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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來多余

  • 打完豬好睡覺
  • 生僻字柏
  • 2838字
  • 2019-04-07 10:10:30

從奶奶死后,郭燕就幫儲藝買了一套房子。儲藝就住在這里,高中之前郭燕有的時候會過來,儲藝成年以后大多數(shù)都是儲藝一個人。

儲藝對于家庭這個概念實在是模糊,她的記憶里仿佛奶奶是對她最好的人。

和林婷揮手再見到家已經(jīng)六點了,儲藝走到冰箱跟前,打開門,除了水和方便面看不到第三樣?xùn)|西。

儲藝折騰了一天,確實有點累了,簡單的下了點面條,洗漱一下。就爬到床上。

林婷來了電話,儲藝接起。

林婷問“干嘛呢”

儲藝:“玩手機呢”

林婷:“你回自己家了吧,沒去你媽那?”

儲藝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來,眉目黯淡“她那么忙有時間管我嗎”

似乎是聽出了儲藝的情緒,林婷柔聲道:“我媽喊你回家和她喝酒呢,她說你最喜歡吃她做的紅燒肉了,不懂你這丫頭死哪去了?”

儲藝回想著林媽手藝,贊嘆:“林媽做的紅燒肉是最好吃的”

林婷嗯哼:“好吃你就來我家啊,以前不也常來的嘛,我爸我媽天天說你,和我一起住嘛”

儲藝知道林婷,她在怕自己難過。

儲藝抱著自己的大熊,摸著大雄的鼻子。:“林婷,其實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小時候可能也很想叫我父母來陪我,但是人總會習(xí)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他們的生活了,就像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奶奶去世了,雖然還是難受,但我接受現(xiàn)實。”

儲藝的一番話,叫林婷不懂如何回答,如果儲藝發(fā)火,哭泣,傷心,她都可以在儲藝身邊安慰她,可是儲藝,不傷心,也沒有眼淚,對她來說一切都學(xué)著,讓她自己變得不再重要了,她是需要多強大的內(nèi)心,來接受父母不要她,有多傷心看到唯一給她溫暖的人離世,有一句話怎么說,能說出的委屈都不叫委屈,但儲藝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林婷除了心疼,卻不知道怎么往下說下去。

長久的沉默,讓儲藝有點不適應(yīng)。

儲藝對著電話:“其實沒什么的,大婷,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夠了?!?

林婷收起情緒:“你不管咋的,都要來我家一趟,最起碼讓我媽給你做肉吃,我回來,她就問我”

儲藝點頭想著林婷也看不到:“好好好,林媽在家,我能不去嗎,咱們先睡一覺,明天說都要困死了”

林婷電話掛斷,儲藝接到了一條短信,是郭燕的“明天十點,來我這邊一趟?!?

回家的這一晚,儲藝睡的很不好,她夢到自己被一只老虎在追,她一直跑,一直跑,感覺跑不到盡頭一樣,再她快絕望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身穿一身黑衣、手拿著刀,就在儲藝覺得得救的時候,那個黑衣人突然拿刀沖向了她,她大喊救命,猛的一下驚醒做起來,待到儲藝反應(yīng)過來,她背后一身冷汗。

難道在夢里她都是要犧牲的哪個嗎?

打開手機看了看表,才早上六點鐘。儲藝躺下,想睡又睡不著,頭腦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看著頭頂?shù)谋诩垺脸恋挠炙巳ァ?

郭燕的電話鈴聲響起,儲藝迷糊的接起“媽”

郭燕還是那么冷淡,說話卻刺人入骨“儲藝,你沒有時間概念嗎?我覺得你真的是儲經(jīng)國的種,連品行都沒有變,你難道沒看到我的短信嗎?”

儲藝沒有說話。郭燕依舊再說“媽再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儲藝淡淡的說“聽到,您在說我隨根”

郭燕沒理會:“下午兩點你來我這里一趟,請你不要在遲到”

下午一點半,儲藝出現(xiàn)在郭燕的家門口,按了門鈴,張阿姨開了門“小姐,回來啦,你媽在里面等你呢。”

走上樓進了書房,郭燕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盯著儲藝看了看:“你奶奶那邊的房子要沖了,”

儲藝疑惑“我沒聽說”

郭燕:“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奶奶那邊的房子要拆遷了,所有人家都談完了,就差你奶奶家,你奶奶死了,之前那房子不是留給你了嗎。你盡快搬”

儲藝答到“我不搬”

書房里的氣氛格外的沉悶……

郭燕語氣生硬:“如果三天之內(nèi),你不搬我就直接把所有東西都扔了”

儲藝的情緒有點失控了“你憑什么搬奶奶留給我的東西,”

郭燕眉頭一皺“憑我是你媽”

儲藝疑惑了“我媽?我真的笑了,你那里像是我媽了!”

