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皮座椅
- 陰陽路
- 小丑
- 3221字
- 2020-06-23 19:24:09
我腿很軟,起不來,黃大褂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小子腿咋還軟了,沒少滾床單吧?”
我在黃大褂的攙扶下勉強站好,聽到這話,頓時臊得臉紅耳赤,會想起剛才的情形,又忍不住一陣后怕,問道,“叔,剛才……老李他……”
“別說話,小子,你這是讓人給盯上了啊。”黃大褂打量了值班室幾眼,露出了很不解的神情,皺眉吶吶自語道,“奇怪……真奇怪……”
“什么奇怪?”我見他臉上帶著疑惑,忍不住多嘴道,“叔,你是不是能抓鬼,剛才……老李是被你嚇跑的吧?”
“你說呢,”黃大褂這回沒跟我開玩笑,板正臉,用很嚴肅的口吻說道,“算你小子,出事前碰上我,要不然,星光小區又得多一樁命案了!”
黃大褂的出現,讓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用手死死抓緊他的胳膊,慘白著一張臉,顫抖著說道,“叔,星光小區到底什么個情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訴我?”
“告訴你,有毛用?”黃大褂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推著我走在前面,“走,進值班室再說。”
“不……我不進!”我使勁擺脫了黃大褂的手,哆嗦著講道,“里面有鬼,有鬼啊!”
“呵呵,”
黃大褂背著雙手,瞇起了眼睛,冷冷地回應我道,“聽你這意思,外面就沒鬼了是吧?”
我,……
最終,我只好在黃大褂半推半攘中走進了值班室,推開大門的那一秒,我整個心肝都在顫抖,腳下就像是踩著棉花,輕輕飄的,每走一步都在打飄。
“行了,放心大膽往里走,有我在呢!”黃大褂對我的表現挺不滿意的,又在后面狠狠推了我一把,將我仍進了屋。
我顫顫巍巍地站在門口,視線在值班室中來回搜尋著,紙人已經被徹底燒沒了,變成了一團灰,四處散落著躺在地板上,而我之前坐的那根皮椅,則咧開了一大條口子,里面居然有黑色的鮮血流淌出來。
“叔……椅子。椅子在流血!”看到這一幕,我緊張得半死,狠狠拽了黃大褂一把。
“嗯?”
黃大褂也瞇起了眼睛,快步走到被劃破的皮椅附近,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并且將手沿著皮椅上裂開的那道口子中伸了進去。
而緊接著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幕,則將我嚇得差點尿褲襠,連哭都哭不出來。
黃大褂伸手進去搗鼓半天,居然取出了一截發黃的骨頭,小心翼翼地擺在地板上。
“叔,你……”我剛想說話,黃大褂就狠瞪了我一眼,將食指豎起來,壓了壓自己的嘴唇,示意我不要說話。
隨后,他轉過去繼續動手,從椅子中撈出了更多骨頭,先是壁骨、然后是大腿骨、肋骨、盆腔,撈到最后,居然取出一副完整的頭顱骨出來,依次并排著放在地板上,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人形。
連椅子外面的那層皮也被黃大褂小心剝了下來,輕輕隔在骸骨旁邊。
我將后背緊緊靠在墻壁上,一想起剛才老李就是掛在墻壁上出現的,又嚇得渾身一抖,趕緊跑向外面。
“站住,你待那兒別動,誰讓你到處跑的!”黃大褂聽到我的腳步聲,很不滿地瞪我一眼,招招手,“過來,給這位上柱香吧。”
他一邊說著,還真從懷里掏出了幾柱黃香。
不過黃大褂點香的過程很奇怪,他沒有用打火機,而是將黃香的一頭抓在手里,取出一張黃符紙,裹在黃香上,口中念念有詞,又朝這黃紙上猛吹了一口氣,隨后黃紙就立馬燃起來了。
黃紙很快就燃盡,化為了灰燼,繼而露出被包裹在里面、已經被點燃的黃香,黃大褂找來半個蘿卜片,將黃香插進蘿卜片里,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地上。
這會兒我也沒那么害怕了,好奇地瞪大了雙眼,等黃大褂將手中的另一只黃香也遞給我的時候,我沒有掏打火機,而是蹲在地上,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你小子傻了,點啊!”黃大褂瞥我一眼,催促道。
“那個……叔,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張黃紙試試。”我看著他衣服兜里的黃紙,躍躍欲試。
這話沒等說完,我腦門上就重重挨了一下,黃大褂冷笑著對我說,“就這一招,老子起碼在山上練了四五年,你小子眼饞是吧?”
我捂著腦門,眼前一亮,“山上?叔,你是不是道士?”
是的,一定是!
電視上不演了嗎,凡是身懷絕學的人,一定都是在深山老林里練出來的,黃大褂懂抓鬼,他肯定是從深山中走出來的道士!
