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做什么?”
小六子一臉警惕的看著江玄,雖然自己年少,可畢竟在黑風城內摸爬滾打了三年,積累了一些江湖經驗,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這串佛珠來歷不凡,乃是高僧坐化之時元功傾注所成,只要找到根骨合適之人便可在短時間里造就一位先天高手,可謂是人間易寶,而你小子身懷如此重寶而不自知,豈不是如同小兒懷金過市?吾不過是提醒你一句,免得你為身后的那兩個小姑娘招來禍患。”
江玄對少年的身份已經有所猜測,這才善意提醒他小心。
小六子聞言,警惕之心稍減,感謝道:“多謝你的提醒。”
“哈哈,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還要多謝這位公子告知在下這小乞丐身懷如此重寶,不然吳某還真就錯過了天大的機緣。”
聲聲機緣,一個身材魁梧的七尺大漢手持玄鐵大刀出現在小六子和江玄面前。
江玄早就有所察覺,剛才那一番話其實也不止是對小六子說的,如今見到大漢出來,這才接著說道:“來者何人?”
“某家黑風城蜈龍幫之主吳天賜。”
大漢一臉喜悅地看向小六子手中佛珠,完全忽略了江玄和小六子二人。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只看得到眼前利益,而看不到隱藏在之下的風險。
“哦,失敬失敬,沒想到閣下竟是一幫之主,玄冰氣宗宗主江玄有禮了。”
江玄拱了拱手,臉上一副我也是個人物的樣子。
“嗯?”
吳天賜聞言腳步一頓,玄冰氣宗?江玄?吳天賜腦中飛速運轉,硬是沒找到關于玄冰氣宗的信息,想來不過是外地的三流幫派,于是沒有理會,直接奔向小六子說道:“小子,交出佛珠,某家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然的話,定要讓你和你的妹妹們生不如死。”
面對生死危機,小六子心中卻是冷靜得可怕,手中佛珠元力灌注入身,匆忙間學會的佛門武式如有神助,竟然被小六子催動而出!
“苦圣諦:死生流轉!”
一掌轟出,金色卍字佛印旋轉間直沖吳天賜!
“小乞丐!你竟然敢向本大爺出手!”
吳天賜見梵印轟至,連忙調動真氣橫刀一擋。
砰然一爆!吳天賜竟是倒退五步,口吐朱紅,已然負創!
“好家伙,那佛珠果然不凡!”
惡狗負創,更顯兇性,吳天賜將真氣灌注入刀,先天前期的修為展露無疑,一刀劈落,刀氣猶如死神之鐮刀劃向小六子。
小六子施展苦圣諦已經是難承佛元偉力,但死關逼近只得勉強催動佛珠,佛門武式再出!
“集圣諦:斬業斷因!”
金色通透的蓮花從無中來,顯現在小六子周身,凈潔蓮華緩緩轉動,隱約見道韻流轉,成功擋住兇惡刀氣的侵蝕。
正當小六子因為擋下一刀而長舒一口氣之時,卻聞吳天賜一聲陰謀得逞的奸笑。
“哈哈,小子,你的兩個妹妹如今都在吾的手上,三息之內交出佛珠,否則我就先殺一個,反正有兩個人質不是嗎?”
轉瞬之間,吳天賜竟然繞過蓮花來到了土地廟外,一手提起兩只小蘿莉威脅起小六子來。
“你!放了她們!”
小六子又驚又怒,可吳天賜緩緩游動在自己兩個妹妹脖頸間的大刀卻由不得他遲疑,將佛珠以巨力扔向吳天賜。
吳天賜見狀,左手拋開兩個累贅,準備以左手接住寶貝佛珠。
小六子連忙接住自己兩個被大力拋出來的妹妹,而佛珠也到了吳天賜手中。
手中佛珠平平無奇,吳天賜根本無法開啟佛珠之密,頓時惱羞成怒道:“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招?”
“哈哈,佛寶有靈,擇主而侍,吳幫主怕是和整日里吃齋念佛的佛系人生沒有緣分咯。”
一旁的江玄哈哈大笑,似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你知道這佛珠是怎么回事?快快告訴我怎么吸收其中的元力。”
吳天賜一臉心急地看向江玄,期待著他能告知解法,然而江玄又哪是易與之輩?
橫眉冷肅,江玄冷笑著說道:“佛門講究因果報應,沒有機緣就是沒有,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開啟不了佛珠的封禁,與其讓寶物蒙塵,不如交給江某,還能換得你自身的性命!”
意料之外,眼見江玄兇相畢露,吳天賜再次怒道:“好一個小白臉,真是大言不慚,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定要你從某家胯下鉆過,再打斷四肢吊在青樓門上!”
話音剛落,吳天賜再次揮起手中大刀,一個沖刺砍向江玄。
江玄聞言也是動了真怒,不再藏拙,玄冰寒鑒第十層驚現塵寰!頓時風云色變,天地凝重,星象都為之更易!吳天賜心頭震怖,如見死神親至。
冰魄神目聚焦眼前刀者,不留一絲余地,江玄運使神通之術,以天地寒息阻斷吳天賜體內生命之氣,凝光寒意乍滅其神魂,而后玄冰寒氣侵蝕死者尸體,將其凍結成一座人形冰雕,整個過程不過剎那之間,隨后······
江玄揮袖負手,清風拂過,人形冰雕頓時碎裂成白色冰粉,隨風消散,不留死者任何痕跡,只余一串普通佛珠落下。
小六子等人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之人,江玄的強大深深印刻在三人腦海,這超神越鬼般的力量令得三人對江玄視若神明。
江玄撿起地面上的佛珠,心神沉浸而入,卻是發現自己不符合禁制要求,強取只會使得佛珠自毀,只得作罷,將佛珠物歸原主。
“多謝江宗主救命之恩!”小六子一臉感激地說道。
“哦?何來救命一說?”
江玄聞言,好奇的看向眼前這個根骨不凡的少年。
“若是江宗主沒有殺死吳天賜,我兄妹三人怕是難逃魔爪,所以說江宗主救了我們。”
小六子一臉平和地說道,此時他就已經頗有些佛系氣質了。
“哈哈,我不過是隨手殺了一個冒犯我威嚴之人,根本不存救人之心,在你口中卻成了勝造七級浮屠的功德,如此口舌,少年你很不錯,有前途。”
江玄頗為戲謔地說道,他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救了三人就是功德,也不會認為殺了人就是罪惡,在他眼里,善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還要活得逍遙自在!
“不,江宗主,我說的是實話,這個世間雖然因果交錯,難以看清,但終究牽一發而動全身,江宗主可能只看到了自己,可他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著,而且,江宗主真的能保證自己可以看清楚心中所想嗎?”
小六子似乎在佛元灌注之下成長了不少,一言一行都開始暗藏玄機,連江玄都被說懵了。
“好像······說得還挺有道理?”
江玄有些暈暈乎乎的開始自言自語,佛門的經,當真晦澀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