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境殺人:夢能殺人
- 神探弗洛伊德1
- 時雪唯
- 6697字
- 2019-05-20 11:14:11
夢,并不是空穴來風,不是毫無意義的,不是荒謬的,也不是部分昏睡、部分清醒的意識的產物。它完全是有意義的精神現象。實際上,它是一種愿望的達成。它可以說是一種清醒狀態,精神活動的延續。
——引自弗洛伊德,1900年《夢的解析》(又名《釋夢》)
1
暮色深沉,松江市告別了白晝的喧囂,漸漸陷入沉寂。
位于松江市知名高檔社區地帶的紫荊花園小區也告別了萬家燈火的熱鬧時分,此時只剩下幾盞星星點點的燈光,散落在或高或矮的建筑上。
那些漆黑的窗子后面,一張張普普通通的睡床之上,看似平靜的熟睡表象之下,也許正上演著千軍萬馬、世界末日般的天翻地覆;可能呈現著奇幻瑰麗、仿如仙境的異世空間;也說不定正直播著恐怖血腥、令人膽戰心驚的驚悚橋段。
睡床的主人就穿梭于那些個漫無邊際、奇思妙想、天馬行空的異度空間里,他們是那個空間的主人,創造并主宰著它。
冉斯年也是紫荊花園的業主之一,此時此刻,他也在他的臥室里經歷著一場異度空間的浩劫——沉浸在他的、重現過去真實經歷的夢境之中,不知道是第幾次感受一年前爆炸案發生之時,身臨其境般真實的殘酷過往。
爆炸聲轟鳴于耳側,夢中的冉斯年身體失重,好似飄浮在時間靜止的虛幻之中。就在他的意識與潛意識都停止工作的短暫片刻,熟悉的音樂旋律不合時宜地鉆入他的耳朵,那聲音化作一股強有力的力量,一下子把冉斯年從虛幻的夢境中拉回了現實。
那是冉斯年的手機鈴聲。
冉斯年翻了個身,抓起床頭作響的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和來電顯示,手機屏幕一下子就讓他從迷迷糊糊中瞬間清醒。現在是凌晨兩點零五分,來電顯示不出任何號碼!
會有人在這個時間打沒有號碼的騷擾電話嗎?
“喂?”冉斯年平靜地接聽了電話,心里期待著這不要是什么無聊的騷擾電話,他很清楚自己的潛意識在期待著什么既麻煩又有趣的事情發生。
“你是冉斯年嗎?那位專門研究夢的大師?”電話那頭極為安靜,說話的人竟然使用了變聲器!聲音和語調都低沉而詭異。
“我是,你是?”冉斯年不禁有些暗喜,他有預感,這通電話絕對不簡單,搞不好會牽引出什么復雜而有趣的事件。
“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對方說話沉著冷靜,讓人摸不清他的身份和目的,他一字一頓地問,“夢,能殺人嗎?”
冉斯年的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微笑,饒有興致地回答:“這個問題說起來比較復雜,如果你要我現在就越過這些復雜的解釋,直接給你個答案的話,我的答案是:能,夢能殺人。”
對方似乎如釋重負,嘆了口氣,總算有了些語氣,感嘆著說:“看來你真的是大師,我猶豫了好久才冒著暴露的風險給你打這個電話向你求助,我本來想,如果你回答我夢不可能殺人的話,我就直接掛斷電話。”
“在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冉斯年盡量友好,生怕對方掛電話,“方便的話,請你明天來我這里面談,電話里講終究不太方便。”
“我的夢殺了人,準確地說,是我在夢里殺了人,可是那個人在現實中真的死了,而且就是我夢里的死法。”
的確有點意思,冉斯年頓了一下,回應說:“有沒有可能是巧合?”
對方似乎有些氣憤,加大音量反問:“一次是巧合,那么五次呢?五次也會是巧合嗎?”
冉斯年收起了嘴角的一抹笑意,蹙眉問道:“你在夢里殺了五個人,那五個人在現實中也真的死了,還是你夢里的死法?”
