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琳去世
- 打完豬好睡覺
- 生僻字柏
- 3650字
- 2019-04-10 19:11:10
李琳裝作看不見那個眼神,笑瞇瞇的撈起儲藝胳膊就走。
儲藝李琳走在前面,歷生跟在她們后面。
某男望著快煮熟又可愛的鴨子,煩躁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
李琳低下頭在儲藝耳邊“我弟喜歡你哦。”
儲藝臉一熱,:“哪有啊。”
李琳看儲藝臉紅了,效果達到了,也不準備繼續(xù)逗弄他兩了。
坐在餐桌上,李琳把袋子遞給儲藝“給,你們的衣服。”
儲藝接過,到了謝。
李琳看著菜單問儲藝“想吃什么?”
“我要全熟的牛排。別的都隨便。”
李琳把菜單給侍者“兩份八分熟牛排,一份全熟的。配個沙拉。”
歷生說“一份草莓蛋糕。”
李琳奇怪了,她這個表弟平時最討厭就是甜食。
“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嘛。”
歷生指了指對面的女孩。李琳了解。
等餐的時間,李琳好像有話要說,頓了頓“歷生,你爸好像要出手了,他去你學(xué)校調(diào)了學(xué)籍,叫我通知你。”
歷生什么時候都還好,只要一提到歷父,他整個人都像剛睡醒的獅子,狂躁又不耐煩。
歷生“呵”一聲,語氣冰冷“老子就算不上學(xué),也他媽不去接他的班!”
李琳莞爾,他們父子之間的事,她一個外人也不便多說。
牛排上了,歷生把儲藝牛排接過來,慢慢的切開,又分成一塊一塊,把牛排切好,放到她面前。
李琳的眼里有些暗淡,曾幾何時,有一個男人也是這樣對待她。
李琳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里,:“我要回巴黎了,今天來和你們告別。”
“琳姐,你不是在這里開店嗎?”
李琳喝了一口果汁“本來回國因為沒事干才開課的,現(xiàn)在沒什么讓我留下來的理由了。”
“一路平安。”
李琳聳聳肩“下午把儲藝借我逛逛街吧,我明天早上就走了。”
儲藝點頭。
吃過飯,歷生說:“你們逛完,我來接你們。”
李琳找歷生揮揮手,示意拜拜。
女人逛街就如同爬山,明明很累了,還一個勁的要爬到山頂。
李琳和儲藝拎著大包小包,坐在露天咖啡館里。
女人的友誼,有時候一頓飯,有時候逛個街,只要對雙方胃口,便能迅速成為無話不說的閨蜜。
李琳遞給儲藝草莓蛋糕笑著打趣:“我弟發(fā)信息給我,說逛完街別忘給你買個草莓蛋糕,你還真是鐘愛這口味啊。”
儲藝盯著草莓:“我父母以前很少管我的,也幾乎沒有記得過我生日,不知多久的事了,我奶奶以前買過個草莓蛋糕給我,特別小,可是就那么記憶在心里了,我就只喜歡這一種口味,奇怪的很,再吃別的我下意識就排斥不想吃。”
李琳嘆氣“你和歷生還真的很相似。”
“我第一次和歷生見面,就在咖啡館,我坐在窗邊喝奶茶,他就坐了過來,后來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請走了,我當時嚇死了。”
李琳“噗”笑了:“那畫面肯定很有趣。”
儲藝贊同的點點頭。
李琳攪著咖啡和儲藝對視,眼里的認真叫儲藝知道覺得有點沉重:“儲藝,如果你以后和歷生在一起了,千萬不要傷他心,因為傷了心回不來。”
多年后的儲藝想起李琳說的話,感嘆她真一語成真。傷了的心,回不來。
“我不會,他也不會。因為我懂他病根在哪里。就像他知道我,他也不說。”
李琳打開包,從里面拿出一個信封推給儲藝“這是歷生的母親留給媳婦的,你先收著吧。”
儲藝大窘“琳姐,我和他還沒成一對了,就算成了一對,也太早了,我真的不要。”
“反正我回法國了,這東西我也帶不走,你就當保管吧。”
儲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來,準備交給歷生。
李琳看著路邊的人群,自言自語一般“歷生的父親很重事業(yè),我小姨從小自己帶著歷生,后來歷生的父親也因為事業(yè)和我小姨離了婚,我小姨哪時候已經(jīng)得了很重的病,最后沒過一年就郁郁而終了,她到死都沒看見歷父最后一面。”
“那歷母豈不是很辛苦?”
李琳點頭“辛苦還有傷心,我媽多次讓我小姨離開他父親,我小姨不愿意,非說她要一輩子陪著歷峰,歷生有一部分性格也很像我小姨,他話很少,心很細,但不愿多說。他身上那種冷淡,也不過是他自己的保護色而已。”
儲藝喝了一口奶茶,今天的椰果沒有味道,如同嚼蠟。
李琳如釋重負,吸了一口氣“我就這一個表弟,以后還要拖你照顧,雖然他從來不叫我姐,但我也走了,他可能身邊再沒親人了。”
“琳姐,你為什么要走?”
“因為我愛的那個人,他今天結(jié)婚了。”
儲藝想了很多種她可能的回答,這種感覺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我和他是同學(xué),在巴黎一起學(xué)設(shè)計,他很有天賦,老師都說他是天生的裁縫,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五年,本來我和他一直想在巴黎發(fā)展的,那是全球頂尖設(shè)計師的搖籃,后來有一天他和我說他要回國一趟,我就在巴黎等他。等了近一個月,他和我提出來分手。”
李琳的臉上,沒傷心,沒動容,攪著她手里早就冷卻的咖啡:“后來我想知道原因,就也回國了,才知道他家族企業(yè)出了大問題,資金漏洞太大。找到他的時候他非常狼狽,整個人交瘁不堪,他父親病倒在l c u 病床上,他一個人擔起了重擔,他看到也緊緊抱著我,我和他說我們一起承擔。”
李琳自嘲的笑了“我經(jīng)常陪著他,也天天開導(dǎo)他,他家企業(yè)還是一落千丈,急需大額資金注入,后來他爸安排了一場相親,那是他家的救命稻草,最后結(jié)局你應(yīng)該猜到了,他今天結(jié)婚,我今天回巴黎”
“不去挽回一下嗎?”
