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殺人的眼光從韓草夢眼睛里射出,那可是撕心裂肺的痛的代表,然而淚卻始終沒有流下,化作憤怒,化作傷痛,化作無奈,化作軟弱,化作口吐鮮血卻死神一般盯著蕭云風,她恨他的甜言蜜語,她恨他的口里不一。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掙脫鵲,向創下滾去,蕭云風再也不能不管了,一沖上前去,托住韓草夢,然后抱著草夢向屋頂方向飛去。他是一定要給他解釋清楚的,因為從她的悲憤的眼神和本應該留下的淚水中,他讀到了她對他的愛,他敢肯定她對他是有愛的,他敢對天發誓的。途中,韓草夢奮力咬了一口,生疼生疼,他卻很開心,于是摟著她更緊更緊了。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來到皇家湖旁邊的亭子上,草夢已經再無力掙扎,只能無奈的任由蕭云風抱著了。蕭云風在亭子的邊欄椅子上坐下,把草夢用自己的披風裹住,抱著她。草夢坐在蕭云風的腿上,身子被蕭云風的胳膊摟向蕭云風的懷,于是盡力把頭偏向一邊,盡量遠離蕭云風,看起來很不協調,蕭云風把草夢的頭撥到自己的肩上靠著,草夢又用力的把頭歪向外邊,如此反復幾次。
“誒。你這樣不斷的歪頭,你不累的啊?”蕭云風見每次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肩膀,但是草夢又固執的頭歪開,于是開玩笑的說道。草夢不理他,只是執著的把頭側向一邊,她沒有更大的力氣讓自己脫離他懷抱,唯一的一點力氣也在這幾次歪頭的過程中,幾乎用盡了。蕭云風見草夢不理他,便用手托住草夢的腦袋不讓她繼續歪頭。
“你要是覺得累了,就靠在我肩上,不要望著我就好了,把眼神別開就好了。”蕭云風又一次深情的看著她,但是就向蕭云風自己說的一樣,草夢真把眼睛斜看著別處。看的蕭云風一臉的笑意,這女子也太有意思了吧!蕭云風愛憐的在草夢額頭輕吻了一下,這個舉動讓韓草夢一驚,瞪大了雙眼盯著他,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感覺自己還在夢中一樣。蕭云風用無比柔情的眼神看著草夢那雙驚異的眼睛,韓草夢在看著他那溫柔似水的眼神,一瞬間竟然讓自己深陷,讓自己迷失。但是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緊閉了雙眼,鎖緊了眉頭,讓她逃離了迷失的危險。
“是不是痛?哪里痛?唉。是你的痛讓你回避吧?或許我現在說什么,你也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要說。玲瓏對我的感情大約五年了,不是說放就能放的,要讓她徹底的放棄,只能這樣的激將法,她才會對我不抱希望,年年向她提親的人不知踏破了多少門檻,可是她都拒絕了,為此魏家還得罪了不少同僚,只是迫于她家的兵權和面子才沒有翻臉。她就像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為我苦苦等待,而從我這得不到一點的希望。她五年的感情對我十年的感情而言不算什么,更何況我們還兩相情愿,心心相印呢?”蕭云風輕輕的說著,如天邊渺小的星辰一樣,顆顆晶亮閃爍,臘月的風吹著湖面,吹著這一雙才子佳人。
“其實我知道你不想承認也喜歡我,也愛我,因為我們的身份幾乎讓我們的愛在一起變得如沙漠中的河流一樣渺茫,你怕我們都陷得太深,最后卻不得不面對殘忍的結局。或許這份愛如我們相遇一樣,會有太多驚喜與奇跡,當時你救下我,我覺得那簡直是個奇跡。我們的愛會融化我們,我們會在一起的,相信我,我有信心。你對我的愛也有十年了吧?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愛的沉重,我很幸福,也希望你能讓我給你幸福……咳咳……”寒風吹涼了蕭云風,他開始咳嗽,卻努力讓自己的手保持平靜,不讓草夢被晃倒。
蕭云風咳一聲,草夢的心便顫抖一次,終于把頭支撐著靠在蕭云風身上,忍不住開口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都怪我不相信你,不相信自己對你的……愛。都怪我壓制自己對你的……感情,對不起……”草夢終于流下了生平第一顆淚,她想在他的面前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時刻都保持著一份不容褻瀆的堅強。她無法再言語,因為蕭云風已經用他火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好熱好熱,但是感覺很好很好,酥酥麻麻的,想要推開,卻又不舍離開。
恨晨光已經破曉,遠處有兩頂八抬大轎靜立在那兒已經一個時辰了,蕭云風與韓草夢相依偎著,一個晚上就幸福的照耀下逝去了。一頂大轎中是太皇太后,另一頂是空著的,顯然為他二人準備的。蕭云風又低頭輕咳幾聲,抬頭間發現了來人。輕輕叫醒已經入睡的草夢,瞬間,草夢已經面如晚霞。蕭云風見狀問道:“害羞嗎?”草夢難為情的點點頭,草夢站起身,搖搖晃晃,可蕭云風卻很快要站不起來了,卻還是硬拍了幾下大腿,像旁邊空踢了幾腳,站了起來,扶住草夢,向大轎方向而去。
來到太皇太后鳳輦前,鵲與玲瓏已經上前扶住了草夢,蕭云風下跪。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千歲千歲千千歲。”于是抬頭望著太皇太后。
“起來。你到哀家身邊來。”太皇太后望了望草夢又望了望蕭云風,欣慰的笑了笑。蕭云風望了望草夢,滿眼柔情,又望了望太皇太后的一臉壞笑,起身向太皇太后走去。太皇太后讓蕭云風附耳過去,“選秀還繼續嗎?”蕭云風也露出了難得的一絲羞澀,笑了笑,點點頭,又對太皇太后一臉自信的輕聲道:“我的女人,才會是最棒的。皇祖母你等著瞧吧!”
“怎么?這是誰家的姑娘見了哀家還不請安,沒規沒矩的!”太皇太后假裝厲聲道。
“臣女韓草夢無禮。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一夜雖被寒風吹拂,卻也讓韓草夢恢復了很多,至少還能自己跪下去。
“好了,好了。你趕快回去準備準備,明日就開始比賽了。起駕吧!”
“太皇太后,風南王起駕!”太監一聲長叫,讓韓草夢笑了笑。蕭云風伸出手到韓草夢面前,韓草夢望了望身邊的魏玲瓏和鵲,不知如何是好,魏玲瓏見狀,于是將自己扶著的草夢的手遞到了蕭云風的手中。于是韓草夢與蕭云風一起入轎,其余緊跟其后,向皇宮方向去了,街道兩旁的人雖不知是何事,但也非常興奮的跪下去了,雖然身在皇城,卻從未見過太皇太后,于是個個都欣喜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