“是六個人,”對方又恢復了機器人一樣的口吻,毫無感情地通過變聲器發出詭異的聲音,“我先后一共做了五個殺人的夢,其中有一次,是一下子殺死了兩個人,所以一共死了六個人。冉大師,你說,我是不是被魔鬼詛咒了?”
冉斯年忙反駁:“當然不是,在我這里根本沒有魔鬼一說,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魔鬼就潛藏在你的潛意識里,只不過你還不知道而已。我想,我們絕對有必要見面詳談一下……”
“我不可能露面的,我知道,你跟警方關系不錯,如果我出現了,你一定會報警,警察一定會認定我就是那五起命案的兇手,他們才不會相信什么夢能殺人。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那是因為我最近又開始做那種可怕的夢了,我很清楚,我的夢又要開始殺人了,這次要殺的,是名導演——常青!”
“你的意思是,你本意并不想讓那些人死?包括常青?你想讓我提醒常青,想讓警方保護他?”冉斯年頻頻發問,擔心一秒鐘的冷場會讓對方掛斷電話。
“我想讓那些人死,只不過,我絕對沒有膽量去殺人,我只是做夢。但我敢保證,我絕對不是精神分裂雙重人格,自己殺了人還不自知。今天就說到這里吧,我還會再給你打電話的。”說完,對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冉斯年重新躺回床上,睜眼思索。夢能殺人,他剛剛的確給出了這樣的肯定論斷。但是冉斯年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理解錯了,理解得太過直白。夢境不過是人類潛意識的某種反映,與其說夢能殺人,不如說是夢在不斷暗示做夢者其潛意識里的殺意,人通過持續不斷的自我暗示,也許就會走上殺人的不歸路。
2
早上八點,冉斯年洗漱完畢,坐在自家別墅一樓的客廳里等待顧客上門,等待那些慕名而來想要他給他們釋夢的大爺大媽及小資白領。
告別心理咨詢師這個職業,轉行做所謂的釋夢大師,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最近的半年,冉斯年的生意才開始逐漸穩定下來,幾乎每天都有一兩個顧客上門,他也會根據顧客的經濟情況決定收取多少酬勞。可盡管如此,因為收入的不固定,由“冉老師”淪為“冉大師”的名聲上的嚴重反差,冉斯年的日子過得遠沒有當初風光滋潤,經濟上更是捉襟見肘。就在前兩天,他才剛剛賣了自己的愛駕,去堵這棟別墅房貸的窟窿。接下來的日子里,如果他的釋夢生意還沒有突飛猛進的話,他就不得不賣掉這棟心愛的別墅,還清房貸后,換個小公寓了。
等待顧客上門的空當里,冉斯年給瞿子沖打了個電話。
瞿子沖是冉斯年熟識的刑警,準確來說,他是松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市局的風光人物,被局長欽點專門偵破難案、大案。這位四十歲出頭的瞿隊長是個鰥夫,是個沒有私生活的、純粹的工作狂,也是難得的一位愿意信任冉斯年的釋夢能耐、愿意接受甚至主動請冉斯年通過釋夢幫助破案的開明隊長。
冉斯年與瞿子沖的熟識始于一年前他所就職的心理咨詢機構發生的那起爆炸案,那場爆炸間接讓冉斯年丟了原本的飯碗,給他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后遺癥,也讓他認識了瞿子沖這個刑警。兩人一見如故,很快便熟絡,成為朋友。“瞿隊,我想請你幫個忙,幫忙查一下最近幾年內,松江市有沒有發生過六個死者的連環殺人案,”冉斯年開門見山,直接在電話里講明,“是五次殺人,六個死者,兇手是同一人,不限于懸案,已經破獲的也行。”
瞿子沖在電話里淡然一笑:“怎么,你這是不信任我們警方,認為我們可能辦了冤假錯案?”
冉斯年賠笑道:“怎么會?我剛剛還忘記說了,如果是您瞿隊長經手的,那一定要排除在外。”冉斯年的意思是說,他的確懷疑警方辦了冤假錯案,但是絕對不懷疑瞿子沖會辦冤假錯案。
瞿子沖問:“怎么突然想查這個?”
