建計劃。趙正的意思是,這次洪水鬧得很兇,田里的稻子眼看是活不了了,晚稻絕收已經板上釘釘。村民的負擔確實重,但趙正相信靠著趙家人的雙手能夠渡過難關,唯一需要鎮政府幫助的,就是減除一年的公糧和農業稅。
至于救災款什么時候到,能給多少,趙正沒有強求,他知道國家現在并不富裕,這次洪災的范圍也大,撥來的款項捉襟見肘。錢可以不要,鎮政府盡管拿去最需要賑濟的地方,但賑災糧食一定要請領到位,人沒錢餓不死,但有錢沒地方買糧食,就一定會亂。
劉副鎮長拍著胸脯保證,“這個你放心,國家已經從西北戰備糧倉緊急調撥了一批糧食,用不了多久,就會到贛省。而且我們宜城沒遭災的地方也有,黑市上的糧油價格,我們一定會抑制它野蠻瘋長。至于公糧和農業稅減免,這個你是多擔心了,哪年鬧災,國家都不會征收公糧的。”
“那就行!”趙正點點頭,解決掉了最基本的后顧之憂,他才能把錢和精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這次公路投資他是預備了六十五萬,這個數字趙倩算過,足夠了。另外,他給彭婉留下了十萬作為她種煙草的備用金,這些錢不能動。他跑煙賺回來的一百一十萬,除了買了個大哥大花了兩萬之外,其余的幾乎沒有動過。
劉副鎮長見趙正在沉思,于是拿起了桌上的紙看了起來。那些紙上不光有文字,還有圖示。趙正準備計劃在趙家生產隊的宅基地上規劃一個住宅區,上面連尺寸都有。至于老祠堂,趙正卻沒有動,只是在那上面畫了一個圈,沒有任何標示。
“你這準備得倒是很充分的樣子?”劉副鎮長贊許道,“那你考慮過基建的原材料嗎?”
“沒問題,我們本來就有磚窯和石灰窯,這兩個窯是在趙福平手里賣出去的,但手續不合法,我們肯定是要收回來的。至于其他的材料,木頭山上有,盡管砍,打地基的片石和建房子的水泥,可以去找鐵路水泥廠,拿不到最低價,但也不算貴。至于鋼筋……”
“鋼筋?”劉副鎮長嚇了一跳,怎么現在農村建房子也要用鋼筋了?
趙正點頭,說:“建就建好點,磚混結構是大勢,土房子早就應該被埋在地里種莊稼。我這也算是借著發洪水的契機,好好地改善一下大家住房條件。”
“是啊!趙家大多數房子都是土房子,不然也不會被洪水一泡就倒。”劉副鎮長聽完點點頭,唏噓到:“說實話,趙家生產隊這情況,我們也有責任。沒想到是被你給撩出來了。誒,你是怎么知道這么清楚的?我是說,連你爹賬本上都沒記的,你都知道?”
趙正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俗話說得好,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尤其是農村的干部,農民已經很可憐了,還在他們身上下刀子剜肉吃,人神共憤!”
劉副鎮長看著他,若有所思,良久,才說道,“趙正啊,我怎么就覺得你這是未卜先知了呢?”
趙正嘿嘿嘿地笑,“哪里啊,我又不是神仙。”
“你看啊。”劉副鄉長端著茶杯想喝水,結果放到嘴邊卻沒有喝,他把被子放回了桌子上,道,“這賬本有些年頭了,你不會是一直帶在身上吧。”
“那不能。”趙正心里咯噠一下,這問題很奇怪啊。
劉副鎮長道,“你說怪不怪?你人一直在工地,發了大水之前你也沒回來過,你回來的時候家里已經是一片大海了,那這賬本是怎么沒有一絲水泡過的痕跡?還有啊,你這些圖紙和這些個計劃,沒有個把禮拜的調查,沒有個把禮拜的構思,再加個把禮拜的撰寫,你也弄不出來吧?難不成,你一個月前,就在想這件事了?”
趙正張了張嘴,這推理能力也是沒誰了。別人都在關心災情,劉副鎮長這,切入點是真的奇葩。
趙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還真沒想到應急之辭,還好他腦袋轉得快,哈哈笑了幾聲,說,“劉副鎮長,其實不瞞你說,我老早就有一個夢想,能住上外國的那種洋房。我想得厲害呀,當兵在部隊也蓋過房子,回來我就一直在琢磨,哪里能蓋,怎么蓋。你還真別說,這些個計劃真不是一天兩天就想好了的,我可是年初就在畫了。”
“哦!”劉副鎮長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趙正看著劉副鎮長的表情,其實心里虛得不行。九二年這次洪澇災害,雖然細節有些模糊,但他記憶猶新。所以早在公路開工之前,他就有了他自己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