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冤家路窄
- 眉目作山河
- 白陽天
- 2089字
- 2019-03-17 13:22:00
牢里的獄卒早已前往宮門協助抵御敵軍了。三人逃出地牢,只見遠處宮門前火光沖天,宮街上都是四處奔逃的宮女侍從。
“咚!”
第三聲鐘聲赫然響起,這便是預示著集兵出宮。但是現在王宮里,會是誰在領兵呢?尉盈箏心中疑慮不已。
但等他們趕到南宮門的時候,卻見這里的軍士都驚慌失措。許多手持長戟的士兵都聚集在城門下,面帶惴惴之色,城門上只有數百弓兵在倉惶抵抗。
“你們怎么不出宮門迎敵?在這里頭站著做什么,等敵軍自己撤退嗎?”尉盈箏驚愕地呵斥道。
一眾士兵看了看三人,一臉的疑慮與不屑。
“你們是哪宮的宮女侍從啊,跑這兒來大呼小叫的。太子殿下沒下令,誰敢開門沖鋒啊。”
“太子?”尉盈箏一時還真沒想起啟太子到底是誰。“太子在哪兒?”
一士兵指了指城門上的樓閣。
尉盈箏立馬飛奔上去。推開樓閣的門,卻見任壑正縮成一團蹲在墻角。見有人進來了,竟嚇得他肩膀一顫。
“你,你們是那天的囚犯?”任壑一見不是敵軍,松了口氣。
“你就是太子?”尉盈箏沖上前去,一把揪住任壑的衣領。“你躲在這兒做什么?沒聽見出兵沖鋒的鐘聲嗎?”
任壑心虛地吞了口唾沫,自覺顏面掃地。但又畏懼尉盈箏這副氣勢,不敢拿出太子的身份去壓她。
尉盈箏推開任壑,反手抽出他腰間的佩劍。
“窩囊廢!”
她轉而帶著尉起之兩人跑到城門上方。只見宮門外烈焰滾滾,民房大片大片被烈火吞噬,百姓抱頭鼠竄。高高舉著“奕”字大旗的士兵在城外快速奔走著。
攻城梯已搭上,但守城的士兵立馬將其推了下去。不遠處的戰車正載著巨大沉重的攻城錘迅速靠近。
士兵們立馬拉弓射箭,但是驅使戰車的敵軍紛紛躲在攻城錘下,鮮有傷亡。
尉盈箏抬眼望去,只見指揮護送攻城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方戟!
“當真是冤家路窄!”
她快步跑到披著紋甲的城令身邊:“大人,此處應當是敵軍的主力,不可再拖了!打開城門迎敵吧!”
城令正忙著拉弓放箭,轉頭見竟是一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在說話,便哼道。
“哪兒來的小丫頭,躲一邊兒去!太子尚未下令,誰敢擅自出兵?”
“太子躲在樓閣里縮頭不出,置這里數千將士于不顧。你還指望他來領兵?”尉盈箏怒道。“我是尉大將軍的嫡女,按理你也該稱呼我一聲少將軍!我叫你出兵就出兵!”
“尉大將軍的女兒?”城令打量了三人一眼。“好啊,叛國賊還敢跑出來對我發號施令。就不怕本將軍就地處決了你!”
城令說著便要將箭頭對準尉盈箏。但尉盈箏早已耐心全無,她憤然揮劍,斬斷城令手中的弓箭,將劍鋒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們的王城生死攸關,你還有心思處置我?我們尉家人絕不叛國,也絕不臨陣退縮!你現在要么聽我的,要么,就去死!”
城令沒料到尉盈箏竟有這番氣勢,一時嚇得脖子一縮。
“是是是!少將軍息怒,臣下謹聽少將軍調遣!”
“把兵符給我,開城門!”尉盈箏一把接過城令手里的兵符。“給我一匹馬,我來領兵!”
尉盈箏毫不畏懼。生在將門,她最盼望的就是能早日親臨沙場,與敵軍廝殺。眼前的局面便是絕佳的機會,她終于可以真正的策馬上陣了!
但是剛剛轉身,羲和卻伸手堅決地攔住了她。
“羲和,你干什么,讓開!”尉盈箏推了推羲和,但羲和卻紋絲不動。
他對尉盈箏比劃道“戰局太過兇險,你不能去。你和少爺留在這兒,我去就可以了。”
“你去?除了我們誰能看懂你在比劃什么,怎么指揮下面的士兵?你又看不見,戰場那么混亂,你若傷了怎么辦?”尉盈箏堅決道。
尉起之勸道:“姐姐,你還不相信羲和嗎?你下去了,上面誰來指揮?要是那個太子又跑出來瞎指揮,豈非叫這數千將士送死?”
羲和點頭比劃道“大將軍讓我保護你們。若非萬不得已,我絕不讓你們親涉險境。二小姐,你且信我。”
尉盈箏咬了咬牙。她雖恨不得立馬出城去,跟那東方戟一較長短。但是細細聽來,卻也知道尉起之說得不無道理。
思來想去,她也只好把兵符和劍交到羲和手里:“你千萬小心,若受了傷,我定不饒你!”
羲和露齒一笑,襯著火光,卻顯得他面容明朗如暉。好似他不是要上戰場廝殺,而是要出城郊游一般輕松。
尉盈箏伏在城墻上,對宮門前所有士兵朗聲喊道。
“王城危在旦夕,本將軍命我的近衛羲和領兵出城!兵符在此,爾等必須聽從他的號令!今日你們出城或許也敗,不出城也敗!
但至少出城反抗,與敵軍廝殺,即便是戰死,也是死得其所。誰若敢臨陣退縮,無需敵軍將爾等斬殺,本將軍自會親手料理了你!”
尉盈箏說著,對城令喝道:“開城門,掩護士兵門出宮!”
“諾!”眾將抱拳道。
尉盈箏從一旁中箭身亡的士兵身上拿過弓箭。與其他士兵一同伏在城墻上,拉弓射箭將欲沖向宮門的敵軍射殺。
轉眼間宮門大開,羲和一馬當先。數千士兵跟隨他的身后,潮水一般沖出了宮門。奕巒君見啟軍終于開始反抗,卻也不惱。
“啟軍都是繡花枕頭,殺!”
奕巒君的部眾士氣高昂,自是比啟軍的氣勢要大得多。一個個策馬揚鞭,爭先恐后地往前沖。兩軍交戈,一時間廝殺慘叫聲不絕于耳。
兩軍人數相當,但是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兩軍的差距。
奕巒君部陣似分散,但已成半圓形,形成了包圍的趨勢。而啟軍暈頭轉向,東打打西打打,根本沒有要成陣的意識。
“你們啟國平日里都怎么訓練士兵的?這也能叫打仗嗎?連我們罄國娛樂所用的軍隊都不如!”
尉盈箏惱怒地呵斥著,對城樓上擊鼓吹號的傳令兵喊道:“傳令讓軍隊合攏在一起,以直線方式突圍。絕不可陷入合圍!”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