冉斯年斟酌了一下說:“電話里講不清楚,咱們還是見面談吧。你什么時候有空?”
瞿子沖好像就等冉斯年這句話似的:“我現在就有空,這會兒正在路上,干脆繞個彎先去你那里好了。既然你找我幫忙,那么索性,我也找你幫個小忙,正好我手里有個案子,說不定,你的釋夢大法能夠攻破。”
冉斯年掛上電話沒多久,門鈴聲響起。冉斯年心想,難道瞿子沖是在小區門口接聽的電話嗎?這么快趕到,是想要嚇自己一跳?
走到可視對講那邊一看,冉斯年哭笑不得地砸了一下墻面,又是那個瘟神啊!
可視對講畫面里是一個身材臃腫、穿著艷俗、化著濃妝的中年女人,冉斯年認出,這位夫人是他的老客戶,難纏的老客戶。既然門外的來客是那個難纏的濃妝中年女人,那么冉斯年的應對之策就是不應門,假裝自己不在家。
門鈴響了整整三分鐘后停歇,看來是那位難纏夫人偃旗息鼓了,冉斯年總算是吐出了一口大氣。可沒過十分鐘,門鈴再次響起。冉斯年幾乎是齜牙咧嘴地走到門口,這一次,他透過可視對講看到的是一張警官證件,上面寫著瞿子沖的大名。謝天謝地,來的是瞿子沖,而不是那個難纏大媽。
冉斯年開了門,站在玄關等待。
第一個進門的是個中年干練男人,身著標志性的黑色夾克衫,額頭寬闊光亮,發際線退居后方,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煙草和單身男人不修邊幅的體味的混合味道,這人正是冉斯年的刑警隊長朋友瞿子沖。第二個進門的是個年輕人,看模樣大概二十出頭,中等個頭,昂首挺胸,一身暗色調的、看起來廉價且毫無特色的休閑服裝。雖然說穿著稍顯成熟,發型比較復古,但是冉斯年能夠感受得到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蓬勃朝氣。年輕人沖著冉斯年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竟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活像是見了偶像的小粉絲。這讓冉斯年有點招架不住。
第三個,天啊,還有第三個進門的人!正是那位化成灰冉斯年都認得的難纏的濃妝女人!
“夫人,您……”冉斯年一時語塞,心想這位難纏的夫人還挺懂戰術,叫門沒人應,就躲起來按兵不動,等到瞿子沖他們到來,再現身假裝剛到,說自己是顧客,自然而然就跟著進來了。
“哼,你有本事做生意,你有本事開門啊!躲在里面不出聲,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中年女人一張口,直接嚇得前面的瞿子沖和那個年輕人詫異地回頭。
冉斯年聽著這熟悉的、經過改編的流行詞,不禁啞然失笑,做出一副拜服的模樣,他就是拿這樣年紀的阿姨沒辦法:“您,您請進吧。”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三位客人,冉斯年給三位客人分別拿了三瓶飲料,然后干脆坐到了樓梯臺階上,跟濃妝女人保持一定距離。
瞿子沖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還有濃妝女人莫名的怒氣,便打破安靜問道:“這位女士,你是來釋夢的?”
濃妝女人浮皮潦草地點點頭,隨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轉向瞿子沖,扯著嗓子叫道:“你們也是來找這個神棍解夢的吧?告訴你們,他就是個騙子!你們還是快走吧!”
冉斯年一皺眉,對于濃妝女人的這種拆臺行為十分不滿,但好在瞿子沖他們不是自己的客戶和潛在客戶,他還是先保持緘默,不要捅了馬蜂窩比較好。
“哦?這話怎么說?”瞿子沖笑吟吟地問女人。
濃妝大媽悻悻然地說:“我是來找他解夢的……”
“釋夢,請用釋夢這個詞匯,我不喜歡解夢這個說法,搞得像是周公解夢一樣,換個詞也能把我跟那位周先生區分開,我跟他從事研究的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有根本性的區別。這點我一開始就跟您講過不是嗎?”剛剛還不屑于解釋為自己辯白的冉斯年這時候卻突然插嘴打斷了濃妝女人。
濃妝女人惡狠狠剜了冉斯年一眼:“行,釋夢,釋夢總行了吧。我來找他釋夢,想知道我那死掉的婆婆把她的一盒子首飾藏在了哪里,結果,我把我最近做的夢全都給他講了一遍,整整花費了我三天時間啊,這三天,我每天都來講我的夢,可這個臭小子居然告訴我,他解……他……釋不出來!”