郭燕也怒了“儲藝,我只是通知你,你看你,你那點像我,你連邋遢那勁都像你奶奶”

儲藝的眼睛有點紅,像風(fēng)進了沙子:“對啊,我就是像我奶奶,因為我有爹媽生,沒有爹媽管,沒有我奶奶,我他媽就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郭燕神色冰冷道“你說話注意一點!給你三天趕緊把東西搬出去”

儲藝真的不明所以:“這事管你什么事,你為這事找我來?”

郭燕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情緒答“因為我是這塊地的開發(fā)商!”

儲藝笑了,一邊流眼淚,一邊微笑!這個人真的是她媽媽,一點也沒錯!

她怎么說呢,她平白無故會找她!她還是那個樣子,為了生意不擇手段,不顧所有人的感受!

儲藝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喊道“你為什么這么自私,我沒人愛我知道,但唯一愛我的人都走了,我就想留點思念的東西都不行嘛”

郭燕對視儲藝:“你奶那塊地,我不拿遲早有人沖!”

看,這就是郭燕,不考慮情感,只考慮生意!也是,這本來就是他媽!是她儲藝還不夠認(rèn)識!

拉開門,儲藝走了~

儲藝一個人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轉(zhuǎn),突然她覺得好累啊,怎么放假讓她更加的精疲力盡呢!

她想起了奶奶,奶奶是唯一愛她的人。

奶奶會說“藝藝,不許跑,奶奶追不上你啦”

“小藝,放學(xué)早點回來,奶奶給你做排骨飯”

“藝藝,快來快來,給我認(rèn)個針,我把你褲子補補”

想著想著,初中的眼淚像是噴泉,傷口被揭開,她好想念奶奶,真的好想好想……

她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

郭燕和儲經(jīng)國的婚姻,她是聽奶奶描述知道的。

因為還沒等她長大,他們就離婚了。

儲經(jīng)國有一張哄人的嘴,郭燕有天生大小姐的脾氣,偏偏郭燕懷孕,儲經(jīng)國出軌被發(fā)現(xiàn),家里一片破碎的聲音,郭燕開車來到醫(yī)院,想把沒出生的儲藝打掉,當(dāng)時儲藝在郭燕肚子里已經(jīng)八個個月了,太大了,要拿掉大人小孩都有危險。

儲藝降生就這樣降生了,聽奶奶說曾經(jīng)的郭燕也非常疼她,但郭燕儲經(jīng)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降到冰點,實在無法過下去,郭燕提出離婚,儲經(jīng)國同意,兩邊都不想要儲藝,一歲的儲藝被丟給了奶奶。小儲藝?yán)虾澳棠探袐寢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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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燕有著強大的娘家作為后盾,儲經(jīng)國的人生,就是不停的女人,不停的加班,不停的往上爬,不停的奮斗。郭燕回了娘家接手娘家的生意,儲經(jīng)國有自己的公司打理,他們都很忙,忙到忘掉有儲藝這個孩子,或者故意裝做看不見儲藝。

小儲藝小的時候非常的想媽媽,或許每個孩子都很渴望被自己的母親愛著,奶奶有時候會幫儲藝送到郭燕哪里,郭燕很少對儲藝笑過,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儲藝,你下次不要來了?!?

小儲藝很想讓媽媽抱抱她,可從她開始記憶起,郭燕好像從來沒有抱過她。更別說儲經(jīng)國多少天不回家,回家倒頭就睡根本看不床邊的小儲藝,

小儲藝每次都會低低的哭著,奶奶每次都抱著小儲藝:“儲藝乖,儲藝乖,奶奶在這陪你啦”

等到儲藝15歲時,奶奶也離開了,儲藝崩潰,在家里整整一個月,沒有人找她,沒有人給她打過一個電話,除了郭燕和儲經(jīng)國打給她每個月怎么花也花不完的生活費的短信提醒。

后來的儲藝習(xí)慣了一個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病,一個人過年,有時候一年見一次郭燕,半年見一次儲經(jīng)國。除了林婷,她沒有朋友。

儲藝從來不要求別人給她承諾,給她呵護。她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車子依舊緩緩的開著,開了好久,儲藝把車開到了海邊,停下車,脫了鞋,把腳插進了柔軟的沙子中,儲藝靜靜地坐在沙灘上,看著大海,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翻開手機里面有一條短信“就三天,不搬我直接推?!?

儲藝眼眶發(fā)紅,既然不愛為何還要把她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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