李琳眼里有些霧蒙蒙的“儲藝,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有些事明明不可為,就不用再為之了,這是我們兩個人不可改變的結(jié)局,他有他的責(zé)任在肩頭,我有我的自尊叫我不要回頭,出了社會,你才會明白,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
李琳拍了拍臉頰:“或許你是最后聽到這故事的人了,總要一個人留住回憶。咱們走吧。”
李琳和儲藝在路口分開,李琳笑著看儲藝:“小儲藝,你可不要忘記我的話哦,要不姐姐會傷心的。”
儲藝回了宿舍,舍友都驚訝她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儲藝可能今天聽了太多的事,叫她有點憂傷,沒說幾句,就睡了。
這一覺睡的有點不安穩(wěn),總覺得有什么事堵在心尖出不來。
第二天下了課,儲藝準備給歷生打個電話,告訴他歷母的東西在她這里。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聲沙啞的“喂”
“干嘛呢?”
歷生電話里沒有說話,儲藝以為信號不好,又“喂”了一聲。
“李琳自殺了。”
儲藝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覺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歷生沒有說話。
儲藝大腦一片空白,她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當中,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小儲藝,你可不要忘記我的話哦”
“答應(yīng)我,不要傷他心,因為傷了心回不來。”
“有些事情,明明不可為就不用再為之了。”
“出了社會,你才知道現(xiàn)實有多殘酷。”
儲藝喉嚨發(fā)緊:“歷生,你在哪?”
“我家。”
儲藝把停在地下車庫里塵封已久的車開了出來,直奔歷生家門口,她敲了好久的門,門才打開。
門里的人,臉色蒼白,直勾勾的盯著儲藝。
儲藝把歷生拉到沙發(fā)上,她看見茶幾上有一張紙,上面用紅筆寫著“解怨釋結(jié),更莫相憎。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明明李琳還和她高高興興的吃飯,高高興興的逛街,前一天還幫她打扮美美的,這到底是為什么!
儲藝一下把歷生抱住了,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歷生的頭埋在儲藝的發(fā)頸間。
過了一陣,歷生整理好情緒:“走吧,去看我姨媽。”
李琳的父母在棺木前哭的泣不成聲,儲藝看到李琳自殺的旁邊放著一張照片,和一個箱子。
照片上女孩子穿著雪白的婚紗,男孩穿著中規(guī)中矩的中山裝。兩人笑的一臉燦爛。
這婚紗,不就是儲藝借來的那件晚禮服!
歷生也看到這張照片,打開箱子里面是那件白色的晚禮服,上面還有一份信。
美麗的老婆大人:
今天我們畢業(yè)啦,琳琳,到今天你在我身邊已經(jīng)1889天了,感謝讓我生命中有了你的存在,我們一起去過愛墻,一起在凱旋門大笑,又一起在塞納河大哭,那時候我們還鬧分手呢!幸好一切萬難我們都走了過來,今天我要親手送你件禮物,我希望你穿著它來參加咱們的舞會。我愛你。
落款:羅恒
原來那件禮服不是李琳的畢業(yè)作品,而是那個男人送她的畢業(yè)禮物。
怪不得李琳還要送他們情侶手鏈,還和她說那些話!
李琳的遺像上,她還是那么美,笑的那么甜,她的人生永遠定格在31歲這一年。
靈堂里,來了一個男人,長得清秀英俊。
他看著遺像沒有說話,慢慢的蹲下來,他突然使勁拍著木棺。
大喊道“你起來啊,你起來!你他媽起來啊,”
“李琳,你裝死什么,你快給我起來”
“你是要讓我一輩子欠你嗎,你他媽是想讓我一輩子忘不了你嗎?”
“我錯了,我錯了,我他媽錯了。我不要家了,去他媽什么家庭的責(zé)任”
來人哭的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他的臉上滿臉淚痕,青經(jīng)突起,眼淚鼻涕一把。嘶聲裂肺,完全看不出來他兩天前還是個新郎。
歷生走上前,把他拽起來,上去就是一拳。
接著轉(zhuǎn)身把男人放倒又是一拳。
雨點般的拳擊落在來人身上,他沒有反抗,竟然連哭帶笑,叫人毛骨悚然。
儲藝拉開歷生,李琳的媽媽抱著棺木,哭聲說:“求求你們了,別打了別打了!琳琳會害怕的,她睡覺了。你們別打了呀!”
“姨媽求求你們了,別打了!”
姨媽目光盯著男孩:“羅恒,你走吧,琳琳也走了,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羅恒趴在地上,目光呆滯,歷生上前去,儲藝以為他還要打,拉住他:“別打了,難道李琳希望這個結(jié)局嗎?”
歷生沒有說話,把他拎起來扔了出去,冷冷的:“給我滾!”
儲藝跟了出去,她看到趴在地上的男人,拿出一張紙給他,男人顫抖的手接過,看到上面的幾行字“解怨釋結(jié),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男人再次泣不成聲,人要有來世,千萬別再相遇了。
歷生在凳子上坐著,眼睛微紅。血絲明顯。
儲藝的手抬起他的手,在他的手里放著草莓糖。
儲藝摸了摸歷生的頭:“我陪你。”
歷生抬眼,終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