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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墨云城

“你別亂說!”

老婆婆的手有些抖,臉上明明閃過一絲認同與害怕,卻還是嘴硬,好像這樣就會讓未來的可能變得美好。

我透過鏤空的縫隙去看船頭。

那里站著一個披著白色大袍子的背影,她的頭發被吹到半空與袍子的系帶纏在一起,手中捧著一個透明的匣子,里面有波瀾晃動,粼粼的光,好像是一汪水。旁邊有兩個侍女手持碧綠通幽的笛子,正迎著風,吹奏離人曲。

“那女人手里捧著的就是朋霖最引人垂涎,也是義堪那家伙一直依附的幻意,那是朋霖特有的一種花,以水晶盛之則化水,用血引之則開花,離開水晶的無根幻意只能存活一炷香,所以需要及其小心看護。除了義堪無人知道怎么栽培,但是一定沾人血肉,殘忍至極。”

那個男人如此說道,一臉恨意。

看樣子此間應該有故事啊。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還想要問他一些什么的時候,那人已經背過身假裝睡覺不再理人了。

太陽東升西落。

我搖搖欲墜,這密閉的空氣讓我難受極了,我踉蹌著身子走到艙門前,想打開出去透透氣,誰知這門已經被從外邊鎖死了,我艱難地擰扯了幾下,仍是半分不動。

我額頭沁出冷汗,呼吸越來越淺薄急促。

在難言的難受痛苦中,我再一次暈厥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滿臉蠻橫,言語中透著嫌棄的官兵。

他們把手在岸邊,像犯人一樣拖著我們上岸,動作中多粗暴硬拉,在拉著老婆婆上岸的時候直接是扔上去的,上邊的人跟本沒想過接,老婆婆手腳不利索一下栽倒,磕到一小堆細石子上,磨得手臂上都滲出血絲。

“你們怎么對老人家如此無禮。”

我本想為老婆婆打抱不平,結果一開口,感覺又是一股血腥氣,嗆得我直咳嗽。

“這是墨云城的地界,勸你低著頭乖乖做人,不然把你扔進海里喂大海魚!”

“你、、、、、、”

不滿他的囂張,我站起身想與他理論,卻被老婆婆拉住,滿臉無奈地搖頭。

我終是心軟,熄了氣焰。

捧著幻意的女人上了軟轎子,我們被一群官兵擁著,逼迫著隨著轎子的行動路線前行。

老婆婆有些忐忑,拽住我的袖子,唇色發白:“我這怎么感覺不太對啊。”

我自然也看出這情況的微妙,但看到她如此害怕,還是安撫道:“不用擔心,沒事的。”

斜角傳來一陣譏笑聲,是那個嘲笑過我們的男人。

一路跌跌撞撞,才走到城主府。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家出門迎接,看到我們,一愣。

“表小姐,這次出門回來怎還帶上了這許多的人,這些人也要隨著一起進府邸嗎?”

那個女人沉吟半刻,還是說:“都帶上吧,我也得跟墨哥哥請功啊,不然他可不會知道我為了他都做了哪些努力。”

我這才看到這個女人的正面,小巧的眉眼唇鼻嵌在同樣小巧的臉頰,素色的妝容沒有半點攻擊性,完全一副黛玉妹妹一般的病嬌模樣。不過她的眼睛黑沉沉的,給人一種弱柳的感覺,但是偶爾看久了,又像是在看一口沒有底的井,讓人有些發冷。

老管家有些猶豫,還是安排著我們隨著一起進去。

老管家走在最前面,跟著那女人說著話:“城主現在在斗武臺呢,表小姐要直接過去嗎?”

那女人抱緊了手里的水晶匣子,羞澀一笑:“方管家還是喚我期霓便可,現今我們當然是直接過去了,我還帶著幻意要送給墨哥哥呢。對了,墨哥哥這幾日身體可有好一些?”

“可不敢這么稱呼表小姐。這個我才要說呢,真算是神跡。之前神算子不是說過自墨云與畏則城那一場戰爭城主被暗算大傷后,城主的魂魄就一直處于不穩,因此身體一直不見好。而作為定城珠的墨翊水珠聽聞世間該是有兩顆的,城主手中已有一顆,還有一顆不知道流落何方。但那神算子說須兩顆集在一起方可定魂強魄,對城主有用。結果怎么著,就在前三日還是四日那顆珠子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就在城主的房間跟另一顆匯合了,現在乖乖地化作了城主耳上的一枚雪花標記。而城主也倏忽身體大好,未見一絲不妥,我一直想跟表小姐報告此等好消息的,奈何表小姐此次出門實屬太久,故才遲于今日啊。”

“如此真是極好的消息了,一定是我此番去朋霖城導致的神跡,我們這就去找墨哥哥。”

斗武臺,戰鼓擂起。

赤著上身的男人,身上的肌肉鼓起像是剛剛好吹爆的氣球,紋理清晰,結實壯碩。烏黑的發隨意束起,朗目鷹鼻,蒼髯如戟,像頭定于山間的野牛,桀驁地看著對面手持折扇的白臉書生。

遠遠地我便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將軍,每次比試你都得如此鄭重其事嗎?就不能以輕松娛樂的心態好好交流交流?”