“夫人,要知道,聽您講述那些毫無頭緒毫無意義的,或讓我昏昏欲睡,或讓我尷尬不已的夢整整三天,我才是受害者啊。”冉斯年苦笑著發牢騷。
“女士,浪費了您三天時間這點我代替斯年向您道歉,我這就讓他退還您支付的費用。”瞿子沖打著圓場。
濃妝女人扭著身子哼了一聲:“算他有良心,還沒收費呢。”
“既然沒收費,他能力有限沒能達成您的要求,您又何必計較呢?”瞿子沖勸慰道。
“可是他不可能能力有限!問題就在這里,他就是想騙我把所有夢都講一遍,講了整整三天啊,他肯定從中已經得知了首飾盒藏在哪兒,跟我說不知道,其實是想自己去偷!我的首飾盒要是丟了,肯定就是他偷的,不行,我得去公安局備案去!”
冉斯年笑出聲來:“夫人,我必須糾正一下,第一,首飾盒不是您的,根據遺產分配原則,它大部分是屬于您的女兒的。第二,既然您都不知道首飾盒在哪里,又怎么能確定它失竊了呢?不能確定失竊,又怎么確定是我偷的?不能確定是我偷的,又何談備案?”
瞿子沖點頭,苦口婆心地說:“是啊女士,不瞞您說,我就是警察,您的確是無法備案。”說完,瞿子沖掏出了自己的證件給女人看。
濃妝女人愣愣地看了證件幾秒鐘,然后起身惡狠狠地跺腳,恍然大悟地叫著:“原來,原來你們是一伙的!哼,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我會再回來的!”
目送濃妝女人離去,冉斯年可算是松了一口氣,沖瞿子沖感激地笑笑。這時的冉斯年哪里知道,自己跟這位難纏中年女人的緣分才只是剛剛開始。
“你好,冉先生!”瞿子沖身邊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興沖沖地突然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剛剛調到市局的偵查員范驍,早就從瞿隊那里聽說了您的光榮事跡,今天能有幸見到您,我真是太幸運、太興奮啦!以后還請您多多關照!”
瞿子沖尷尬地搖搖頭說:“斯年,小范這孩子有多嘴冒失的毛病,你別放在心上。你別看他年紀小,剛剛從警校畢業,但他特別有工作熱情,從小就喜歡看偵探小說,立志成為神探,迫切渴望進步成長。這不,他聽了你的故事和能耐之后非常感興趣,說什么也要來見見你。我手下的其他人工作都比較繁忙,我想啊,干脆以后就由小范負責跟你對接,配合你辦案,他也算是你的半個助手,有了他的警察身份和證件,你想要查案詢問什么的,也方便些。小范也可以把你查到的線索第一時間反饋回我這里。”
冉斯年很清楚自己的潛意識,對這個不太熟悉的聒噪的范驍有種排斥感,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絕瞿子沖的提議,畢竟人家肯派個警員給自己當助手也是給足了面子,只好點頭。
接下來,冉斯年把今天凌晨兩點多接到的古怪電話,以及通話內容全部講給了瞿子沖。瞿子沖聽后也十分重視,馬上就給局里打了電話,吩咐手下梁媛馬上搜索六個死者、五次殺人事件的連環兇案,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他。
“這會不會是惡作劇啊?”范驍瞬間進入了嚴肅的工作狀態,摸著下巴,蹙眉問道。“也有這個可能,但是謹慎起見,還是查查看為好,還有那個常青導演,我想,我有必要去提醒他一下。”冉斯年微微搖頭,感嘆道,“看來,你這個助理馬上就有用武之地了,你得抽空陪我走一趟,去見見那個常青。”
“沒問題!”范驍拍著胸脯,對于跟冉斯年單獨去找常青的行動頗為憧憬似的。
瞿子沖看了看手表,說:“斯年,我說過,我手上有個案子也需要你的幫忙,怎么樣,現在跟我們走一趟醫院?”
