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遲到的祖宗
- 莫道齊天
- 張一沓
- 2072字
- 2019-04-23 00:31:50
遲到的祖宗
二十年后,和邱國豐縣主街,一處犄角旮旯的說書攤子上。
話說,那唐僧師徒四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究抵達靈山大雷音寺,與那如來佛祖面前求得真經,座前封職,功德圓滿。
那唐僧本是金蟬子轉世,前世為如來二徒兒,只因不聽教法,輕謾大成,故被貶為真靈轉世東土,歷經磨難求取真經,以重拾佛門恩惠。如來封其旃檀功德佛,在三十五佛中,位于佛陀西北方,其身藍色,右手觸地印,左手定印,持誦此佛名號的功德,能消過去生中,阻止齋僧的罪業。手持九環錫杖,為觀音菩薩恩賜,上有九環,持在手中,不遭毒害。
齊天大圣孫悟空,原為那東勝神洲傲來國一靈石所孕育,吸天地之精氣、日月之精華幻化成型,五官俱備、四肢皆全,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曾因大鬧天宮被如來佛壓入五行山下苦修五百載,后經觀世音菩薩點化,與那東土僧人結為師徒,保往西天拜佛求經,將功補過、度化頑劣。因其驍勇善戰、正義凜然,功德圓滿之日被如來封為斗戰勝佛。手持定海神針如意金箍棒,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兩頭金箍,中段烏鐵,可隨意變化大小,原為那太上老君所煉之神鐵,后與大禹治水使用而遺留在東海的神針,可謂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豬悟能,本是天庭統領天河八萬水兵的天蓬元帥,性格憨厚卻好吃懶做,奈何因貪食酒色,調戲嫦娥,一嘴拱倒了斗牛宮、又偷吃了靈芝仙草,被玉皇大帝責令兩千余錘后貶下凡間。到人間投胎之時,卻因酒勁未醒,投錯了豬胎,嘴臉與野豬相似,曾占福陵山云棧洞為妖,后潛伏高老莊做了上門女婿。最終拜在唐三藏門下,同行西天,拜佛求經。功德圓滿之日,如來將其封為凈壇使者,保留功名。手持上寶沁金鈀,又名九齒釘耙,重量有一藏之數,連柄五千零四十八斤,是由太上老君用神冰鐵錘煉,借五方五帝、六丁六甲之力鍛造而成。
沙悟凈,曾為天宮玉帝的卷簾大將,因打破了琉璃盞,觸犯天條,被貶出天界,在人間流沙河興風作浪,一頭紅焰發蓬松,兩只圓睛亮似燈。后來經過觀音菩薩的點化才皈依佛門,與孫悟空和豬八戒同行,保護唐僧前往西天拜佛取經。功德之日,被如來佛封為‘南無八寶金身羅漢菩薩’。手持降妖真寶杖,玉皇大帝贈予,由魯班琢磨打造而成,外邊嵌寶霞光耀,內里鉆金瑞氣凝,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而那白龍馬……”
“先生先生,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小手高舉頭頂,小小頑童打斷了說書人,立于四角凳上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那白龍馬本是西海龍王三太子,因縱火燒了殿上明珠,被西海龍王表奏天庭,告了忤逆。玉帝便命人將其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誅。后因南海觀世菩薩出面才免于死罪,被貶到蛇盤山鷹愁澗等待唐僧取經。卻因莽撞,誤食唐僧騎行白馬,遂被觀音菩薩點化為龍馬,可日行千萬里路,載著那三藏法師一路西行。修成正果之日,被如來升為南無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封為八部天龍馬。后在化龍池得復原身,盤繞在大雷音寺的擎天華表柱上?!?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小童聽聞說書先生夸贊,小臉一下子紅彤了起來。那說書先生揚了揚下巴,接著說道:
“西游記作為華夏神州的神魔故事,當然也有后篇,你們幾個小童可想看看?”
“想看想看!”
臺下一片叫好。
“預知后事如何,且看我手中!”
“五文錢一本!五文錢一本咯!五文錢你買不了吃過虧,買不了上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西游記后篇只要五文錢!”
那說書先生的本性徹底暴露出來,不停甩著手里的書本,忽悠起來:
“來,諸位小童,快些回去跟爹娘討些錢財,老朽在此恭候。”
沒有理會說書先生的推銷,其中一個小頑童獨自起身,義正言辭地問道:
“先生先生,我觀那真假猴王一回,若有蹊蹺,不知陪那唐僧西取真經的可是六耳獼猴?”
“去去去,什么六耳獼猴,人家那是齊天大圣,不懂就休要亂講,以免誤了老朽的名聲!”
“那為何他倆在如來佛祖辨別真假猴王之前,那齊天大圣殺戒四起、不受管控,后來出了雷音寺,卻又變得服從指揮、安分守己了呢?”
頑童依然不依不饒地繼續辯論著。
“這……這是因為,那齊天大圣明白了佛祖的良苦用心,知道了唯有保護唐僧取得真經,方能夠將功補過,化作金佛!”
“先生所言差矣,我觀那齊天大圣前后性格變化明顯,若不是真的換了只猴子,不可能有如此鮮明的對比?!?
“你這是從哪里聽來的野史,這可登不了大雅之堂。你這無知小童,休要與老夫辯論這既定的事實,回去再好好看看這西游記里面的故事,切莫被人給帶跑偏了?!?
說書人不愿于這推銷的環節再次與那頑劣小童爭辯,遂擺了擺手,示意讓他暫且坐下??呻S后,又有幾個嬉皮小童,學著西游記里的情節,無故打鬧了起來。
“你這狡詐的白骨精,趁俺老孫不在,三翻四次侵擾俺師傅,吃俺老孫一棒!”
作勢欲起,這個扮演孫悟空的小童卻是發現自己的‘兵器’不見了。
“咦,我的金箍棒在哪?”
“你的金箍,棒就棒在跟你的發型……特!別!配!都給我起開你們這群小瓜皮!”
眼下,一個高挑瘦弱的年輕人輕輕拍了拍‘小悟空’腦門,其他孩童便是一哄而散,唯獨坐在長凳上的老先生對其怒目而視。
“你這潑皮的瘟神,竟壞我好事,你可知道我依靠口舌吃飯,若是這般我如何過活?”
年輕人一副輕佻惡俗之氣,左腿蜷立、右腿顫抖,坐于長凳之上,流里流氣地攤開手掌大喊一句。
“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