白面書生折扇點點自己的額尖,無奈又好笑。

“上了斗武臺,就必須得這樣,無颯毒師王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噗嗤,那么老掉牙的綽號就別叫了,叫我無颯就可以。我這不是因為咱們的城主大人無聊地厲害,便想與我們墨云第一將軍比試比試給他找一點樂子嗎?”

“聒噪。”

斗武臺不遠處建了一個看臺,各個角落都有將士守在那里嚴加看守,他們肅殺著臉,眼神不威,卻是自帶殺氣。層層疊疊的臺階上空懸著幾張大鋪垂直的帷幔,每次風不小心將帷幔的邊緣掀起,就會露出一絲那坐在其后的木藤躺椅上面隨意將腿支起,執著小巧玉壺,狂放不羈飲酒的男人,若有若無衣袂飄飛的影子。

那看臺上的男人,聲音慵懶迷離,帶著一絲特有的甘醇,像是隨風跑到我鼻尖的酒味,雜著桂花的清雅,只聞一口,便縈繞腦海,久久不散。

“墨哥哥。”

期霓滿是驚喜地向看臺走去,剛喊了一聲,就被守衛攔住了。

無颯有些幸災樂禍地嘆氣:“哎呀,符將軍,看樣子我們今天是切磋不了了。”

無颯故作難受地去拍符將軍的肩膀,卻被毫無留情地躲開。

“符扈,你就這么不給面子,你的那些兵都看著呢,能不能不要這么無情,你這樣我以后還怎么混呢。”

符扈縱身從斗武臺上輕巧躍下,一旁的衛兵立刻將盔甲遞上。,全是不理會。

“我說,沈墨,你家的大將軍這么冷漠,你們都是怎么溝通的,我真的很難想象。”

看臺上的男子邪魅一笑:“你要想象那東西做什么?難不成你還想做城主啊?”

無颯急忙擺手,道:“別,我可不想要被一個嬌滴滴的表妹整日纏著,你可別害我。”

期霓氣急:“不知道的還以為閣下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出言不遜,其實不過是個門客,也敢如此囂張無理。”

無颯慢悠悠地走到斗武臺邊緣,很是瀟灑地一跳,有些調皮不羈的意思。

他走近期霓,看著期霓手里懷抱的幻意,嘖嘖嘖了幾下,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他越過守衛,輕松地走到帷幕前站定。

看到守衛只攔著自己卻任無颯自由通行而不理,期霓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你帶著這許多人是怎么個意思,什么時候我這城主就在你們眼里成了個擺設,這么多陌生的面孔自由進入我城主府中,竟然無人通報之。”

沈墨幽幽開口,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泛著幾不可聞的冷意。

“老臣該死。”

方管家伏地跪拜,臉上又紅又白,煞是有趣。

“老臣只是覺著這表小姐是自己人兒,且這次表小姐本就是為城主祈福在外頭蕩了些許日子才回來,想是定為城主帶來了好東西,這才,這才、、、、、、”

無颯哈哈笑出聲來。

“能有什么好東西,還不是一些歪魔邪道的骯臟玩意兒。我看啊,這是巴不得城主早日升天才是的吧。”

聽聞此話,帷幔后的男子一口酒水還沒下肚,就全數吐了出來,噴散在帷幔的素紋上,潑成一幅亂七八糟的畫。

“你個無知小人,別血口噴人,墨哥哥不會相信你的。”

期霓說完又看向沈墨,臉上滿是真誠與關心。

“墨哥哥可知道我此趟去了哪里,我去了一趟朋霖城,問義堪國師討了幻意來送與墨哥哥。傳聞那幻意能食人魂魄來助人修煉,定可助墨哥哥身體大好,還可精進功力呢。”

無颯在那邊偷笑:“怕是沒那么簡單吧,那幻意極難栽培,一株就要耗費好些年的功夫,你是允了那家伙什么條件嗎?”

期霓得意地斜睨無颯一眼,看向沈墨的方向的眼神滿是自得。

“這便是我的本事了,義堪也沒要我付諸何物。他還很熱情地送我民眾三十余,幫我施一場大禮,便是將朋霖一些身體有恙或是衰弱之人贈與我,要我好生安頓,作為放生。同是放生,人總比動物的功德大些。聽聞方管家說墨哥哥乃三四日之前定城珠突然歸位身體大好,日子來看與義堪為我施法之時恰好對的上,所以期霓斗膽猜測,一定是大禮生效了,我這一趟果然沒有白跑。”

我捏緊拳頭,心頭十分不爽,這女人說放生,分明就是沒有將我們當人看,還有那個義堪國師,也不過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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