3
三個人剛一上了瞿子沖的車,副駕駛的范驍便回頭一本正經地問冉斯年:“冉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問瞿隊還是問您。”
“那你還是問瞿隊吧。”冉斯年笑著指了指瞿子沖。
范驍像是得到了命令,馬上轉回頭沖著瞿子沖發問:“瞿隊,您不是冉先生的朋友嗎?那么為什么您按下門鈴后,等待的時候要對著攝像頭出示證件?這樣做不是很奇怪嗎?”
冉斯年吃驚地透過后視鏡望著瞿子沖:“怎么,你沒告訴他?”
瞿子沖點點頭:“還沒來得及,介紹你的時候光顧著給他講你的光榮事跡了,忘記說這一點了。也好,現在你自己介紹一下吧。”
冉斯年歪嘴一笑,解釋道:“小范啊,其實呢,我可以說是半個盲人……”
“怎么?您視力不好嗎?”范驍先是驚訝,而后馬上回想剛剛從見面到現在的情景,冉斯年行動自如,怎么也不像有什么視力問題,更別提是半個盲人啦。而且,那么好看的一雙眼,那么銳利的眼神,哪一只看上去也不像是義眼啊。
冉斯年忙擺手否認:“你別誤會,我的盲只針對人類的臉,也就是說,我患有臉盲癥。我能夠看清楚你們的每一張臉,但是卻無法分辨,人的面部形象在我的腦子里是崩潰的。就好像人類看待小白兔一樣,只看白兔的臉根本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你們的臉在我眼中,就跟白兔差不多,讓我分辨不出。我只有用聽聲音和辨別著裝發型,以及姿勢行為特征和身體特征的方式去區分人的身份。所以瞿隊每次來找我,都會在按下門鈴后展示他的證件,我只要看到警察的證件,還有上面瞿子沖這三個字,就知道是瞿隊,就可以開門了。至于說為什么不直接通過對講說話報上姓名,那是因為通過對講說話難免會讓聲音有些失真,只說幾個字或者簡短一句話,再加上外面環境的背景噪音,我可能會分辨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那么還不如直接出示證件方便。”
范驍頗為同情地說:“原來是這樣。臉盲癥,我只是在電影電視劇里聽說過這種病癥,簡單來說,這就跟有的人是文盲不認字一樣,臉盲就是不認臉。那么,您是天生就患有臉盲癥嗎,還是后天形成的?臉盲癥的發病原因是什么呢?”瞿子沖無奈地搖搖頭,沖冉斯年做了個請理解的表情:“我也說過了,小范迫切渴望進步,所以他的問題是多了些。”
冉斯年沖瞿子沖理解地點頭,對范驍解釋:“我并不是一出生就患有臉盲癥的,是因為一年前的一起爆炸案件導致我受傷,我的腦部受傷留下的后遺癥,醫生說很可能是暫時的,但也不排除永遠這樣的可能。但是幸好,我的聽力和記憶力還都不錯,所以對于接觸過的人,聽過的人,還是能夠通過聲音辨別的。舉個例子,你如果下次再來找我,換了衣服,外加你的身體和動作沒有什么顯著特征,你又不開口說話的話,那么你在我眼里就是個陌生人。話說回來,那場意外對我來說也算是禍福參半,我失去了辨別人臉的基本技能,但是也獲得了一般人不具備的超能。”
范驍一聽超能,馬上想起了瞿子沖曾說,冉斯年的潛意識就是個超人,興奮的范驍脫口而出:“超能,是指潛意識吧?我真的好想馬上見識一下您的超能力呢。”
冉斯年淡淡地說:“也許很快就有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