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掌門人沖向紀情。
眼看紀情命懸一線,即將命喪九泉。
趙子桐卻擋在紀情身前。
“各位,這個人不能殺,還望各位手下留情,饒她一條性命。”
趙子桐居然為了紀情跪下來!
各派掌門人停下動作。
紀情猛的回過神,被趙子桐的這一變化所震驚。
他根本沒有理由放過紀情。
跪下來是為什么?
就在這時候,三支飛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射向紀情眉心!
屋頂上跳下一個人。
正廳里的所有人都已怔住……
————
快馬。
三匹快馬飛奔在夕陽下。
“小尋,那個人真的會救大姐嗎?”
吳雙性子急躁,按耐不住發問。
葉尋打馬更快,說道:“她一定會救大姐。不過,我們不能讓她帶走大姐!”
周定跟上前,大聲道:“是不是孟無憂?”
葉尋喊道:“不止是孟無憂。”
幾人再也沒有說話。
從神殿趕往趙府還有很遠一段路程,最快也得兩個時辰。
三人連番跋涉,不辭勞苦,在二更是時分終于趕到了趙府。
晚風幽幽。
趙府死氣沉沉,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傳出來,儼然是尸體的味道。
涼薄的月色映照在趙府大門前。
從府里走出個滿身是血、滿臉是血的人。
葉尋停住馬,下馬,沖上前:“大姐,你……你殺了他們?”
紀情黯然道:“不是。”
吳雙趕忙走過來,問道:“大姐你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紀情揮手擦去臉上血漬。
“趙子桐被張不二派來的手下殺死,風月樓的人跟蹤我,前來搭救我,從而…從而殺死了曉天機。劉定山已經和孟無憂同歸于盡,馬游空被官府抓走。風月樓的人和官府有交易,所以只罰了一些錢財……趙初容和蔡紫陽已經……已經卷著趙府的財產逃了。”
說完后,紀情獨自往前走。
絲毫不理會其他。
周定說道:“大姐,您不找蔡紫陽報仇了嗎?您還要繼續和張不二斗下去,莫非你都已忘記了嗎?”
紀情慢悠悠停下:“回風月樓再說吧,我們還得收拾官府這個爛攤子。”
葉尋將紀情抱上馬,自己坐在身后,說道:“這件事想必非常麻煩。既然官府不抓風月樓的人,就是想從今以后都在風月樓撈得便宜,不花分文。”
紀情說道:“沒錯,我們想要重振旗鼓,勢必非常艱難。”
而后,紀情突然道:“鐘正英呢?他去了哪里?”
葉尋嘆息道:“我知道,鐘正英在一個深山里面有了自己的山寨,從此靠打獵過活,再不愿做殺手。”
做殺手的確是一件累人的事。
這其中的痛苦與心酸,恐怕只有做過殺手的人才會徹底明白。
————
風月樓賓客滿樓,仿佛是有如神助。
其實紀情不解,這正是官府的人在幫助紀情拉生意。
也許紀情永遠不知道,暗中有個人幫了她很大的忙,太多的麻煩都是這個人所解決。
無相。
那個沒有被摔死的和尚。
紀情走進風月樓,雖然自己身上讓人不忍直視,卻別有一番大姐大的氣勢。
紀情毫不理會這些人的吶喊和目光。
她只是擺開了葉尋的手,獨自走上二樓。
二樓的窗邊。
紀情掏出身上的刀法秘籍。
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沒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兩個時辰以前。
蔡紫陽被紀情殺死,趙府的人被風月樓和神殿圍剿。
武林正派損失慘重。
官府的人全都被斷頸而亡。
任何人都不知道,究竟是誰犯下了這滔天血案。
只有一個人認了罪。
曉天機。
至于孟無憂和馬游空,則被殺手打敗,遭到朝廷的抓捕。
紀情繼續將展義托付給了方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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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這件事成了江湖上永遠的謎。
紀情整頓著風月樓。
張不二領導著神殿。
之后的江湖上,兩大勢力互相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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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之下,紀情握著軟刀,踏上了不得不為,卻也不可不為的路……