“趕緊點香!自己這點屁事還沒解決,就打聽起我的來歷了?”黃大褂搖著頭,語氣又嚴厲了幾分。
我不敢違逆,趕緊掏出打火機,將黃香點燃,學著他的樣子,畢恭畢敬地將黃香插進蘿卜。
說也奇怪,黃香上燃起了煙,居然沒有散開,而是形成了一股煙柱,沖天而起,在空氣中慢慢淡化,就像云團一樣,籠罩著那具尸骸,凝而不散。
我瞪大眼珠子,對黃大褂說,“這……這是什么情況?”
“有道行的人死后,能夠感受到你的虔誠跪拜,他護了你這么久,受你一柱香也是應該的,你咋呼個什么勁?”黃大褂冷笑了兩聲,指著地上的尸骸,講道,
“你知道為什么每到深夜,外面的鬼就進不來嗎?就因為這里鎮著道家高人的尸骸,除非是道行比他還要深的厲鬼,否則誰都不敢進。”
我捂著腦門,“不對呀,剛才老李不就進來了嗎?”
黃大褂搖頭說道,“那也是被你背進來的,你不背他,老李同樣進不了屋。”
我又問道,“可老李每天白天不都坐在這兒嗎?”
黃大褂被我的問題搞煩了,氣急敗壞地好我腦門上呼了一下,氣呼呼地講道,“你上哪兒來的這么多問題,我懂還是你懂?”
我咽了口唾沫,“成,你懂!”
黃大褂蹲下身子,沒理我,只顧檢拾被擺放在地上的尸骸,我心中充滿了一萬個疑問,指著被拆散的皮椅架子,“叔,這玩意還能不能鎮得住鬼?”
“以前可以,現在不行了。”黃大褂頭也沒抬,指了指被自己剝下來的牛皮,“你猜猜,這是啥?”
“牛皮唄,”我晃晃腦袋,漫不經心地說道。
黃大褂神秘一笑,“猜對了一半,再猜!”
我猛然瞪大雙眼,指著那張“皮”,磕磕巴巴地說道,“難不成它是……它是人皮做的!”
“還不算笨,”黃大褂笑著將尸骸收斂起來,用那張從椅子上剝下來的人皮裹上,扛在肩頭,
“這個值班室,被我肩上這位布置成了一個法陣,是專為用來鎮鬼的,壓陣眼的東西,就是這根皮椅,皮椅中塞著他的尸骸,外面用他自己的皮套上,所以才能鎮在這里這么多年。”
說到這兒,黃大褂話鋒一轉,又嘆息了一聲,“可惜‘皮衣’已經破了,這個局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維持長久,怕是鎮不住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不過一想到自己上班的這段日子,一直坐在一張人皮椅子上,心頓時涼透了,臉都垮成了窩瓜,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徹底懵逼了,哭喪著臉,對黃大褂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叔,到底咋回事,你說清楚啊!”
“我怎么知道!”黃大褂瞪我一眼,“這個局又不是我布的,我只是無意路過,發現這里不太對勁,覺得你小子還算不錯,刻意搭把手,幫你一回!”
罵完了我,黃大褂搖搖頭,“對吧,今晚先回我家去,你那破屋子別回了,當心連我也救不了你!”
黃大褂扛著那包骸骨,帶我走出了星光小區,我緊緊跟隨在他身后,幾乎用前胸貼著他后背,就怕他突然不肯管我,將我獨自一個人扔在這兒。
現在才凌晨四點左右,距離天亮還有一段路,空曠的大馬路上,黃大褂扛著尸骸靜靜走在前面,我心理瘆的慌,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那個,那張紙人是怎么回事,為啥老李掐在它身上,我會這么疼?”
黃大褂不以為意地搖頭說道,“這個啊,一種法術罷了,始于嶗山,不過很多大這行的人都懂。”
“不過……”話說到這里,黃大褂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望著我,“這種咒術要想成功,必須先采集受害者的毛發,并且了解你的生辰八字才能布置出來,好好想想,你身邊誰最有可能害你?”
聽到這話,我沉默了一會兒,心中跳出了兩個名字。
陳剛招聘我的時候,向我要過身份證復印件,至于李雪,上次開房,她也要過我的身份證……
我把情況簡單地告訴了黃大褂,黃大褂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也不一定就是他們兩個,懂道術的人要想得到你的身份證和毛發,那還不簡單?不過這兩個人的確嫌疑最大。”
黃大褂的話,讓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能用這種邪法害人的家伙肯定不簡單,要想弄到我的毛發和身份證,也并不需是一定要跟我接觸才行,這么想想,李雪和陳剛雖然有嫌疑,但也未必就一定是他們。
想到這兒,我心中輕松了不少,“叔,為什么這世界上會有人利用邪咒害人啊?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邪咒?”
黃大褂聽完我的話,曬然一笑,“也不完全是,術法沒有正邪這一說,關鍵看人怎么利用,類似的術法我也用過,不過不是害人,而是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